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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天换日?抄袭狗自寻死路 偷天换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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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韶苑后院,原本废弃的酒楼已经被彻底打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排练场。
半空中的横梁上,墨影(大渊顶尖杀手)正咬着牙,满头大汗地按照沈疏音的要求,将十几面巨大的琉璃镜用特定的角度悬挂起来。
“往左偏两寸!我说过,这些琉璃镜的作用是‘聚光灯’,寿宴是在晚上,如果烛火的折射角度不能精准地打在舞台正中央的C位上,整个视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沈疏音手里拿着一本卷起来的乐谱册子,站在高台下,毫不客气地指挥着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
墨影气得肝疼,但为了不暴露“潜伏身份”,只能憋屈地照做。他心里暗暗叫苦:主子啊,这女人简直是个魔鬼!她每天画的那些奇怪的几何折射图,大澧朝的工部尚书来了都看不懂,她到底在筹划什么绝密的情报网?!
“阿蛮!底鼓的节奏再沉一点,不要抢拍,你要想象自己是支撑整座大殿的基石!” “初雪,和声组的嘴巴张开!你们唱的是梵音,是神圣的咏叹调,不是在勾引男人的靡靡之音。把共鸣位置给我放到头腔!”
沈疏音在排练场中穿梭,她的要求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为了镇北侯老太君的七十寿宴,沈疏音准备祭出的大招,是前世震撼了世界的国宝级视觉盛宴——《千手观音》。
但她不仅要原版舞蹈的视觉震撼,她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加入庞大的交响合唱(阿卡贝拉梵音铺底+交响配器)。在这个只有单一丝竹声的大澧朝,她要用这种神圣、宏大、层层递进的庞大声场,直接给皇家贵族们来一场灵魂洗礼。
为此,她用贺云庭的钱,从京城的慈幼局(孤儿院)和贫民窟,买下了整整四十个身段柔韧的聋哑少女,以及三十个嗓音纯净的童声。
就在排练如火如荼地进行时,排练场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沈姑娘!出大事了!”
镇北侯世子贺云庭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这位平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人傻钱多的小侯爷,此刻满脸通红,气得连头上的紫金发冠都歪了。
“世子爷,谁惹您生这么大气?”沈疏音头都没抬,拿着碳笔在纸上修改着和声的声部。
“是我那个处处都要压我一头的堂兄,康王世子贺云杰!” 贺云庭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猛灌了一口茶,“下月初八,是我祖母大寿,姑母(皇后)也会来。贺云杰为了讨好祖母和姑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云韶苑最近名声大噪的消息,竟然也想在寿宴上献上一曲绝世歌舞!”
沈疏音挑了挑眉,眼神终于从乐谱上移开,透出一丝商人的精明:“怎么?他想来找我云韶苑挖角?”
“要是来挖角,本世子早就放狗咬他了!” 贺云庭气得咬牙切齿,“贺云杰那个蠢货消息不灵通!他派人去查云韶苑的底细,他手底下的那些狗奴才,觉得你一个见习乐师根本不可能写出那种惊世骇俗的曲子。他们查到,在云韶苑没落之前,有个叫赵严的首席乐师。”
听到“赵严”这两个字。
原本正在旁边核对账目的十三娘,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惊恐地看向沈疏音。
沈疏音握着碳笔的手,也猛地一顿。 “咔嚓”一声,坚硬的碳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极深的黑印,直接折断了。
赵严。半个月前,他还是云韶苑的首席乐师。当天籁阁挖走柳音音、云韶苑出现倒闭危机时,这个势利小人不仅没有帮忙,反而立刻拿钱去疏通关系,攀上了教坊司副使的高枝,跳槽去了皇家教坊司。
而在他临走前,正是因为原主交不出能让他带去教坊司“当做投名状”的曲谱,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让人剥去原主的外衣,强行按在冰冷的秋雨中罚站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导致原主高烧不治,惨死柴房。
“然后呢?”沈疏音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仿佛凝结了一层万载不化的寒冰。
贺云庭并没有察觉到沈疏音的异样,还在愤愤不平地骂道:“那个赵严到了教坊司,也不过是个受人排挤、寂寂无名的底层乐师。结果贺云杰的人拿着重金去请他,问他是不是指导了云韶苑的演出。”
“那个老贼正愁没机会出人头地,一听是康王世子在找人,为了攀上皇亲国戚一步登天,竟然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赵严对外宣称,《绯衣客》是他耗费三年心血写出的神作草稿!结果被你这个心思恶毒、一直跟在他身边打杂的见习乐师偷看了去,拿到云韶苑招摇撞骗!现在,贺云杰已经把他奉为上宾,拨了五万两白银,让赵严在康王府秘密排练真正的‘完全版神作’,要在寿宴上艳压群芳,把你打成抄袭的窃贼!”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寂。
房梁上正在挂镜子的墨影(杀手)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惊愕地低下头,看向下方那个一袭青衣的少女。作为大渊第一暗探手下的顶尖杀手,他对杀气极其敏感。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从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
“偷看他的草稿,抄袭……”
沈疏音低垂着眼眸,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
前世,她耗费三年心血查阅古籍复原的交响乐谱,被那个资本力捧的心机学妹盗用。当她拿着草稿去维权时,也是这样,被对方用庞大的资源和水军反咬一口,说她一个学生偷看了成名歌手的废案。
百口莫辩,千夫所指。她在绝望中从二十层高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而现在,在这个架空的古代。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剧本,甚至连反派那套无耻的说辞,都如出一辙地再次上演了。
“疏音……”十三娘看着沈疏音那个笑容,吓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怎么办啊?赵严以前毕竟是云韶苑的首席,是你的上司,外人肯定会相信他的鬼话啊!他现在又背靠康王世子,就算我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说不清?”
沈疏音缓缓站起身。她没有发怒,没有歇斯底里。那张苍白清冷的脸上,此刻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下来的天色,仿佛又看到了原主在秋雨中绝望等死的那一幕。
“为什么要说清?” 沈疏音转过身,看着惊慌失措的十三娘和义愤填膺的贺云庭,语气轻柔得仿佛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他既然说《绯衣客》是他的草稿,他要排练完全版的‘神作’。好啊。” 沈疏音眼底闪烁着属于现代满级音乐学博士的绝对狂傲与残忍。
“贺世子,回去告诉你的堂兄。寿宴当晚,让赵严那个‘原作者’先上台。”
贺云庭愣住了:“沈姑娘,你疯了?!要是让他们先入为主,太后和皇后真的信了他的鬼话怎么办?!”
“世子爷。” 沈疏音走上前,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在绝对的艺术降维打击面前,任何拙劣的模仿,都只是一场小丑的自取其辱。前世……以前我没能在一个讲规则的世界里讨回公道。”
“但现在,大澧朝的规矩,由我来定。”
沈疏音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半截断掉的碳笔捏成了粉末。
“我要在御前,在满朝文武和皇后的面前,让他引以为傲的‘神作’,变成一坨听了让人反胃的垃圾。我要当着全天下的面,把他这张属于‘抄袭狗’的皮,硬生生地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