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天亮了》花都鳄鱼

54、清理前同事？ 现在可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女孩就是［瓷娃娃］。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瓷娃娃”没有直接选择杀掉他们，或者像［王子］一样享受戏弄人类的“乐趣”。
　　他不得而知。
　　张森冉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其他的，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作为之前关系不错的同事，他也不愿意看到对方余生都生活在痛苦里，供人观察、研究，他选择给对方一个解脱。
　　张森冉的眼睛是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质，干干净净的，在黑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莹莹幽光，倒是像他这个人。
　　原则上来说心里医生是不能直接杀死收容物的，但是现在原则站在门外。孙施恩没有发话拒绝，那周屿想干什么都可以。
　　周屿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刘镇阴押着一个小女孩走过。
　　被反制着的“女孩”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僵硬”感。
　　双手反折向上翻，被手铐铐着，脚踝处还钉着一根铁链，延伸到几米外的铁球上。血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地上凝结成血红碎石。
　　若是换成一个正常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失血过多昏厥了。换句话说：离死应该也不远了。
　　它皮肤上裹着白，薄薄一层覆盖在上面，真正的肉色藏在最底下。
　　路过周屿，“女孩”脚步微顿，随即停下。旁边的男人想推她继续往前，被刘镇阴拦下。
　　“女孩”张了张口，像是在寻找自己的声音，维持这个状态大概几秒，它才说出第一句话：
　　“周……屿。”
　　“女孩”的声音很哑，说了好几遍，但无一例外都是周屿的名字。
　　头顶的光照下，打在“女孩”头顶。“瓷娃娃”没有抬头，它的眼睛难以适应强光线，但是它可以通过影子判断出周屿的位置。
　　这应该是周屿第一次见到活的地底人，当然，他也没有见过死的就是了。
　　“女孩”让他想要亲近，但是他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记忆。
　　它微微侧头转向周屿的方向，轻轻开口：“哥哥，我好……想你。”
　　藏在棕色刘海下的眸子闪了闪，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刘镇阴摁着它的手用力，表情严肃认真，“别乱说话，周医生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个感染源的哥哥。”
　　“……”
　　“……”
　　“对不起……我认错了。”
　　刘镇阴冷哼一声，向周屿道歉，然后招呼人把［瓷娃娃］押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按照周屿的底层逻辑来说，他应该立马掏出锤子砸死它。但是这次，他下不了手。
　　他心软了，也乱了。
　　黑色的雨打在这栋建筑物上，把它染成纯黑，流下黏滋滋的黑色液体。
　　周屿打着伞站在张森冉和张森月的墓前。
　　张森月最后是自杀，在她找回理智的一瞬间自杀。
　　［瓷娃娃］自始至终抱着的都是一具尸体。
　　闻佑回家后直接瘫在吧台上，这几天他简直累成一条狗，算是理解为什么之前周屿回家会直接躺地上了。
　　周屿还没有回家，这几天他一直躲着自己，还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不论是问棽珸还是孙施恩都没有一个准话，这让闻佑很不爽。
　　艰难爬起来冲了个澡再换一个地方躺。
　　门“吱呀”一声开了，闻佑刚爬起来想打个招呼，结果周屿看都没看他直接进房间了。
　　“咔哒”一声还落了锁。
　　闻佑：……
　　闻佑刚刚伸出去的手有点无处安放，只能讪讪收回。
　　这是怎么啦，最近脾气这么大。
　　周屿这几天只要有空就会去那个书屋翻翻翻，一直在寻找那本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笔记。最终经过他的不懈努力，还是被他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
　　不得不佩服孙施恩随手一放的实力。
　　找到的一瞬间他甚至对对方起了杀心。
　　坐在办公桌前的孙施恩拿着保温杯的手一顿，心里涌上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跟孙施恩说了一声要拿走这本笔记，对方想想比起留在那里吃灰还不如给一个需要它的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前提是不能弄坏也不能丢失。
　　后来孙施恩就被棽珸骂了个狗血淋头，前前前院长的笔记是能随便给人的吗？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坐在沙发上翻看笔记，之前只是草草看了几眼，现在正好翻到“瓷娃娃”那一页。
　　再往下就翻不动了，是那种拿锤子和钉子凿也凿不开嗯那种。
　　翻到开头细细查看［瓷娃娃］那一页，里面记录着很多有关对方的事件。
　　大到能力外貌，小到个人喜好。
　　周屿随着视线缓缓读出上面的文字：“［瓷娃娃］，本名周舟，于‘银白世纪47年’确认死亡，于‘银白世纪47年’确认复活。”
　　异变成为［瓷娃娃］。
　　目前状态：存活
　　目的：杀死或收容 已完成
　　看着上面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勾，周屿有点诧异。
　　他可没干过这事。
　　他把本子翻的哗哗响，只有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周屿认栽似的把它合拢放在柜子上，走到浴室洗澡。没有注意到笔记本自动翻开的页面里面带微笑的妇人诡异地抖动了一下。
　　代号：［微笑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