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天亮了》花都鳄鱼

53、回忆病发经过 “我可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你需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感染。”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太忙了，完全不记得和什么嗯接触过。”张森冉抬起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眼神茫然。他在努力回忆，但记忆就像一团相互纠缠的线团，根本找不到那根正确的线。
　　“想想有没有见过一个长的很可爱但是很怕生的女孩，短发，抱着一个白色的瓷娃娃。”
　　“很可爱，但是很怕生的女孩……”张森冉顺着周屿的话重复。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之前出一个任务，和医院合作去一个酒店解决核心。再排查潜在风险时就看见过一个女孩，抱着娃娃。”
　　小女孩脸上没有惊慌，平淡到令人匪夷所思，和一旁抱在一起害怕到颤抖哭泣的人们形成鲜明对比。
　　小女孩最后被单独隔离，离她最近的人都发生异变了，她却毫无变化。他们虽然感觉到不对劲，奈何没有证据，只能将其放走。
　　至于那些病人，全身变得透明，脆弱、易碎，但是不会主动攻击。
　　而那段时间张森冉妹妹的身体又出了问题，这些事他交给其他医生处理，直到妹妹身体好转后才回来工作，所以他只是听说，啧啧称奇，并没有亲眼见到。
　　后来和妹妹一起去逛超市的时候，他再次看见这位小姑娘。
　　坐在出口旁的长椅上抱着娃娃发呆，看着很乖巧。
　　张森月坐在购物车里，常年被病痛折磨的人儿身形消瘦却很精神，眼睛亮亮的，看见那个女孩，说：“哥哥，那里有个小姑娘欸。”
　　顺着妹妹指着的方向，果然看见一个孤零零坐着的女孩。穿着得体，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瓷团子。
　　张森冉将车推过去，靠近后蹲下，问她：“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我不要回孤儿院！”女孩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把张森冉吓得不轻。
　　他们的父母也早已去世，张森月可以说是被哥哥一手带大的，而且作为同龄人，张森月很能共情这个女孩。
　　“啊，对不起，勾起让你伤心的事了。”张森月很有礼貌。
　　“小朋友，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我……我不知道，我逃出来后一直在街上玩躲猫猫，只是他们都不来找我。之前有一个叔叔在路上发现了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就去了那家酒店。”
　　回忆起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张森冉惊出一身冷汗。辛好小姑娘当时着装整齐，后续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他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那个男人，变成眷属被关到收容院去了。
　　张森冉是有妹妹的人，爱屋及乌，他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抱有好感，所以很同情这个小女孩。他在思索要不要把这个小女孩送回福利院，只是看她那拒绝的态度只好作罢。
　　“啊，这么吓人！辛好我有一个爱我的哥哥。”张森月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失去张森冉会变成什么样。
　　“哥哥？我以前也有哥哥，我有好几个哥哥。但是他们都不要我了，他们都离开了。”
　　张森冉更可怜她了。
　　“那小朋友要不要和月月还有大哥哥回家呢？”
　　“好呀好呀，那你就是我的妹妹啦，我要当姐姐啦！”
　　张森冉想，与其让她继续在街上流浪，不如自己收养她。这样，以后工作时妹妹还有个伴。
　　父母留下的丰富的遗产崽加上他的薪资，养两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把小女孩接回家，又问了她的名字。
　　“我……叫周舟。”
　　“舟舟是吧，我去办领养证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我是张森冉，她是张森月，我们是你的哥哥和姐姐。”
　　“哥哥，”她看着张森冉，又转头对着张森月喊：“姐姐。”
　　又是一个月的加班，病院人力缺乏，孙副院长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瓣用，连着几周连轴转，张森冉疲惫不堪。
　　又听闻一个噩耗。
　　他的妹妹又生病了。
　　刚出完差的张森冉马不停蹄奔向医院，内心的自责几乎将他吞没。
　　他本来应该发现妹妹的异常的，但是因为过度劳累和焦急导致他一直没有发现。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也导致他之后一直活在自责与痛苦中。
　　妹妹已经异变，失去理智。而他，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他一边瞒着，怕别人发现，一边试尽各种偏方，却毫无成效。
　　他想起了周屿。
　　病院里的传奇耐活王，很早之前就有关于他的传言。
　　说他是研究院赠送的实验体，体内自带抗体，哪怕是和感染源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几十年都不会有事。还随身携带可以抑制异变的药物。
　　他想……碰碰运气。
　　只能说他的运气是真不好，收养的小孩是地底人。偷东西的时候还被闻佑抓了个正着。现在他的亲生妹妹估计已经死了吧。
　　……
　　“咣当”
　　闻佑一脚踹开房门，“这间也没有，这房子就只能大，它们还能躲到哪去啊？”
　　“这里还有个地下室！”队员惊呼的声音顺着走廊传进闻佑耳中。
　　“去看看。”闻佑和刘镇阴交换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吱嘎——”
　　地下室的门开了。
　　灰尘和发霉的气味顺着呼吸的起伏钻进人们鼻腔。
　　闻佑扇灰尘的同时还不忘眯起眼往里看，黑暗中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轮廓。
　　它们彼此相拥倒在地上，像是恋人一般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