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体院学新闻(海盐与松木)》南国海沙

23、加练与盯梢（续·康复室拉扯） 晨练结束，

　　晨练结束，江野几乎是拖着那条伤腿爬进康复室的。

　　李昊瘫在外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陈鹿嫌弃地踢了踢他的屁股，被沈清辞一个眼神制止：“让他趴着，核心肌群需要冷却。”

　　然后，帘子“哗啦”一声被沈清辞无情地拉上了，把外面的嘈杂、陈鹿的抱怨、李昊的狗喘声，统统隔绝。

　　小小的康复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嗡，和江野粗重的呼吸。

　　“趴好。”沈清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一丝情绪。

　　“……我不弄了，”江野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得发慌，透着一股子罕见的烦躁，“沈清辞，你就是故意的。让我陪那个傻子练核心，我腿疼死了你听不见？”

　　他试图翻个身，把受伤的右腿藏起来，不想让沈清辞碰。

　　沈清辞没理会他的反抗。一只带着薄茧、冰凉的手直接按在了他汗湿的腰窝上，力道大得让江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疼，就对了。”沈清辞的指尖精准地按在旧伤粘连的组织上，微微用力，“这说明你的痛觉神经还没坏死。刚才平板支撑，你右侧代偿发力，伤处受力增加了15%。江野，你不是在陪他练，你是在自杀。”

　　他的手指顺着脊柱向下滑，停在肿胀的小腿肚上，那里因为晨练和硬撑，温度高得吓人。

　　“我没自杀！”江野猛地扭过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眼神里烧着一团火，一半是疼，一半是恼，“我是他担保人！我不陪谁陪？你以为我想早起？老子还想多睡俩小时！你倒好，拿个破秒表，五块！五块！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地摊货？”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用手肘向后顶开沈清辞，动作幅度大到牵扯到了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动作僵在半空。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收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因疼痛而泛红的脖颈，看着他因为愤怒而颤动的肩胛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数据回击，也没有冷笑。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江野耳侧的床上，将江野笼在自己的阴影里。海盐味瞬间浓郁得化不开，压得江野那股燥热的松木味不得不收敛。

　　“地摊货？”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桌面，“地摊货坏了就扔了。你坏了，谁赔我？”

　　他的手指在江野肿胀的小腿肚上缓缓打着圈，力道从冰冷坚硬，逐渐变得温热绵长，像是在安抚一头炸毛的野兽。

　　“江野，你听好了。你的腿，你的伤，你的数据，包括你那点不值钱的抱怨，现在都属于我管。我想让你五块，你就值五块；我想让你趴着，你就别想站着。”

　　他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江野汗湿的耳廓，气息冷冽：

　　“至于那个‘担保人’……那是你自己争来的。既然争了，就别在我面前喊疼。再喊一句，估值跌到四块九。”

　　江野喘着粗气，那股子在晨练时积攒的火气，在沈清辞这番近在咫尺的低语和身体力行的压制下，莫名其妙地泄了气。

　　他想反驳，却发现嗓子眼像被堵住了。沈清辞的手指还在他腿上按着，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最终只憋出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你轻点按。”

　　然后乖乖把脸埋了回去，不再挣扎。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难得温顺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弧度。

　　他收回撑在床上的手，重新拿起旁边的理疗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现在估值：五元整。再乱动，扣回四块九。”

　　“……操。”江野闷在臂弯里骂了一句，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了下来，任由那股带着寒意却又莫名安心的海盐味将自己包裹。

　　帘子外，林小满本来想进来送水，手刚碰到帘子，就听见里面动静不对——从争吵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安静，夹杂着江野一声压抑的抽气。

　　她缩回手，在备忘录里默默划掉“双男主互殴”，改成了：

　　「……康复室帘内，江野试图反抗被镇压。沈清辞以‘谁赔我’实施精神与□□双重控制。江野估值在‘五元’与‘四块九’间反复横跳。最终，海盐味胜。备注：地摊货亦有价，阎王爷不许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