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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五元钱的帐单
李昊因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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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粉事件的风波，在王教练那句“退队警告”之后，表面上平息了。
但李昊那几天活得像只鹌鹑，训练不敢抬头，吃饭不敢夹肉，生怕哪点不对又被沈清辞那双透视眼给盯上。
周五下午，体能训练结束。江野甩了甩汗湿的头发，一胳膊搭在李昊肩膀上，差点把瘦弱的李昊压个趔趄。
“怂包，”江野嗓门大，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吃顿假粉就把你吓成这样？你昊哥我当年……算了，不提当年勇。”
陈鹿刚从单杠上跳下来，闻言一脚踹在江野小腿上（没使劲），“你当年差点把自己吃废了的事儿就别拿出来说了。李昊，别听他瞎扯。”
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李昊，语气硬邦邦，但透着护犊子的味儿：“胖子那边，姐去帮你谈。大不了把他店里的假粉全买了，让他以后别在咱学校周边混。”
李昊抬起头，眼圈有点红，“鹿姐……野哥……那老板认识我，我再去买，不是自投罗网吗？而且，我哪有钱……”
“钱的事，你野哥兜着。”江野拍着胸脯，把李昊往死里按，“不就五块钱一袋吗？哥给你报销一百袋！让你吃到吐！”
“不用报销。”一个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清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器材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黑色文件夹，海盐味瞬间压过了更衣室里的汗臭。
他没看江野，也没看陈鹿，目光直接落在李昊身上。
“首先，涉事批次假粉已全部收缴。其次，再次购买属于二次违规，按王教练规定，直接退队。”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江野拍在李昊肩膀上的手，眼神里透着一丝“你真蠢”的嫌弃。
“最后，关于费用。”沈清辞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李昊，你这两周因服用假粉导致生理数据异常，额外增加的尿常规检测费用、康复评估工时、以及因虚胖导致的训练效率损失，总计折合人民币五百三十七元八角。这笔账，记在你名下。”
李昊的脸瞬间白了。五百多……这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靠，沈清辞你至于吗？不就吃点淀粉？”江野忍不住了，松开李昊，往前跨了一步，几乎和沈清辞面对面，“你跟个小学生算账啊？不就是钱吗？我给了！”
他说着就要去掏口袋。
“江野。”沈清辞连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给他钱，性质就变成了‘集体违规’。王教练刚才还在问，要不要现在去请他过来，一起算算这笔账？”
江野掏钱的手僵在半空。
王教练的威慑力，连江野这个主力都发怵。
陈鹿皱了皱眉，走上前，一把拉开江野，对沈清辞说：“沈大学霸，你少来这套。李昊是傻，但他没钱。你报这个数，不是逼他退学吗？那胖子老板那边我去谈，让他把嘴闭严实了。至于损失……我们队内自己想办法补，行不行？”
沈清辞看着陈鹿，难得地停顿了两秒。
他合上文件夹，似乎在脑内重新建模。
“陈鹿提议，可行。”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淡，但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第一，你去‘兄弟百货’，确保源头封口。第二，队内自行承担损失——但不是给钱。”
他看向李昊，眼神锐利：“李昊，你接下来的两个月，早晚加练各半小时，由我亲自监督。训练时长折算成劳务，抵扣五百三十七元八角。另外，把你那身虚胖减下去，把力量长回来。如果下次复测数据不达标，这笔账，连本带利，我亲自去找王教练清算。”
李昊猛地抬头，眼里有了光，“沈学长……我……”
“别废话。”沈清辞打断他，转身往器材室走，丢下一句，“现在，去称重。看看你这两天的‘淀粉储备’消没消化掉。”
江野看着沈清辞的背影，又看看快要哭出来的李昊，最后看看一脸硬气的陈鹿，突然咧嘴笑了。
他一把揽过李昊的脖子，虽然扯到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松手，“听见没？阎王爷给你免了死罪，但活罪难逃！两个月！老子陪你练！看谁敢说你只值五块钱！”
陈鹿翻了个白眼，但也松了口气，“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沈清辞，你也太黑了，两个月加练……”
沈清辞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声音冷冷地飘过来：“黑？这是最优解。既惩罚了错误，又弥补了损失，还保住了人。江野，你如果真想帮他，就别让他再偷懒。至于你——”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对陈鹿说：
“你谈生意的本事，比跑步强点。”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躲在柱子后面的林小满，默默在备忘录里记下：
「4月30日。假粉事件终结。江野豪气要报销，陈鹿护短愿谈判，沈清辞冷面算账，开出‘两月加练’罚单。双男主默契：一个负责点火兜底，一个负责冷面算账。五块钱买来的教训，值了。」
她听着里面江野咋咋呼呼的指挥声，陈鹿不耐烦的抱怨声，以及沈清辞隔着帘子传来的、敲打键盘的冷硬声。
这体院的日子，吵是吵了点，但好像……还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