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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颗心的距离 同学,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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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你像往常一样向我索要我的手表听歌。
不知哪来的执拗,我忽然不想那么顺从。我摘下表,攥在手心,背到身后,朝你眨了眨眼:“借你可以呀,说句好听的。”
你求饶似的撒娇,笃定了我会给你,在我脱口而出一句“不要“后,你怔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我亲眼看见一种温度从你眼中迅速褪去,不是以往那种带着赌气成分的冷淡,而是一种彻底的、漠然的黑沉。
“给不给?“你眼中的光冷了下来,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问我。
我不愿意迁就那些无厘头的怨怼,就不得不接受你习惯我的退让后变本加厉的挑衅。你什么也没说,收回手,转回身,猛然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呆坐在座位上,看着并排的两张课桌,中间那道原本无形的缝隙,在白炽灯下仿佛变得狰狞而具体。
我慌了。等到上课,把表轻轻放在你桌角,小声喊你名字。没反应。写纸条,被原样推回。所有我曾用来打破僵局的小把戏,全部失效。你的沉默这次密不透风,不再是为等待我叩门,而是彻底封死了入口。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原来过去那些“和好”,不是我的撒娇奏效,而是你允许了它们的奏效。而这一次,你不允许了。
冷战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还要长。你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发信息,也没有在第二天带着双人份的早餐出现。抽屉里不再有突然出现的零食或纸条,草稿纸上干净得只有公式,没有你模仿我字迹写下的“笨蛋”。那种刻意的疏远,比争吵更让人窒息。我这才惊恐地发现,我们好像正在失去安全表达情绪的能力,也正在失去轻松和好的能力。
期中考在一种近乎凝固的低温中熬过。回家的路上,金色的光斑透过枯枝洒下来,明明灭灭。悬铃木的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直愣愣地戳向灰白的天空。我抱着胳膊,看着窗外寒风中瑟缩的麻雀,心里也冷得发颤。
我习惯性地放慢脚步,等着,像以前很多次那样,等你递过来一张写满道歉和笑话的纸条,或者只是用笔轻轻戳一下我的胳膊。
可你一直没回头。你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固执的冷淡。
最后一次远远看你打球,是在一个阴沉沉的下午。你投出的篮球在空中划过弧线,却意外脱手,径直飞向场外,滚进泥泞的落叶堆。你没有立刻去捡,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身影有些模糊。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那球一起,沉沉地坠了下去。
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个会为我擦掉眼泪、把伞倾向我的少年,好像正在被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推往另一个方向。
即将离校时,我从共同朋友那里得知,你扔掉了一些旧物,包括我送的那根已经有些松弛的粉色小皮筋。朋友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你大概是想彻底翻篇了。
心像是被冰锥凿了一下,尖锐的疼过后,是麻木的空洞。我甚至没有去质问的力气。回到家,我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后只发过去一句:“我们分手吧”。
几乎是同时,你的回复跳出来:“好。”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原来,当我还在为每一次冷战心碎、为每一次和好雀跃时,你早已在心里为我们的故事画上了句号。我抢着说出的分手,不过是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