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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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靳檠谧二话不说就给箫盡狁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还如是说：
休息一星期又不会怎样，学校那是人住的么，条件那么艰苦没事往那儿跑干嘛？
而靳檠阙在一旁秒通过箫盡狁的请假申请，皮笑肉不笑地示：
恕我直言，我这辈子都没用过那么寒酸的办公室。
于是冼谿敔心（被）甘（当）情（作）底（苦）力（力）给箫盡狁送了一日三餐之后满脸黑线地回了学校。
“哎我嘻嘻，大清早的臭个脸给谁看啊？”白予深心情甚好地盼来了冼谿敔。
却没有盼来箫盡狁。
直到上课铃都打响了才后知后觉的白予深：
“不是，我家居居咪呢？”
白予深眨巴眨巴眼，看着箫盡狁空空如野的座位。
“不是你家的。”冼谿敔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的一片青黑无声地回
白予深诉说着他昨夜熬到了几点才睡的。
“卧槽！你昨天晚上偷鸡去了？”白予深被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吓了一跳，随
即若有所思地分析：“不对啊，你家得破产欠债几百亿才会让你出去偷鸡…”
“你找打？”冼谿敔回过神，刚好庄严上了讲台。
令所有人惊奇的是，庄严什么都没有带，端着她的保温杯就来了。
“今天这节课，我们不讲课，我们来聊聊你们的成绩。”
庄严走上讲台，将保温杯轻轻放在桌角，没有翻开教案，也没有拿起粉笔。她扫视了一圈台下略显疲惫的少年们，缓缓开口。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们不讲课，也不刷题。我们来聊聊你们的成绩，聊聊你们的未来。”
庄严巡视了一圈自己教出来的孩子，没一个都有自己的样子，没一个都是那么鲜活。
“昨天晚上，我抽空整理完了你们最近所有的试卷。先说数学。我知道，你们分高，次次都能考出漂亮的分数，让你们的家长满意，让别的班羡慕。但站在讲台上，看着你们的成绩单，我必须很诚实地说一句：我不满意。”
“不是对分数不满意，而是对你们的状态不满意。”
“我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满足于这样的成就，沉溺在豫南外，或者说沉溺在京河市这一方小小的池塘里。”
“你们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抬起头，去看看池塘之外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我想说我的教书理念，从来就不是“精英教育”。我不追求单一的个体考到什么名牌大学里，然后回来跟我说“老师我考了全省第一”。”
“全省第一又怎样，那还不是只代表了你一个人。”
“我追求的是众生平等，我希望的是，我们全班四五十个人，每一个人都能考上好的大学，选到好的专业，每一个人都能走出去。”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对自己的未来很上心。但“上心”和“尽力”是两码事。你们总在私底下吐槽我，说庄老师严厉，说作业布置得多，说我教得太快你们消化不了。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笑笑。因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我相信你们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你们知道吗？我每天晚上也在熬夜。我熬夜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为了给你们从海量的题库里，一道一道地筛选、总结，最后用A4纸打印出来发给你们。为什么不用现成的练习册？因为现成的太简单，太套路。”
“我常说坚决抵制题海战术，但我跳入题海是为了让你们跳出题海。”
“为什么你们可以越级去挑战高三的学姐学长？因为你们吃的苦、刷的题，本来就该是那个难度。”
“但是，孩子们，你们真的以为高中三年的题只有这么点吗？你们真的以为，靠这几张A4纸就能应付未来的高考吗？”
“我承认，我布置的题难，量多。但你们要明白，现在难，是为了将来不难；现在累，是为了将来不累。如果你们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如果你们只满足于在豫南外当“鸡头”，那你们迟早会被外面更大的浪潮吞没。”
庄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某个简单的公理。
“扯得有点远了，我们再说回成绩。关于物理和化学，我一直坚信一句话：数理化不分家。你们的数学思维上不去，物理和化学就永远只能停留在表面。不过，我相信我们另外两位理科学科的老师，他们的教学能力绝对是一流的，只要你们跟紧节奏，这两科不会差。”
“至于文科……”
庄严轻笑一声，眉眼间闪过一丝狡黠。
“关起门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实话实说了。”
“你们的基础还是差了点劲。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初中时的文言文功底，可能都比你们现在强。”
“所以，不要因为选了理科就放弃文科，语言的素养、历史的厚度，那是支撑你们走得更远的底气。”
“今天我讲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句话：请不要满足于自身的现状。”
“不要觉得现在考了班级前十就高枕无忧，不要觉得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就敷衍了事。你们要做的，是去更高的地方，去更远的地方。去北京，去上海，去国那些外顶尖的学府，去跟着大师做大学问，去看看那些真正聪明、真正努力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勇敢的去触及学术的最高点吧。到那时再回头看，你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头疼的函数、让你失眠的试卷、让你抱怨的严厉老师，都变成了你一路上最美的风景。”
“最后，我想对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少年人，总该有些热血，总该有些不顾一切的勇气。不要怕犯错，不要怕跌倒，只要不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你们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年少轻狂”，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你们正站在人生最美好的路口，前面是星辰大海，身后是温暖的港湾。”
“所以，请你们放手一搏，不要给自己的青春留下不该有的遗憾。”
·
冼谿敔难得地认真听了一天的课，桌子上堆着各种各样的作业，而箫盡狁的作业却被他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了放在他带来的书包里。
“呦，咱冼少转性啦？”白予深就这样眼睛盯着冼谿敔再一次把今日的化学作业勾出来放回书包里，表示非常狐疑。“你对居居味那么好，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冼谿敔拉拉链的手一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回应就是默认了哈！”白予深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居居味知道不？来给兄弟我详细说说。”
白予深大张旗鼓地把椅子往冼谿敔这边又靠了点。
“滚你妈，”冼谿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隐藏好，抬头看了眼时间，掐着点准备走人。“作业写完了么你？这么闲？”
“就是没有啊，”白予深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哭丧着个脸脱长声调。“洗嘻喜，你还是叫居居咪回来吧，让他别休假了，离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大家安静一下，”京折在鬼鬼祟祟地出门看了好几次之后回来站上了讲台。“我把答案调出来。”
教室中深陷在作业的苦海中的同学：好耶～
时径斜坐在教室门口，几度三番欲言又止。
“嘘，安静点，”京折一副大义凛然准备光荣赴死的样子在电脑上找课件。“我相信，就算杀了我京折，未来还会有无数个我出现的！”
…豪迈是豪迈，可怎么总感觉有点中二呢？
全班千万双眼睛火热地盯着京折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下笔准备抄答案。
“quickly，五分钟以后我就关。”
全班一阵压抑的欢呼，手下的笔写得都快冒烟了。
“我操你妈的，一天布置三遍作业他妈何意味？！”
“咱班有史以来最团结的一次。”
京折刚站在前门给众人望风，还时不时地念叨两句“小点儿声。”
“哎金毛，回来换下一课时。”白予深的字写得连横线都框不住了，最后的“y”直接飞出天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京折张口就想开麦，但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地上去调到下一课时的答案。
“咳咳”时径斜捂鼻咳了两声。“老师出来了。”
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几乎同时，京折立刻退出了账号登录，随即装作漫不经心地随手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化学方程式，拿起第一排同学的化学作业就开始讲了。
“看着这个方程式，这个方程式都配不平你平时干嘛去了？说了这个是6:3:5你还给它配3个2？你这不是纯脑壳有包吗？”
第一排同学：…为了不露馅，我忍了。
所以当英语老师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你是傻子么？跟你说了这玩意儿大你还给它配，花…靳老师的课不听吗？”
英语老师：…拜托，这是我的晚自习。
“你们作业做完了？”英语老师咳了咳，走上讲台示意京折下去。“我统计一下，第六部分做完的举下手。”
全班齐刷刷，憋着笑举手。
“那…下一单元第一部分？”
依旧全员举手。
英语老师边心里嘀咕奇怪了，边迟疑地继续问：“第二部分？”
班上一些同学捕捉到了他的迟疑，暗道不好，稀稀拉拉地少了几个人举。
“这么厉害？”英语老师像是开了0.82倍速般，动得很让人焦心，全体人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谁因呼吸不稳被老师发现了他们的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