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早下班

2、教堂 清晨惬

　　清晨惬意的时光，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断。
　　房门被猛地推开，瓦特与浮故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我和小奕眼下全是乌青。小奕把写满字迹的笔记本拍在桌上，指尖划着几段对话：“那个哭着忏悔的少女最奇怪，全程不敢抬头，只重复道歉，还有那对男女，女生吓得发抖，男生第一反应不是安慰而是恐吓封口。”一旁捧着豆浆的浮故，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我点头附和，指尖敲击桌面，脑海中回放着昨天教堂内的种种疑点，“白天他强硬阻拦调查，入夜又装作慈悲送客，情绪切换太过于刻意；第三次劝退警方，绝非单纯维护教堂名声，大概率是藏着无法曝光的秘密”话音刚落，其余三人齐刷刷抬起头。
　　我点开手机里一条不起眼的帖子展示出来，“你们看这条内容。”
　　浮故立刻凑上前看，瓦特也拿起手机查看。浮故瓜声念出：“教堂里的神像众多，每次走到旁边，都栩栩如生”帖子下方还附带一张现场照片。他瞬间恍然大悟，“所以说，圣女的失踪有可能关联这些神像。”可一旁的瓦特却眉头紧锁，出声提醒：“可上次我们到访，对方已经明确表现出不欢迎的态度。”
　　听完这话，两人脸上的兴奋瞬间消散，垂头丧气。
　　我抬手推了推眼镜，收起手机看向众人，语气笃定：“既然没法光明正大进去探查，那我们就悄悄溜进去。”
　　瓦特当即站起身否决：“抱歉，我不能同意你们这种年轻人鲁莽冒险的行动。”
　　浮故笑着放下手里的豆浆：“事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瞻前顾后挑三拣四吧？”瓦特没再争辩，独自坐在沙发边闭目沉默。
　　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顺着浮故的话接下去：“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老特不肯一起行动，那就只能让您留在外面接应我们了。”抬眸看向瓦特。
　　小奕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偷偷潜入的时候，还能随时和外面联络，你完全可以放心！”说完转头示意浮故附和，浮故心领神会跟着点头。
　　瓦特看着眼前达成统一战线的三人，无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们务必注意安全，一旦遇到危险，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两人齐齐点头应答：“放心吧老特，保证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轻笑出声：“就这么决定了，大家换好衣服，今晚准时出发。”
　　坐在沙发上的浮故半开玩笑调侃：“队长，我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一旁的小爽神色严肃认真：“我们只是为了查清真相而已，谁让他们遮遮掩掩的。”说完还一脸正经。
　　屋内气氛轻松热闹，空气中都飘着悠闲的气息，可美好惬意的时光，终究转瞬即逝。
　　风刮得窗户微微作响，在风中舞动的落叶随处可见，瞬间平添几分肃静。
　　三人站在教堂门外，小爽左右打量着身旁两人，满脸不解，用看怪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打扮成大胡子中年人的浮故，又望向伪装成本地妇人模样的我，小声嘀咕：“队长你们俩打扮得也太奇怪了吧……”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压了压头顶的帽子。
　　街边路灯随着天色昏暗一盏盏亮起，我们混在人群中向教堂内部走去，看样子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仪式。
　　我单独藏在左侧人群缝隙里，浮故与小奕躲在右侧，今夜的场面和往日截然不同。根据我提前调查的信息：每周三夜晚教堂都会举办祷告活动，今天恰好就是周三。往常主持仪式的不是圣女就是神父，可圣女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这段时间一直由神父独自撑着活动，此刻场内除了神父与前来祷告的信徒与居民，再没有其他外人。
　　一众信徒跪拜在神像前方，神情虔诚肃穆。躲在人群最后的我们找准时机，趁着人多混乱溜进教堂深处的狭长走廊，眼前漆黑一片，唯有清冷月光穿透黑暗，勉强照亮前路。
　　小奕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队长，从我进到这里开始，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浮故走到窗边点燃一根蜡烛，微弱的火光摇曳跳动。小奕这句话猛地点醒了我，脑海瞬间浮现出那张神像照片，我双手发颤的点开手机，放大一看。小爽不自觉向后缩了缩身体，倒吸一口凉气：照片里不止那尊诡异的神像，深处角落还有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嘴角仿佛挂着诡异的微笑。浮故察觉到我们脸色发白，瞬间警惕起来，快步上前站在我们身前戒备。
　　今晚月色格外明亮，秋风卷着枫叶簌簌飘落，铺满地面。
　　我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接过浮故手中的蜡烛往前迈步，借着微弱烛光向黑暗深处张望。黑暗里一道人影轮廓慢慢变得清晰，仿佛正带着一种诡异慈祥的神态，静静回望着我们。骤然间半开的窗户被狂风猛地撞开，烛火瞬间被吹灭，周遭重新坠入死寂漆黑。
　　我下一意识松手，蜡烛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回声在空旷走廊不断回荡。小奕慌忙死死拽住我的衣袖手足无措，浮故心头一紧，挺身挡在最前方。
　　慌乱间，我急忙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里照射过去，浮故低声开口：“里面没人了。”窗外狂风呼啸，风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小奕站在我身侧来回张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抬手整理了一下帽子。我抬头望向窗外圆满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暖意。我故作镇定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出声致歉："抱歉，没想到从一开始，我们的行动就暴露了。”
　　浮故笑着摆了摆手：“队长别放在心上，话都说过了，现在都走到这一步，没必要反复纠结自责。”他摊开手掌，眼神里满是信任。身旁的小奕忽然睁大眼睛盯着前方，伸出手指指向某处。
　　我和浮故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奕出声提醒：“队长，距离我们大概五米远的位置，有一扇门打开了，看起来是通向外面的院子。”
　　我顺着视线望去确认无误，率先迈步朝门走去，小奕走在中间，浮故则是断后紧跟在我们身后，神色紧绷时不时回头警惕观察后方情况。
　　我走到门前，轻轻推开。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教堂大厅方向猛然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尖叫与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