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flowyqbj

7、猫舍 麻烦顾客

　　提前预约的客人很快就到了，程琴那里有婆婆专门标注的登记名单，她就在门口站着跟客人对接，许梦就在前台拿菜品并给他们端过去。
　　程琴这边刚接完所有人的单子就听见屋子另一边叮铃哐啷地响了一地，她不知道店里有什么能成这样，回头一看，许梦手上还端着咖啡，腿旁边的小孩缩在他母亲怀里，而那声响是小孩前面的桌上本来摆着的一排手工陶瓷杯倒在了地上，碎得那叫一个干脆，就剩一个杯身完整但把手还是断了，程琴见状赶紧拿上扫帚就过去了。
　　“你这店员怎么回事，端个咖啡还能碰到架子，把我们家小孩吓到了怎么办。”
　　“我从没经过那个桌子，您自家小孩过去玩碰了一地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你别赖给他啊，我刚回来就看见我儿子一脸委屈，还没找你算账呢。“走过去调解，心想又是一个难缠的客人。
　　许梦见程琴走过来，刚要说点什么就见程琴抬手把她手中的餐盘拿过来放到吧台上，没理一旁的母子二人去扫地上的碎瓷片，以免猫受伤，就在这位女士以为程琴不追究损失，心安理得陪着儿子玩猫的时候，程琴终于用吸尘器把刚刚瓷片覆盖的区域以及地毯和沙发下都一一清扫完毕，许梦本是站着远处要与程琴说明情况，但程琴没有让她说，只是让她去接待别的客人，让他们不要担心划伤，许梦就去了。
　　程琴交代完事情后就去把那孩子手中的小橘猫抱回来，小男孩见状去抢，但程琴早就把它提溜到高的猫爬架上了。
　　“嘿，你这孩子怎么对待客人的。”程琴不答话。
　　“小朋友，我们看会动画片好不好。”小男孩刚想因为猫突然被抢走委屈掉泪，听到动画片三个字，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也不能分辨眼前这个大姐姐眼底究竟是笑意还是玩味，她蹲下来把手机横放在两人之间，不去理会他母亲的叫唤，小男孩面上雀跃的表情正衬程琴的心情，手机里出现一个平静的客厅，一个小孩跟着母亲来到店里坐下，母亲起身去前台点单，小孩似是特别兴奋地在沙发上走了一圈，又去逗弄躺在一旁的橘猫，用手去揪橘猫的尾巴，起初只是拽着好玩儿，见小橘猫不动弹就猛得一用力，小猫被拽的痛了就跳起来扑过去吓吓他，那小孩就往后推碰到了本来好好摆在桌上的杯子，碎了一地，这时，一个员工才端着餐盘走过来。
　　看到这里，程琴就把手机拿走了，往小孩嘴里塞了根早就剥好的棒棒糖，那糖的大小跟这个年纪的小孩口腔容积差不多，这么一塞，那孩子刚要哭开的嗓子就哭不出来了。
　　“哭声影响我们这别的顾客，这位女士，您看清了吗，这一排杯子没有一只是放在桌子边沿的，它们确实是供客人们使用的，但您全用了让我这怎么继续服务啊。”
　　“我们家小孩也是不小心的，怎么能怪他呢？”
　　“是不怪他呀，他这么小就会逃避责任、都被问到脸上来了还一声不吭，而您居然还想嫁祸给我的店员，我这不是在怪你吗？”
　　程琴见她还想辩解，没让她开口就说：“行了，您还是不赔是吧，我们等派出所来人把我们接过去，咱下午在那慢慢聊。”
　　那女人见程琴手里有监控，竟然还悄无声息报了警，肯定是不可能再赖下去了，就故作淡定地问了程琴杯子的价格，把那一排杯子给赔了。
　　“您的预约时长还未结束，我就不打扰您了，以及我们这猫也不好惹，有事叫我。”
　　许梦见程琴走过来，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不及程琴的动作。
　　“有钱啦，我们来选一下换哪个系列的杯子吧，我觉得紫色好看······”
　　“不是说报警了？”
　　“假的，这点事没必要，不给她点压迫还不得拖到晚上。”
　　傍晚，猫舍关门了，程琴跟婆婆交代了杯子的事之后就拉着许梦走了，这个时候也有些晚了，程琴婆婆还在外面买菜，许梦家离这里有点距离，程琴跟她出去随便吃点，说说这么说，可只有程琴对于晚饭比较执着，一开始许梦只是说去河边走走，见程琴一边饿得要吃人，一边嘴上说不难让许梦饿着回家，不礼貌，两人就去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出去边走边吃。
　　许梦是真不太想吃，就把三明治收到包里看着程琴吃，她们趴在栏杆上看着秦淮河的夜景，程琴三两口把三明治包在嘴里，嚼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之前说的，外校的人，你们初中就认识吗？”
　　“假的，我怕他们不信，随便说的。”
　　“没意思。”程琴这么说这，也好似松了口气，手正往包里伸去拿水，两人又静静地站了一会，许梦慢慢说道
　　“其实你不喜欢逛那些店，看那些动漫，和聊我们喜欢的话题对吧。”
　　程琴听她这么说，连忙道：“没没，我还挺喜欢的，虽然以前不了解，但是我既然能坚持到现在肯定还是感兴趣的。”
　　“吕期期确实跟我聊得开一些，但你也不需要为了迎合我们而改变自己，你以前都是这样吗？”
　　程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
　　我以前都是这样的吗？好像没有，我似乎没有一个群体让我去融入，小学是，一直都是，程琴身边总是只有一个人，或者只有她自己。
　　“不是啊，我以前超级烦，每个朋友都说我像老妈子成天操没必要的心，唉，没朋友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程琴转过身，背靠栏杆打趣地说道：“所以，自然没有群体让我融入啊。”
　　“只能说，你没遇到能接住你的温柔的人。”
　　“你是说，你可以咯？”程琴笑着看着她，心底却是期待的。
　　“这样的人很少，我希望你不要去等，把心放回自己身上吧。”这活本是安慰程琴的，但她没有直接回答程琴的问题，让程琴有些失落，不答许梦就一个人自顾自地往人行步道上走，她对许梦说
　　“给你打的车已经停在上面马路对面了，你该回家了，我家不远，一会就回去。”说这些时程琴没回头，走得有些距离了，突然回头对着还在原地的许梦高声说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