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flowyqbj

6、婆婆 温馨日常

　　后来一群人玩累了就各自回家了，许梦问程琴周末有什么安排，听程琴说要去猫舍帮忙立即请缨自荐，于是两人大早上就到了猫舍门口。
　　去帮忙可不是程琴闲的，猫舍是她姥姥开的，老人家本来就养了几只猫在老家，搬家途中又遇到一窝被遗弃的小猫崽，就在搬家之后开了这家猫舍，收养流浪猫，接待客人做营生，程琴平时空了就来帮忙。
　　“婆婆，我带了同学过来！”程琴对着屋子里喊，时间还早，猫舍营业前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完，所以门还锁着，听着程琴的称呼，许梦有些意外，很快，一个慈祥又温和的人走过来开门，笑着对她们说
　　“小琴来了，快带着同学进来吧，你是小梦吧，常听小琴提起你，辛苦你来帮忙了，等会一起吃饭噢。”
　　许梦连忙道谢，就跟着程琴往猫房走，它们马上出来营业，要去打扫卫生所以她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一群老老少少的毛团子赶出来。
　　程琴进门就轻车熟路的去请几个懒得动的，许梦是新面孔，她往里走去就能把大半的猫赶到营业区，猫房里的卫生可就不像家里，灰尘和猫毛同在，加上婆婆平时是不是会捡流浪猫回来，这里的住户比较多，程琴先把大团的毛球扫走，再招呼许梦拿硅胶扫帚仔细扫，不料一只黑猫闪过，要去猫房角落拿一个老鼠玩具，却把正好程琴慢慢一扫帚的毛踩得满天飞舞。
　　“呸呸呸，许梦你坚持一下，我粉尘过敏，先出去了。”
　　程琴咳着去了院子，许梦就面露无奈地把一地“鸡毛”重新扫起，立即进了垃圾桶，等程琴回来她问道
　　“你过敏怎么还来帮忙？”
　　“其实这种情况挺少的，平时它们也不怕生，今天应该是你挡着它的路了，而且只有空气里扬着粉尘才会对我有影响。”
　　二人总算扫完了地，开始把猫窝脱出去晒，垫子什么的软物件全都丢进洗衣机，这个时候已经正午了，婆婆招呼她俩吃饭。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小圆桌上，都是家常菜，这个时候的秋天很舒服，坐在院中会有习习微风吹过，程琴婆婆手艺不错，许梦很快就被她婆婆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叫着，后来又摁着许梦不让她帮着收碗，程琴在一旁默默看着逐渐尴尬的许梦，乐够了才拉着许梦到沙发上，让她好生坐着。
　　“其实，你知道吗，我觉得亲人在一起很珍贵，我婆婆之前生了场大病，那时候我好像才三年级，我刚生下来就是跟着婆婆姥爷生活，我小时候不爱睡觉，婆婆就坐着我床边，哪怕她也很困了，但她就是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睡着，所以有一天我上学时，我爸爸突然来学校接我，说这一次我要好好看看我婆婆了，我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明白为什么在一个门前坐着泪流满面的妈妈，不明白姥爷面露难色，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几个平时见不到的亲戚也在，等到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的人对着妈妈说了什么，她突然就不哭了，所有人都明显放松了下来，再后来，我再去看婆婆时，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没了生气，嘴上贴着黄瓜片保湿，不说话也不动，好在最后没事了。”
　　说到这里，程琴突然顿住了，没有看许梦的眼睛而是转头看向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不让许梦看见笼罩着水雾的双眼，她吸了口气说道
　　“你看她现在多好，和姥爷营业猫舍，时不时叫上我们一起吃饭，他们做饭明明很好吃，我妈却每次都不太情愿，可能是吃得多了吧，我的童年呢，其实一大半都是婆婆姥爷陪着，我甚至到幼儿园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要叫每周固定来找我的陌生男人爸爸，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而妈妈那时候上班很忙，我也不怎么能见上，所以我相对来说更依赖他们。”
　　程琴看向许梦突然猛地意识到自己说地太突兀，正思索怎么说才能显得不像卖惨时，就听许梦说
　　“家庭幸福，还有这么多小猫，我以后能常来吗？”
　　许梦没有可怜程琴，也没有作出任何眼神，只是说以后还想来看小猫，但这本身也没什么好可怜的，但程琴却觉得此刻的她特别温柔。
　　下午，猫舍就有客人了，程琴从婆婆那里对接了预约的客人信息就让她老人家去街上玩了，除了预约客人外，店里也有早早进来玩猫的散客，这里除了喂给猫的食物以外还提供各种饮品和蛋糕，所以有几个老客人。
　　程琴负责接待，许梦就去柜台记账和出餐，预约客人还没到，所以她们忙了一会就结束了目前客人的订单所需。
　　许梦自顾自地走到床边看着一只狸花猫，猫儿四脚朝天地躺在飘窗上晒太阳，那应该是只老员工，许梦都伸出手去揉它的脑袋了还保持着原样，像一团海草被浪打到海滩上，风吹一下动一下，无人理睬就彻底不动，于是许梦就犯起了坏心思，她拎着狸花猫的后腿，想把它拽到地上跟飘窗靠近的猫窝里，但不料这只猫不仅不爱动。还有深藏不露的吨位，直接把猫窝挤出来了一些，而它自己就被卡在墙和猫窝之间，许梦看这位猫大爷还是不动，实在没辙，只好静静看着。
　　程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那种满足感再一次叠加，她很喜欢这样的平淡，就像大树下的婆婆和她、远山的归鸟和湖泊、深夜居民楼里留的灯。
　　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猫和许梦的身上，程琴觉得十分养眼，即便两人身上的围裙被猫毛纠缠，甚至许梦的头顶还站着一团混色的毛球，但一切都看起来软绵绵的，她喜欢在猫舍帮忙不止是为了陪婆婆，也喜欢在这个下午看看软绵绵的人儿，每个客人来这里，笑容都很真诚，程琴就带着这群猫，给一拨又一拨人陌生人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片刻闲暇，不跟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