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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什么?顾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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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他的面容白瓷如玉,蹙动不安的眉色有山峰黛丽,陈念沉默看着顾白舒,突然很想知道这人系带之下的全貌。
可那样的话,他或许会生气。
……或许不会。不是心软因而常被人欺负吗?
连窝里横都不会,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后宅那些年的风雨。
床边有干净巾帕,陈念拿过来,随手为他擦汗,屋内无风,陈念想将窗开大些,刚转身,那人突然嘤咛一声。
陈念的衣摆被扯住了。
“妻主……”
这不该是他对陈念的称呼,陈念猝然回身,眸中凝满寒意。
“什么?顾公子,叫错人了。”
顾白舒的指节也是白皙玉色,或许是因为紧张太用力致使。
他从梦中醒来,脸上是恍如隔世的怅然神色,这些时日相处久了,他辨认出陈念的声音。
意外没有惊声质问她为何出现在他的床前,这人像被困在一场恒长难醒的梦里,以致分不出心神隔分现实梦境,此生为之作祭。
陈念俯身看他,心中扯下系带的想法蠢蠢欲动。
乘兴而来太突然,玉环刀没带,但陈念想,这人有倔性,可骨头应该是脆的,轻轻一拧便能断。
“不说话?……呵,陈念记得和顾公子说过,我虽是江湖小辈,可自幼习武,如今伤好,常人便该听不到我的脚步声。”
陈念愈发凑近,声音冷然,问顾白舒:“方才你已醒,是怎么知道身边有人?”
“你真的看不见吗?”
陈念希望他看不见。
和顾白舒待在这里只是为了躲避仇家,是不得已的暂缓之计。
仇家还在寻找她,不死不休。若他真能看见,或者会发现即便是这样偏僻的地方也开始张贴她的通缉令。
他如果害怕了,不好说是否去府衙揭发……他本就是个尊礼又心软的人。
在陈念来前,顾白舒已经哭过,此刻嗓音微哑。
他或许不知道陈念问这话的用意,亦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出声唤的那声“妻主”,脸色慢慢红了,低下头,露出光洁的脖颈,纯然无知陈念隐约的杀意。
他松开了陈念的衣摆,轻轻道:“是味道。”
“……什么?”陈念难得糊涂。
他想起来道歉,这人客气的很,继续说:“抱歉,我……梦到一些往事,冒犯了。”
很怕陈念生气似的。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我的妻主,也惯爱用辛夷熏香。”
他的回答出乎陈念的意料,她沉默着,最终只说:“辛夷提神,多有世人爱用。”
这人脸色更红了,这次陈念明白原因,问:“此处偏僻,物资常缺,我已多日不熏香,从前沾的气味只有微薄,今夜你是怎么闻辨出的?”
“没想到顾公子即便瞎了聋了,仍有本事藏身,嗅功胜于常人?”
陈念惯常讥讽,他习惯了,并不过多反驳,只是抿唇。
陈念替他说出口。
“虽有微薄,可若先辨定论,倒能很快发现……早在你我初见,你便辨认出这种气味。”
忍不住离他更近,说话的气流扑在他如画的面容上,看他红透耳尖。
陈念终于嗤嘲出声:“好一个顾公子啊。你一直未提此事,是因为什么?你把我当成了何人?你幻想你的妻主还在身边,同你炊烟白首吗?!”
终于有风,推动微开的窗扇,月华更盛,他的脸色因此更白。
仿佛真的怕陈念生气,顾白舒竟还敢复扯她的衣袖,慢慢下移将手挤入她的掌心,从内握住她的拇指。
很紧。
耳边,听到他孩子般轻轻认错,嗫嚅道歉:“对不起。”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