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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作业 “对,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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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醒得特别早。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仍在酣睡。江琛轻轻地将苏远道的头靠在枕头上,正要起身下床,苏远道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将江琛吓了一跳,他赶紧看了一眼苏远道。只见苏远道的眉稍微微皱起,有苏醒的迹象。
江琛赶紧拿过手机,一路小跑出房间才仔细看了一下来电人的名字。
电话上面标注“郑既明”。
江琛现在特别不想看见这三个字,但是他是打给苏远道的,江琛怕郑既明有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所以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电话。
“喂?苏哥?睡醒了吗?”
江琛突然发现他的嗓音有些哑:“他还在睡觉,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你是……江哥?”
“对呀,找他有事情吗?”
此时,电话对面的郑既明正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后,他开始大吼大叫:
“江哥,你怎么会接苏哥的电话?!你怎么知道苏哥在睡觉?你的嗓子为啥那么哑?你……你和苏哥……”
江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玩意儿,一口一个苏哥的,他和你有那么熟吗?”
对面又发出了灵魂拷问:“你和他有那么熟吗?”
“我和他当然很熟喽。昨天不是跨年晚会吗?他邀请我来他家过,我们一块儿看完晚会,由于时间太晚了,我在他家寄宿了一夜。”
“这样啊……”
那也不对啊!寄宿就寄宿,为什么我的电话才响铃了几秒钟你就会接?!难道……
“你和苏哥……睡在一张床上?”
“不然呢?”
郑既明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江琛也察觉到了对面状态不对劲:“喂,你小子想啥呢?我和远道是正当的兄弟情,没有你想象中的任何不良关系。”
“我不信。”
“嘿,你小子……”
“你要不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证明你们俩是直男啊。”
“这玩意儿还要证明吗?”
郑既明想了想,豁然开朗:也是,他们平时又没干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是很正常的行为举止。嗨呀我真是的,怀疑性取向都怀疑到我拜把子兄弟上来了,一天天跟个小女生似的……
然而,他的自我忏悔还没结束,对面就又传来了声音。
“我肯定不是啊。”
……………………
瓦特?!!!!!!!
啥玩意儿?!!!!!!
地球爆炸了吗?!!!!!
“江……江哥……新年的第一天就不要开玩笑了,严肃一点行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很喜欢他。”
“你……你喜欢……”
江琛有些不耐烦了:“对,我喜欢苏远道,还要我重复吗?”
“那……那你俩是在一起了吗?”
“开玩笑,我俩要是在一起了还能瞒着你?”
也对……
“所以你找远道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啊,我只是单纯的想骚扰一下他。本来想把他吵醒之后再去打你电话的,没想到你居然接听了他的电话。”
“滚。”
江琛挂了电话。他轻轻推开一丝门缝,确认苏远道仍在睡觉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苏远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发现江琛不在床上,下意识地慌乱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自己还要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苏远道才后知后觉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昨晚是和另一个人在他的家里过的。那个人做饭给他吃,说话柔声细语,他们还一起看电视,一起熬夜,一起看片,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
苏远道满脸通红,目光紧盯着一旁凌乱的另一半被子。
我昨晚是多么神志不清,竟然让江琛和我睡一张床?!
早知道就把他押到我弟房间了,他不是爱看片吗?就让他看个够!
这么想着,他换了一件白毛衣,里面又套了一件线衫,外面还穿了件薄的羽绒服。昨晚睡得太匆忙,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室温直指零下。
他下楼去看江琛还在不在,但他又暗笑自己过于担心,毕竟谁会一大早起来不回家待在别人家里呢?
主人让客人做饭,客人走了也不送行,他这回待客可谓是一败涂地。
正在自我pua的苏远道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意,是从楼下传来的。
他急忙下楼,发现空调已经将这一层楼都调得很暖很暖了,而在厨房那边传来了油烟机关闭的声音。
江琛端着一盆虾和两只碗,应该是出来擦汗休息。他已经将睡衣换成了自己昨天的那身装束,看起来居家又休闲。
江琛开玩笑道:“少年,现在是上午九点整,您可算起床了。”
江澄江白水煮虾端到了桌子上,顺便还倒了一碟酱油。他坐在苏远道的对面,将一只碗递给了他,再拿了双筷子和一个骨碟,开始剥虾。
苏远道看着他拿过一只虾,也将手动了动,夹了另一只过来。他用嘴咬掉虾头,依靠着筷子和牙齿对壳的撕扯将壳掰下来。
但是这次他显然有些生疏,剥虾的速度奇慢无比。当他好不容易剥完一只虾,正想蘸一蘸酱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发现自己的酱油碟上已经躺了三个虾尾巴了。
他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江琛。
江琛神色如常。他很快又剥好了一只虾,相当自然地将这只虾放到了苏远道的酱油碟里。
苏远道:?
几秒钟后……
苏远道:!
“江琛?”
江琛这才抬头。
“那个……你别剥了,我自己来,我又不是不会。”
江琛想笑。
“还有,我们这样……有些暧昧了吧……”
江琛好不容易才憋好笑:“那好吧。”
苏远道这才放下心来吃虾。虾肉新鲜脆嫩,鲜美无比,如果配上米饭应当是道不错的下饭菜,但他不想让虾的鲜美被别的东西分割。
苏远道边吃虾,身体边下意识地偷瞄江琛,完全忘记了他妈妈昨天没有做虾,家里也没有虾的事情。
等苏远道吃完饭,江琛便以主人翁的姿态收拾好碗碟,反倒让苏远道看起来像个做客的。
这一切结束了之后,江琛就要离开了。
虽然到意外的不想让他走,像个幼儿园小屁孩一样抓着他的衣角,问道:“你能不能别走啊?”
江琛回头,笑盈盈地问道:“那我在这里干什么呀?我总不能干坐一整天吧。”
苏远道也想不出他留在这里能干什么,索性就放弃让他走了。
看着江琛离去的背影,苏远道感到有些失魂落魄。以院内枯黄的植物为衬托,苏远道像一个目送子女离开的孤寡留守老人。
几分钟后,刺骨的寒风阵阵袭来。苏远道在吃早饭时将羽绒服脱了,他这下才觉得冷,急忙回屋了。
回屋后他一路快走到自己房间,好像房间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但当他真的打开了房门,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
思来想去,苏远道先开了“生命之源”————空调,然后掏出作业,磨磨蹭蹭地开工。
这次的作业多到令人匪夷所思,但苏远道却并没有要抓紧时间的想法。
十分钟后,他写了两道计算题,觉得烦,换了一个。
二十分钟后,他打作文草稿打到一半,觉得烦,换了一个。
三十分钟后,他做了道语言赏析题,觉得烦,换了一个。
…………
等一个小时后,苏远道觉得解函数也太烦了,想再换一个,却发现所有科目的作业都被他做过一遍,且都觉得很烦。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上一次好像出现于抗日战争。
这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苏远道皱了皱眉,心想是谁这时候来他家。
他慢慢吞吞地下去开门,然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怎么来了?”苏远道看着眼前的古诗鉴赏题,心思却飘在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江琛打开作业本,笑道:“这不是想到干什么了嘛。”
他随意指了指一道题:“这题怎么做?”
苏远道撇了一眼题目,回答道:“选A。这不是高一的知识吗?你……”
他突然想起江辰做高一练习册的样子,便将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
也是,这人的确有病。
苏远道又看了看他。江琛穿的有些单薄,令人有些心疼。他身上随便套了一件秋季卫衣,外面穿着校服冲锋衣,下半身不知道穿没穿贴身裤。江琛低头做题时神情是难得的专注。睫毛如帘,扇动他全身的思绪;鼻子高挺,就算是戴眼镜也不会有丝毫不妥;手上的指甲过了八百年总算知道剪了,但也就像修了修最凹凸不平难以直视的部分;手指灵活运动,用最漂亮的字写下最让老师抓狂的答案。
这时,江琛扭头,叫了一下他。
“远道?”
苏远道如梦初醒:“怎么了?”
江琛的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你都看我十几分钟了,要不你也写一会儿作业?”
苏远道满脸通红地将视线挪回到题目上。
江琛用余光瞄了一眼他,突然有些后悔,毕竟一脸放空与专注的远道比平时更加可爱。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江琛不得不走了。
“远道,”江琛向他告别,“有你陪我,我真的很开心。”
苏远道嗯了一声:“明天见。”
江琛骑上自行车:“明天见。”
苏远道站在铁门内,看着江琛自由的背影逐渐远去,与晚霞融为一体。
夕阳如同火海中最绚烂又最沉寂,最渺小的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