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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巷交易 枪火初鸣 巷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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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雨小了,但没停。叶昭明站在药房二楼的窗边,军刀还握在手里,指节发白。楼下那滩血已经半干,边缘被雨水泡开,颜色淡得像隔夜茶。她没再往下走。
楼梯下的金属碰地声再没响起。
她把军刀收回空间——这个动作现在做起来顺手多了。两立方米听着不多,但装下她目前所有的家当绰绰有余。水、绷带、碘伏、金条,还有刚顺走的一盒止痛片。她低头看了眼左臂,纱布外渗出一点暗红,不严重,就是有点痒。
痒就对了,说明在愈合。
她从窗户翻出去,踩上消防梯。铁梯比进来时更晃,锈渣子簌簌往下掉。爬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药房二楼那扇虚掩的窗。
里面没人追出来。
也没人是丧尸。
活人的话,要么躲她,要么图谋什么。她没兴趣当场拆穿,时间不对,地方也不对。她的计划表里,今晚的重点不是查谁躲在药房,而是去南巷见一个人。
雷震。
前世这名字在黑市提过两次。一次是他卖了一批报废枪械给某个逃难团,三天后整队人死在桥洞底下,武器全没了;第二次是他用五把□□换了三箱抗生素,转头就把药掺水卖回医院。这人不讲规矩,但讲利益。只要出得起价,他连炮弹都能给你弄来半颗。
前提是,你得让他觉得你能付得起代价。
她落地,脚步轻。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脖子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冲锋衣内侧贴着皮肤的地方全是湿的,黏糊糊的不舒服。但她没停下换衣服。南巷离这儿步行二十分钟,路上不能耽搁。
街灯坏了大半,路灯一明一灭,照得路面像块破旧的电路板。她走得很稳,右手时不时摸一下锁骨下的玉坠。它还在发热,热度比刚才低了些,像是烧完了一截蜡烛,余温未散。
两立方米,是血换来的。亏是亏了点,但能活就行。
南巷入口挂着一块歪斜的路牌,字迹被腐蚀得只剩“南”字下半截。她拐进去,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废弃的仓库和倒闭的汽修店。空气里有股机油混着霉菌的味道,脚底踩着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了约五十米,左手边一扇铁门无声滑开一条缝。
她没立刻进去。
站了五秒,确认没有埋伏的动静,才抬脚跨过门槛。
门后是个地下夹层,台阶向下延伸,墙壁贴着泛黄的瓷砖,角落堆着几个空油桶。尽头是一张锈蚀的铁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不大,晃得影子在墙上乱跳。
雷震坐在桌后,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哪个会议室走出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指尖一挑一转,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千百遍。金丝眼镜压在鼻梁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桌上摆着两把□□,黑色枪身泛着冷光,旁边是五个弹匣,整齐码好。子弹一颗颗排列在油布上,黄铜壳,崭新,没开封。
叶昭明走到桌前,没说话。她从空间取出三根金条,一根接一根放在桌上。金条表面有些划痕,是她昨天砸开银行保险柜时留下的。重量沉,落桌时发出闷响。
雷震的目光从金币移到金条上,又缓缓抬起,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笑,“要这么多家伙,不怕走火?”
她没回应。
伸手拿起一把□□,检查弹膛,拉动套筒,动作流畅。枪是老型号,但保养得不错,没卡壳。她取出一个弹匣,压满,装入枪柄,咔哒一声上锁。
然后转身,对着十米外挂在墙上的易拉罐。
扣扳机。
“砰!”
罐子炸开,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擦过雷震的袖口,钉进后面的砖墙,颤巍巍地晃着。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抖。
雷震没动,但手指停住了。金币捏在指间,不再转动。
叶昭明放下枪,吹了下枪口,其实没什么烟。她看着他,嘴角往上扯了扯:“我只怕火不够大。”
雷震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再戴上,动作慢悠悠的。
“行。”他说,“货归你了。”
他推过两把枪和五个弹匣,五百发子弹,分装在两个密封袋里。她一样样收进乾坤医囊,动作干脆。空间微微发热,像是吞下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但还能承受。
交易完成。
她转身就走,没道谢,也没多问一句。
走到铁门边,手搭上门把手时,她眼角余光扫过雷震收回衣袖的动作。
太快了。
袖口往上缩了一寸,露出一截小臂。就在那一瞬,她看见一道暗红色纹身——扭曲的蛇形,缠绕着一只破碎的眼球。
深渊组织。
前世沈清秋背后的那个名字,她只在某个逃亡者的临终录音里听过一次。当时那人说:“他们标记自己,蛇绕眼,见了就跑。”
她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拉开铁门,走进雨里。
巷外街道空荡,路灯依旧忽明忽暗。她沿着墙根走,步伐稳定,呼吸均匀。左手按了下玉坠,确认所有武器都在。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枪柄的金属触感,有点凉。
深渊的人已经进城了。
雷震是他们的线,还是他们的棋?
不知道。
但现在知道了也没用。她没队伍,没情报网,甚至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揭穿他,只会让自己变成靶子。
她继续往前走。
雨水打在脸上,冷得清醒。
前面是十字路口,红绿灯坏了,电线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她穿过马路,拐进另一条街。这条街更安静,两旁是老式公寓楼,窗户大多黑着。
第三栋楼的四单元,四楼东户。
沈清秋住的地方。
她抬头看了眼漆黑的窗口,没开灯。正常,这个点她应该还没回来。前世这时候,她正忙着把囤积的物资清单卖给某个中年男人,换来一张通往郊区安全区的通行证。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她得逞。
叶昭明靠在对面楼下的电线杆上,从空间取出一块压缩饼干,干嚼着吃了。没喝水,怕夜里跑厕所。她盯着那扇窗,等。
雨还在下,不大,但持续。
她摸了摸左臂的伤口,纱布有点松了。明天得换药。顺便,试试那把新枪的准头。
她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把包装纸揉成团,塞回空间。
然后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腕。
接下来的事,得悄无声息地办。
她迈步走向那栋楼,脚步很轻,像踩在别人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