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飞鸟》四四糖

5、转念 清晨，不同

　　清晨，不同于往日街巷的寂静，从王宫延伸至街角，都站着举着彩旗的人。
　　“嘟嘟嘟！”随着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国王巡游正式开始。国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他站在缓慢开动的汽车上，和蔼地笑着，向大家招着手。
　　“感谢民众们的支持！我今天站在这，是要宣布一件大喜事！”国王拿起车座上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大声宣读，“为了满足大家对民主的需求，我和议院一致决定，决定扩建议院，建立下议院，听取人们的诉求！”
　　“好！好！”人群中发出几人的呼喊，随后人们也跟着呐喊，彩旗摇动，呼声震天。
　　“新的议会将选址在京都西北，预计明年年初即可建成，大家可将诉求贴在公告栏上，我们会尽力帮你们解决！”国王一字一顿念出稿子内容，读完后不忘向人们招手，露出他那和蔼的笑。
　　礼乐声从城东王宫一直响至大路尽头，彩旗随之飞舞，呐喊声此起彼伏。人们目送着国王，直到他返程消失在王宫入口。

　　“卖报啦！卖报啦！国王宣布要建立下议院啦！”报童从巷尾跑向街角，手中摇着今日新上的报纸。
　　“我要一份。”张清玉走到报童身边，给了他一枚硬币，拿走了一张报纸。
　　报童拉开包的拉链，准备将硬币放进包里。
　　“我也要一份和她一样的。”江鸢也给了他一枚硬币。

　　学校公告栏旁站满了狂欢的人群。
　　“太好了，我们也能参与议员的选举了！”
　　“对呀，真是民主的政策呀！”
　　“下议院的议员，我们应该投哪一名呢？”
　　江鸢走近公告栏旁的长椅，坐在了长椅上，开始阅读今日的报纸。
　　“国王宣布开放下议院，更多人将参与议员选举！”一打开报纸，这几个大大的字便在最中央。
　　她注意到，张清玉也在她旁边，正在阅读相同的内容。
　　张清玉一言不发，眼睛快速的扫视着整个报纸上的内容，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开放下议院的新闻上。
　　“你觉得呢？”张清玉突然将报纸合上，注视着前方狂欢的人群，似笑非笑。
　　江鸢合上报纸，“亦真亦假吧，只是他们还没有看清罢了。”她又笑了笑，“那你觉得呢？”
　　“一念之间。”张清玉将报纸叠了又叠，然后放在长椅上，走向前方，将票投给了史政道教授，便离开了。
　　江鸢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票。
　　孰轻孰重，一念之间，到底该看到什么……
　　沉思良久，她最终也将报纸放下，将票投给了史政道教授。
　　欢呼声还在继续……

　　下午，齐知诺正坐在办公室办公，齐知源走了进来。
　　“记住。”他敲了敲她的桌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齐知诺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继续整理文件。
　　待他走后，齐知诺唤来秘书，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齐知诺贴近秘书的耳朵，用手捂住了嘴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记得留档。”随后便招手示意她离开。
　　秘书轻轻将门关上，在心里想道：“为什么，总裁吩咐的内容和大公子的有些不一样呢……”

　　深夜，齐知明的门被轻轻打开，是齐知诺。
　　她将一份今日的头版报纸交给了齐知明，“你看看吧。”
　　“上议院选举在即——谁有望成为新的议员长？”
　　齐知诺盯着这个版面，“我还需要努力，你哥还需要我。”
　　“国王宣布开放下议院，更多人将参与议员选举！”他简单翻了翻，快速看完内容，将报纸摊在桌子上。
　　“何为民主？”他望向姐姐，眼里的光有些黯淡，头慢慢低了下来。
　　齐知诺将报纸整了又整，轻轻塞进了他手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他又继续看起报纸，“边境或生战事，伤亡已达数万人！”他突然变得严肃，紧紧攥着报纸，将这段新闻读了又读。
　　良久，他抬头，又望向站着的姐姐，“谢谢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齐知诺回到房间后，走向天台，感受着这日渐刺骨的寒风。
　　窗外，灯火璀璨，烟花在空中炸响，装点着清冷的夜。
　　虽是深夜，但议院仍灯火通明，照亮着周围的街道。
　　这大概是庆祝，呵呵，真亮。
　　仍然在建的下议院也点起了一串串彩灯，照亮着周围本黑暗无光的城中村。这是一片无人敢踏足的“穷人之地”，那里的房子凌乱不堪，街道藏污纳垢。借着下议院微弱的光，也仅仅窥见一角。
　　灯光不灭，诉说着城市的繁华。
　　已经看见了什么，又到底该看些什么……
　　回首，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