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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离莫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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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莫殇穿一身浅青劲装，长发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乱，模样明媚耀眼。
她攥紧马缰，转头看向身侧少年，扬声问：“萧九泉，你何时娶我？”
身侧萧九泉穿月白锦袍，束着银玉带，眉眼锋利。听完少女的话，他耳尖泛红，刚要出声回应。
身后骤然传来马蹄声。
萧九渊身着墨色长袍，身形沉稳，方才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灼热，转瞬敛去，攥紧缰绳策马上前，横马拦在两人中间。长风掀动宽袖，衣间金线闪着冷光：“前路坡土湿滑，不宜久留，该返程了。”
离莫殇蹙眉望向萧九泉，眼底藏着期许。
萧九泉低声应道：“知晓了。”
那句直白的问嫁，被这一骑横拦生生隔断。三人各怀心事调转马头，朝着皇城而行。
暮色漫进御书房。
小公公躬身低头，逐条禀报京郊世家子弟动向。
末了双手捧上一叠暗卫密折，平铺在案前：
“陛下，近日暗卫探查，离郡主与萧家二公子萧九泉时常结伴出城郊外私会，往来过密，京中勋贵不少人都瞧见过。”
沉默许久，帝王抬手拿起狼毫，一纸赐婚诏书顷刻书写完毕。
不过一日，传旨太监持明黄圣旨踏入将军府，赐婚旨意顷刻传遍朝野——帝女陇曦月，婚配萧九泉。
听闻旨意，离莫殇当即策马直奔将军府萧九泉的院落。
微风吹遍整座院落，萧九泉独自立在廊下，月白锦袍随风微动，见她奔来，他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
离莫殇几步冲到廊下，声线发紧：“那道赐婚圣旨，你当真要应？”
“我别无选择。”萧九泉袖中双拳攥紧，“萧家手握重兵，万万抗不得皇命。”
短短两句，瞬间碾碎她心中所有念想。
离莫殇解下腰间那把他年少送她的雕花匕首，狠狠掷在他脚边。刀鞘磕在青石地上，闷响一声，刀身滑出半截。
“还给你。你的东西，我半分都不稀罕。”
说完她再不看萧九泉，脊背绷直大步离开。身后少年连声呼喊，她始终没有回头。
一踏回长公主府院落，她脸色惨白如纸。
丫鬟竹儿小心翼翼上前劝慰：“郡主，您与九泉公子多年情分，当真没有半分缓和余地吗？”
离莫殇指甲掐进掌心，一声冷嗤：“懦夫。”
眼眶瞬间泛红。她压不住心口怒火委屈，扬手狠狠扫向桌案。整套青瓷茶具摔落在地面，碎得四分五裂。
满院下人都垂头立在廊下，偌大庭院只剩满地碎瓷。
不过半日，郡主与萧九泉决裂的流言，传遍京城勋贵之间。
连着几日，长公主府看似暗流涌动，对外却毫无动静。将军府内，萧九渊早已将所有内情打探清楚。
日光漫入寿安堂。
老夫人斜倚梨花软榻，捻动沉香佛珠。
萧九渊立在榻前，垂眸望着她：“陛下将陇曦月赐给九泉，分明是忌惮萧、离两家兵权纠缠。如今满城皆知莫殇心系九泉，无人敢登门求娶，陛下迟早借此事发难两府。”
老夫人捻珠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你打算如何？”
“我来安置她。”萧九渊目光落向窗外，语气沉了几分，“我知此举虽会加重帝王猜忌，但我可主动裁私兵、上交边关拓田表忠心。由我出面，既能护住她，也能替两府躲过眼下祸事，流言非议我一人担下便是。”
老夫人打量他片刻，叹气：“你可知此事传出去，你要背负多少非议？”
“比起两府安危，些许流言不值一提，先渡眼前死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语声却依旧平稳，“还望母亲应允，稍后我便写信送往长公主府，征得公主点头，我即刻登门。”
老夫人权衡许久，终是颔首。
萧九渊听完叮嘱，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寿安堂。
彼时长公主府，离莫殇独坐正堂，单手撑腮默然出神。侍女进门躬身禀报：“郡主，萧九渊公子登门求见。”
她胸中郁气难平，面上却不肯失了世家郡主的礼数：“请他进来。”
不多时，萧九渊走入堂中。
离莫殇抬眼斜睨，语气尖利：“你来做什么？专程过来看我的笑话？”
萧九渊上前半步，柔声安抚：“我并非来看你难堪。不必这般苛待自己。”
“你是特地来安慰我的？”离莫殇直接打断，侧过脸不愿与他对视，“若是只为此事，你便请回吧。”
萧九渊目光落于她身上，微微倾身：
“我无意劝你放下心结。如今京中人尽皆知你心系九泉，赐婚旨意已下，你死守这份情意，到最后难堪的只有你，长公主府也会被推至风口浪尖。”
他再上前半步，说得恳切：
“我今日登门，是想求娶你。”
离莫殇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
“萧九渊，你要娶我？”
萧九渊垂眸：“是，我娶你可解当下困局。”
离莫殇沉默思索许久，抬眼直视萧九渊：
“只是陛下本就忌惮萧、离两家兵权相交，如今你我成婚，等于两府牢牢捆在一处，只会加深帝王疑心。”
萧九渊垂眸，语气沉稳：
“我早前已遣人送信同长公主商议，她应允此事。应对之策我早已盘算妥当，今日前来，只为征求你的心意。”
离莫殇闻言应道：“若要留在京中，这的确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既如此这门婚事，我应下。”
这场用来平衡局面的婚约就此落定。萧九渊回府匆匆准备婚嫁相关事宜。
没人料到，不过数月南疆大乱，有人舍身护住离牧，自己永远葬在了边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