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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远洲还在赶来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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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甜点时光结束,你洗完澡包着湿发下意识地往柏玉在的主卧走。
“现在没必要黏着他了吧。”你的睡衣领子让你无法前进,回过头,果然是韩茉揪着你的领子,现在她换下了工作服,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显然是在次卧的卫生间淋浴过,身上和你一样散发着热气以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你绑定了他,新的关系替代了剧本的关系,你不用遵守扮演‘妻子’的规则,也就不用再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躺一块儿了。”韩茉松开了你,抱着胸,“可别被某些家伙养成坏习惯了。”
你听出她的话中意有所指,但也不好意思解释,其实是你把柏玉当阿贝贝了,想养坏习惯的人不是柏玉,是你。
“可是这个房子就两个卧室……我不想睡沙发。”你的眼眸闪动,可怜兮兮的转移话题。
你们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韩茉先移开了视线。
看着韩茉的神情有所动摇,你就明白你做对了,韩茉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在她面前示弱,她会更好说话。
韩茉闭了一会儿眼睛,最后拍板道,“那你和我一起睡吧。”她拉起你的手往次卧走。
其实你和韩茉也不算多熟,在躺一块儿睡觉这个领域,还没你和柏玉熟,但看着韩茉拉着你的手,你什么都没说。
她的手很温暖,你想。
次卧里,韩茉自然而然的拿起吹风机帮你吹头发,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帮人吹头发。
“你有弟弟妹妹吗?”你忽然开始好奇韩茉了,她实在像是一位可靠的姐姐。
“有啊,一个妹妹,很爱撒娇。”你看不到她的脸,但你能听出她话语里的笑意,“总是嫌吹头发麻烦,尤其是夏天,总是湿着脑袋跑来我这里,要我帮忙吹头发……”
你被温暖的风吹得脑袋一点一点,随着韩茉的描述,脑海中渐渐浮现了一对关系极好的姐妹,妹妹耍着无赖,姐姐则是不厌其烦。
“好啦,头发干了,护发精油也抹了,大调查员,睡吧,明天继续加油。”韩茉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哄小孩,说不定平常也是这样和妹妹相处,你迷迷糊糊的想着,躺倒在柔软的枕头上。
‘好像……忘记问妹妹的现状了。’你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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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柏玉安静靠在次卧外的墙上,望着窗外那繁盛到虚假的星空。
“怎么了,一个人睡不了觉啊。”韩茉拿着你刚刚包头发的毛巾轻手轻脚的走出次卧,看着柏玉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她睡了?”柏玉没有回复韩茉,只是接过毛巾拿去晾。
“当然,睡得很沉。”韩茉安静站在阴影里看着柏玉,“所以,要聊聊吗?你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剧本人物吧。”
“曾经不是,现在是。”月光照着柏玉,看起来像是要随时奔赴天宫的非人。
“没什么好说的。”
“接到那个电话后,也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剧本人物吗?”韩茉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倒是无所谓你是什么人,毕竟绑定你的人也不是我。”
柏玉没说话,似乎打定主意不开口。
“她不是傻瓜。”韩茉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中沉默的人,转身回到了次卧。
柏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要怎么说?说自己其实早就死了,现在被世界调出作为一段数据,机械着扮演温柔的丈夫,为什么…他会复苏自己的意识……或许…不醒来才是对的……’
夜晚竟然是如此的漫长,柏玉倚着栏杆想道。
“在想什么呢?”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搭在了柏玉的肩膀上,“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夜风啊,也不嫌冷。”
“你怎么醒了?”柏玉侧过脸安静地贴着你的脑袋,“不是要和你的韩茉姐姐一起睡觉吗?”
“我上厕所呀,晚上那个冰牛奶喝的好利尿,上完厕所又很口渴,就想着出来倒点水喝,结果一起来就看到你这个忧郁天才。”你缩回了脑袋,拉着柏玉往温暖的屋子走,“你的手都冰成这样了,还在外面站着,笨不笨。”
“笨。”
“……说你笨你还承认了。”你觉得柏玉一定因为照顾你累坏脑子了,干脆拉着他回了主卧,一屁股坐在床上,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要我躺下吗?”柏玉指了指自己。
“当然啦。”你点点头,顺势往后将身体滚了一圈舒展开,“快躺下吧,忙了一天也不嫌累。”
你身旁的床垫软了下去,渐渐地一个有些冰冷的身体靠近了你,你凑过去抱着他,“我跟你说嗷,我现在先陪着你,等会儿还要回去和茉姐一起。”
“那还是茉姐重要咯。”
‘幼稚’,你在心里忍不住的想道。
“怎么会呢,你想想我们俩什么关系,绑定!我们俩关系现在铁的不行,我跟茉姐那是柔情路线,但我肯定还是跟你最好,你说是不是,柏玉,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关系最好的人?”
“嗯。”柏玉低低地应了一声,搂紧了你。
你打着哈欠一下有一下无地拍着他的后背,结果,没过一会儿把自己哄睡着了。
柏玉看着你睡着的模样,没忍住眯起了眼睛,轻轻地笑了一下,伸手在虚空中描摹着你的眉眼,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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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醒来没多久就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在柏玉旁边睡着了,有些紧张地睁开眼睛,生怕一早上要被韩茉唠叨。
没想到,入眼的天花板是次卧的,你身旁是空荡的床铺。
看来是柏玉把你送了回来,你看着床边的拖鞋迅速判断出了换房的“真相”。
“咚咚”,次卧的门被敲响,柏玉推开门,身上穿着围裙,“醒了就去洗漱吃早餐吧。”
他眨了眨眼,你立马会意。
“真是奇怪,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你刷着牙,时不时探头看向餐桌上吃早餐的韩茉,以及热你的早餐的柏玉。
“我吃好了,要早点去便利店上货,你们今天记得观察一下对面,周远洲一天对行程安排还有人际关系。”韩茉显然等不到你上桌吃早餐,提起包就往外走,临走前又到你面前安排着,“你今天晚上可以尝试以对门邻居的身份和周远洲建立关系,不用特别熟,就是简单聊两句,知道吗?”
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自己打气,笑着说,“我行我能我可以。”
韩茉也笑了,很温柔,摸了摸你翘起来的头发,就从正门走了出去。
你现在更加有种违背家里人期望的心虚感了。
“今天的早餐是韩茉从便利店带过来的薄皮牛肉烧麦,我给你煎了个蛋,还有热过的牛奶,或者你想喝豆浆吗,这里没有榨汁机,我给你泡一杯……”
“可以了可以了,柏玉,我简单吃一下。”你擦了把脸就急匆匆跑到了厨房,制止了柏玉的加餐行为,把他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今天手就热乎多了,你也坐下陪我吃吧。”
柏玉看着你的脸,轻微地勾了勾嘴角,顺从地坐在了你的身侧,“好。”
你吃着牛肉烧麦,又侧过脸看了几眼柏玉,他吃东西的时候慢慢的,睫毛长长的,打下来的阴影覆盖着眼瞳,让本就黑色的眼睛看起来颜色更深。
你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柏玉,原先做“夫妻”的时候,你都是和柏玉面对面,这是头一次他坐在你的身侧和你一起吃饭,两个人没有扮演,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起。
‘好新鲜的感觉。’你嚼着嘴里的肉粒想着,‘感觉跟以前不一样,是距离拉近了吗?’
“你……认真吃饭,不要一直看着我。”这回你总算注意到柏玉红起来的耳朵,毕竟他会因为你的注视下意识的别过脑袋。
“想摸你的睫毛。”你嗷呜咬下剩下一半的烧卖,把脑袋转了回去,仿佛刚刚说那句话的人不是你。
一时之间,你们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
你没多想,站起身从柏玉身旁侧身而过,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坦荡,随手拉开了大门。
一个穿着褐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深棕色的头发被阳光点缀的金光闪闪,一根短马尾顺着颈间小小垂靠在左肩,他单肩背着双肩包,一只手捏着包带,你开门的瞬间他正低头看着左手的手表。
"罗小姐,对吗?"他将视线从手上的表转移到你身上,凭着高挑的身量,只通过眼睛的流转就完成了对你的观察。
“……你是?”你抓着门把手,回馈对方同样的打量。
“我是您前段时间联系的私家侦探,您不是要调查远洲计划吗?”俊秀的男人敲了敲手表,“九点整,我们约好的,您——应该没忘吧。”
“……当然。”你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对方的节奏,提了提嘴角,“怎么称呼,侦探?”
“我姓蔺,单字一个曲,弯曲的曲。”
你最终还是让开了门口,让蔺曲进了门,“请进吧。”
蔺曲比你想的要自然熟,他脱下鞋,极为自然的打开鞋柜拿出了一双拖鞋,“说实话,我还以为您是一个人独居呢。”他穿上拖鞋,扫了一眼柏玉,“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人。”
“我家里现在加上你也就三个人。”你皮笑肉不笑,“蔺先生,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
“好啊,他要避让吗?”蔺曲看向你,朝着柏玉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你顺着他的动作看向柏玉,他嘴里还嚼着早餐,黑色的眼瞳看看蔺曲,又看看你。
有点可爱,你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觉得自己有点完蛋。
“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蔺曲似乎从你的神情中的得到答案了,他放下肩上的包,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远洲计划我目前调查过来,简直像是一个慈善机构……”
“哎等等等……”,你坐在蔺曲身旁的沙发上,“那个,调查的资料给我也看看。”
“你确定?”蔺曲挑眉,很快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纸,“给你。”
短短时间,蔺曲对你的称呼就从您变成了你,好像被他拿捏了……侦探还真是有够讨厌。
你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柏玉端来了你没喝完的牛奶以及给蔺曲的茶水,就坐在了你的身侧和你一起看。
很快,你就明白蔺曲那句“你确定”,这些资料又厚,字又小,信息密度简直爆炸,你只犹豫了一秒,就把资料塞到了柏玉手中,“好了,蔺老师,您来讲解吧。”
蔺曲吹了吹茶水,“简单来讲呢,这个计划分为很多部分,大众能接触的就是两部分,一部分在医疗业,几乎是像做慈善一样,帮助了许多贫困又身患重症的人恢复健康,受过治疗的病人,要么给出一定的治疗金额,要么授权他们的自我副本给远洲计划作为实验体,美名其曰给更多人更好的治疗。另一部分则是进军娱乐业,以极低的价格让普通的民众尝试上传意识到终端,在以超真实为噱头的虚构的世界体验畅意人生。”
茶水似乎凉得差不多了,他抿了一口,“你们觉得,他们下一步是做什么?”
好了,你叫他一生老师,他还真考上你了。
“不知道呢,老师。”你靠在柏玉的肩膀上,对着蔺曲说,“该不会是统治世界吧。”
“控制了群众,说不定真是要统治世界。”柏玉笑着认同了你的看法,把你散落的头发拢了起来。
“嗯,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吧……”,蔺曲并不是一个严厉的老师,认可了你的回答,并默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一部分人做工具,为另一部分人做表演的人搭台,愉悦少部分的人。”
蔺老师说了很高深的话,你挠了挠脑袋,想着晚上等韩茉回来复述一下,看看能不能中译中。
“对了,我还查到你的好友周远洲,她最近预约了手术”,他停顿了一下,“是植入芯片的手术。”
你坐了起来,和柏玉对视了一眼,“蔺曲老师,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这个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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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罗小姐,期待下次见面。”蔺曲来得突然,走也走得利落。
你看着柏玉送他离开,自己像是一滩水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随意地画着。
你听到关门声,看向柏玉,“所以,我现在是罗忆。”
陈述句,你十分确定这个回答,毕竟这和你昨天的猜想也非常一致,蔺曲的出现只是印证了你的猜想。
住在周远洲对面的人,虽然不是百分百,但还是有几率是她的熟人,而你昨天进入的第一层梦境也是罗忆做的有关周远洲的梦,再加上蔺曲口中的罗小姐……或许委托你们做调查的也是罗忆!
你猛的坐起来看向柏玉,“那我是不是该搜一下屋子啊。”
你的侦探梦又复燃了。
柏玉嘴角划过一丝不经意的笑容,“你想怎么查?”
“我找两个卧室还有内味,你找厨房、外卫……哎呀,我们先动起来,gogogo。”
“是,队长。”柏玉似乎深谙儿童心理学,笑眯眯的就给你安了个头衔。
你轻咳一声,“不要干扰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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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茉在便利店,如愿看到了买早餐的周远洲,她穿着简单的白领套装,在一众上班族中并不显眼,进了店,忽略了包子、玉米等新鲜热乎的早餐选择,目标明确的拿起货架上的豆沙餐包,快速地来到收银台结账。
韩茉甚至只能说出两句话,一句是“请扫码”,另一句是“好了,慢走。”
这是这几天的常态,早晨她偶尔会来购买早餐,中午和同事们一起吃午餐,偶尔还有回复手机里的消息,然后急匆匆的结束午餐,晚上则是持续加班,有时会出现在便利店买一份简餐,等待加热的中途还会发着语音,有时是道歉,有时是承诺。
韩茉那时在想,年轻还真是爱拼啊。
现在,她已经知道周远洲的过去,所以她更不解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孩子,在好不容易拥有健康后,怎么还会这样挥霍着自己的身体呢?
便利店的早高峰褪去,店内又恢复了安静。
“唉,以后我能找到像她们这样的工作吗?”初遇时的学生店员整理着货架有些感慨,“也不知道等我毕业后,工作会不会更难找,唉。”
“哎,文丽姐姐,你是不是也是想着先干一段便利店兼职当过渡啊?”
韩茉本来在擦拭桌面,听到这句话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差不多吧,其实照你这么说,人生也只不过是活着到死亡的过渡,”韩茉笑了笑,难得认真的回复着这个孩子,“我以前认为人生每件事一步到位找到终点是最好的,现在觉得也没那么重要,活着开心最重要,所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嗯……你说得对。”他思考了一下,又开心得把商品一个又一个摆上货架。
“叮铃铃~”,便利店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哇,我还以为那只是个摆设,竟然有人能打进来吗?”
韩茉没多想,顺手接了起来,“喂,你好,有什么事?”
“你好,请问是陈木美先生的家属吗,他这边参加远洲计划需要家人负责签字与陪护,您这边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