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沉睡的妻子但你只想好好过日子》草莓香草兔

10、第10章 早说开锁这么简单

　　陈木美，陆观海和她原先扮演的角色名，就像她用刘文丽的名字在便利店应聘，陆观海同样在要使用名字的地方十分谨慎。
　　在问到如何前往疗养院后，韩茉就不停思考着这通电话，她原先一直没能联系上陆观海，定位也找不着，所以她一直以为是大家不在一个时空，不然她首选要找的人必然是陆观海，而不是你。
　　难道那个地方会屏蔽她的道具，还是说会模糊人的认知……
　　这通电话实在是古怪，毕竟便利店的座机大多是供人打出的，而不是接电话的，对方是怎么联系上自己的呢……
　　韩茉无意识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直到学生店员注意到她的反常。
　　“文丽姐，文丽姐？”他伸出手在韩茉面前晃了晃，“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我好像听到了远洲计划……”
　　“呃，没事，是我认识的人，原先我留电话留成便利店的了。”不论如何，现在她不能轻举妄动。
　　“哦哦，这样啊，我看你表情不太好”，学生店员欲言又止，“其实我觉得能参加远洲计划不是坏事，我有认识的人参加过，他……原先身体不好，现在和我们一起出去旅游都没事，远洲计划给了他健康与奔跑的自由。”
　　“我想说不定以后大家都能通过远洲计划进化呢！人类以后说不定会……会更好的。”他笑了起来，“所以别太担心。”
　　韩茉明白他想宽解自己，但听完她心里感觉更不妙了，什么叫人类通过远洲计划进化？
　　“嗯，我知道的。”韩茉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午休时间，韩茉在确认周远洲又没有出来吃午饭之后，决定先打电话给你通个气。
　　还好昨天以防万一确认过房子里的电话，韩茉拨打着便利店的座机，一边在心里措辞。
　　“嘟——嘟——”座机慢悠悠的呼叫着，韩茉看看座机显示屏的号码，又看看玻璃窗外对面人来人往的大楼。
　　时间似乎又慢又快。
　　“喂？”一个男人接起了电话，韩茉还没说话，下一秒，电话似乎被人拿走，轻快的女声响起，“喂，你好~”
　　光是听声音，韩茉都能想象你现在说话的神态，“是我”，她嘴角稍稍提起。
　　“茉姐，原来是你呀，我跟你说，我和柏玉现在进度超快，我找到了罗忆的日常手账，柏玉找到了罗忆的食谱手账，里面记录了好多小面包怎么烤，我等会儿跟柏玉一起做，你晚上回来可以……”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在听身旁的人说话，“哦对，茉姐，今天有一个侦探来家里了，跟我们分析了好多，还告诉我们周远洲想要继续参加远洲计划，哎呀，总之我们今天收获好多，厉不厉害~”
　　“厉害。”韩茉放松的单手倚靠在桌面上，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拿着笔涂鸦着一个欢乐的小女孩。
　　“%&*你别光自己说，问问茉姐打电话来问什么。”话筒里传来柏玉的声音，韩茉停住了画笔，想着柏玉凭什么叫自己茉姐。
　　“对对，茉姐，你打电话是要说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我这里有陆观海的消息了，他似乎在某个疗养院里，那个疗养院似乎和远洲计划有关……明天就是周末了，我打算去一趟疗养院看看他。”
　　“那我们一起吧，顺便带上小面包。”你对陆观海在疗养院没什么别的看法，唯一的想法是，这陆观海也不行啊，这么菜，还要茉姐捞捞。
　　“行，那晚上见，我要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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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你就继续分析起罗忆的纪年手账，大概是这孩子从初中开始染上的好习惯，手账里用漂亮的胶带、贴纸记录着日常的生活，偶尔不精美的地方还有些喝了的奶茶的标签贴。
　　“看来罗忆偶尔也会做做流水账嘛。”你会心一笑，仿佛看到一个小女孩喝着奶茶做着自己喜欢的手账的幸福日常。
　　“星历320年5月19日，天气晴，今天远洲高兴的告诉我，她妈妈终于花钱给她排上了那个计划，等她到了18岁就可以做手术，到那个时候远洲就再也不用被病痛折磨了，真是感谢上苍，让我们生于这个时代，遇上这样好的技术，这样好的未来。”
　　“星历321年4月15日，天气多云，今天远洲又一个人孤零零在保健室休息，要是我能翘课去陪她就好了，时间能不能快点流走呢？”
　　“星历322年8月21日，远洲的情况恶化了，我能感觉到她很害怕，她拉着我的手好紧，好凉。”
　　“星历323年2月11日，今天是远洲的生日，太好了，这一年远洲撑过来了，甚至跟我开玩笑，说疼不死她的一直在让她疼，她瘦了好多，但还在稍微舒服的时候坚持学习，或许这样会让她觉得跟大家还是保持着一样吧。”
　　“星历324年6月18日，天气晴，今天和远洲一起在购物软件上‘大杀四方’，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一年，远洲的笑脸多了好多，甚至还和我说，等明年手术成功要把以前没敢看的恐怖片，没敢玩的游乐设施，全都体验个遍，看来我要提早做规划了^v^。”
　　“星历325年2月11日，天气阴，高高兴兴地给远洲过了生日，再过几天远洲就要做手术了，明明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慌慌的，尤其是陪远洲去见研究员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总让我感觉怪怪的，好像估量着我们……应该是错觉吧……”
　　你凭借着多年读书经验，快速地浏览着罗忆和周远洲的这五年时光，回想起梦境里的小豆丁，感慨着孩子们成长的飞快。
　　“队长，你的眼泪好像从嘴角流出来了。”柏玉端着刚从烤箱里拿出的面包从你身旁路过。
　　你毫不犹豫张开嘴巴，拿手指了指，“啊——”。
　　柏玉没忍住笑了起来，“抱歉，队长，面包现在还很烫，要放凉了才可以给你吃。”
　　你瘪嘴继续翻动着罗忆的手账，里面有关周远洲做手术成功的事情她已经梦到过了……
　　“等等，柏玉，罗忆写她为了纪念周远洲的‘重生’，特地在那段时间拍视频录光盘了，我们刚刚有找到吗？”
　　“没有，客厅都翻过了。”柏玉看着“案发现场”般混乱的客厅，“应该没纰漏。”
　　“或者，光盘在周远洲那里呢？”柏玉看向大门，“毕竟是纪念她的‘重生’，罗忆很有可能把那些记录作为礼物送给了她。”
　　你顺着柏玉的目光，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
　　“所以？”
　　你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对柏玉还是在劝说自己，“我现在是远洲的好朋友罗忆，我悄悄去她家里一躺她应该不生气吧，光盘是‘我’录的，我看一下应该没事吧。”
　　柏玉没有说话，他知道你不需要他的回答。
　　你打开门，环顾了一圈无人的楼道，在确认没有监控后，你快速地来到了对面的智能门锁前，擦了擦手里的汗，“茉姐，我努力了嗷。”
　　你将自己的指纹，按上了那个圆圆的感应区，“要是不能解锁，那就算了嗷。”
　　“滴——”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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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海感觉自己要躺发霉了，他有点明白那句口号了，“不自由，毋宁死”。
　　唯一幸运的是他还算是在窗边的床位，偶尔还能看到天光。
　　又是一天，陆观海一如往常的用手臂向身边的物体借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
　　无视了身边那些似有若无的惊叹目光，陆观海把自己推到洗漱台前，像没衰老前一样，仔细洗漱，抹上保湿乳。
　　镜子里的人，白发苍苍，唯有清明的眼神能看出他与众不同的精气神，但很快他有意识地耷拉下自己的眼皮，恢复成迟暮之年的模样。
　　他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许是他自己清楚，这样的衰老是暂时的，渐渐地手臂似乎也变得有力起来，比起开始那两天，现在陆观海已经可以自己推着自己前往病房外的区域了，偶尔还可以倚老卖老，拜托疗养院的年轻人帮自己跑跑腿，自己趁机使用他们的电脑。
　　如果那些年轻人有机会看到陆观海使用电脑的画面，一定会目瞪口呆，这位小老头上一秒还颤颤巍巍询问有没有人可以给他买点“童年记忆中的零食”，下一秒在电脑上迅速敲击着键盘，查阅着各种文件夹。
　　“感谢科技时代，感谢电子化。”陆观海有些感慨，这些资料如果存档在档案室，他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马月。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十年前，神命科技公司联合多家医院、疗养院进行合作，共同研究云端大脑计划，不过很显然，一个是主导方，剩余的是供应方。
　　这个计划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目前来看，至少陆观海所在的疗养院是支持的，甚至大大咧咧的放在电脑里，连加密都没有。
　　“陈爷爷，呼——，我回来了。”
　　陆观海淡定地关闭文件，接过一长串“咪咪虾条”，笑眯眯的看着年轻人，“哎，谢谢你啊，孩子”。
　　“没事，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年轻人摸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哦对了，陈爷爷，您的监护人是哪位来着，前几天医生让我联系来着，但这几天我总是想不起来这件事，明明坐在电脑前想要查也会忘掉，哈哈哈哈，我都感觉自己的记忆力还不如您。”
　　小老头似乎也被问倒了，思考了一下，最后颤颤巍巍写下了“刘文丽”三个字。
　　“刘文丽，是您的亲人吗？”
　　“嗯，是我姐姐……的孩子。”坐在轮椅上的小老头缓缓打了个补丁。
　　“行，我等会儿查一下她给您住院时登记的信息，到时候您参加远洲计划会联系她来陪护，现在我送您回病房吧。”
　　“远洲计划？”
　　“是啊，是疗养院最新的技术，陈爷爷您很幸运呢，到时候……呃，具体的还是让主治医师和您说，我这边不多说了。”年轻人推着陆观海的轮椅往回走。
　　等他回到座位，看着纸上的刘文丽，他下意识在病人信息库里搜索这个名字。
　　“嗯？是座机号码啊，这个时代私人号码用座机的还真是少见。”他自言自语的拿起疗养院的电话机拨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