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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武士之心 私塾篇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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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次日,我们砸了糖果店橱窗玻璃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我们被松阳带着去登门道歉,事后他跟老板商议赔偿,一开始那黑心商家还想狮子大开口敲诈一笔,好在当差的叔叔是个明事理的人,没让他得逞。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解决,自那之后,我们仨便一直被那记仇的小气老板找麻烦。
“这是第几次了?”
“撒……数不清了。”
我倚着树百无赖聊地看银时把拦路的流氓打手一一打趴,毫无悬念的结果把我给看困了,在打了第三个哈欠后,松阳蹲下来,让我先趴在他的背上睡觉。
吵嚷中,忽然一个声音朝我们的方向大吼道:“别走!没错、说的就是你!你个可恶的小婊/子……害得我丢了工作,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听到这样的粗言我不由得皱起了眉——有人比我更快,剑已经甩到了那人还在开开合合的嘴皮上。
啪!
清脆的一声过后,整个乡道都安静了下来。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依旧是那道懒洋洋的声线,银时甩甩手,忽然凑上前去嗅了嗅剑身,“——好臭。啊咧,为什么我的剑上会有一股屎一样的臭味?”
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瞟向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懵的流氓,“啊,一定是你这蠢货吃了屎没擦嘴吧。难怪嘴巴臭得像啤酒肚秃顶大叔堆在床底下一星期没洗的袜子一样。”
“你……!你个混账小鬼,我要杀了你!!”
我依稀认出他是那晚追捕我们的守卫之一,只见他恼羞成怒地挥舞着剑朝银时冲过去,丝毫不考虑对方还是个孩子,一副要下狠手的架势。
一直以来,对付这些人,银时都是漫不经心随便打趴敷衍了事,唯独此人此刻,他剑锋凌厉,招招往痛了打,感觉像是被惹毛了一样。
一阵惨叫声后,土里多了鼻青脸肿已辨认不清面目的一坨。臭屁的白卷毛小鬼一脚踩在他头顶,挖了挖鼻孔,“还有谁?一起上得了。”
那些流氓打手们在目睹全程后,都不敢动了。
毕竟也只是拿钱办事,没必要为黑心老板如此拼命……
松阳看打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走上前:“好了,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达标,大家辛苦了。"
??!
看到他们被松阳笑吟吟着不经意间说出的嘲讽气得脸都绿了的样子,我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声。
空气中剑拔弩张,松阳却置若罔闻。
人们只听得一声叹息,抬头一看,长发武士在刀光剑影中飘然而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领头面前,那头儿大概是个无籍武士,在这几人里面算得上有模有样的了,此刻却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也到此为止如何?”松阳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有人不愿意我们待在这,那我们离开便是。反正我们都是无根浮萍,去哪里都一样。"
"现在,你可以回去跟你的老板复命了,带着这个,可信度会更高一点。”松阳伸手递了什么过去,头领接过来,是一些有着图像的纸片,里面全是被打倒在地的松下私塾的人,乍一看确实挺像那么一回事。
“夏天偶尔也要来点社团活动嘛。这就是山林寻鬼大冒险的时候化了妆涂了番茄酱拍着玩的,城里的人应该更了解一点吧——相机,还挺有意思的。”松阳笑眯眯地说,“没想到现在发挥出这种用途了,感谢我聪明的女儿吧,除了她估计没有谁能想出这种破解之计。”
头领看了一会儿,沉默地点点头,“有劳了,还替我们着想。”
——事情就算这样翻篇了。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一些流浪武士,若不是实在饿得没饭吃,想必也不会来干这种有违武士尊严的事情吧。”松阳却没有就此罢休。
“……”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浪人们低着头,忽然长叹一口气,“我们是连国家都在轻贱的一群人,还有资格去考虑尊严吗?”
这个世界还会好吗?他们的表情如是说。
“别这样说嘛。”松阳在袖子里摸摸索索,伸出来时手上竟神奇地握着一大抓全是限量版三○鸥的棒棒糖,“孩子们都还在努力成长着,大人们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
浪人们一愣,看向站在松阳一左一右只堪堪长到他腰部的两个小孩。
——我和银时同时从袖子里抽出如出一辙的限量版HelloKitty棒棒糖。
“这些,都是曾经被那黑心老板欺负过的人送来的。”我对他们说,“知道吗?被我们这么闹了一场之后,那老板短时间内不敢再糊弄人了,老实地交出了店里的限品。所以越无耻的反抗方式反而最有用。”
“还有个被打了也不安分的笨蛋说以后要开自己的糖果铺,并声称自己一定会成为大江户的糖果霸主,吞并那老板所有的店,让他彻底倒闭破产。”银时倍感麻烦地挠挠头,“……真是的,一个两个都喜欢说些上课打盹做白日梦时蹦出来的大话,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你们……”浪人们全神贯注地听着,内心似被什么注满。
“所以啊,那个无良老板很快就会遭到报应了。”我撕开包装,伸出棒棒糖:“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耗时间,笨蛋大叔们还不如趁此机会赶紧去应聘他们对家的打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个痛快再说吧!”
“我管他是什么弹丸之地的奸滑小人,还是那座高耸之城里目中无人的君主——”银时也撕开包装,朝前一伸,HelloKitty的两只小耳朵对准他们,“都不能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明明只是两个小孩的童言稚语……
但是,是他们的话,或许未来真的有在变好一点吧?
浪人们纷纷伸出手,一人一根取走了松阳手中的棒棒糖。
没错,有些东西就是谁都不能夺走的。就算未来有一天真的被天人轰开了国门、剥夺了剑,也夺不走的——
属于武士的心。
来时浑浑噩噩的人们,带着坚定的眼神离开了。
20.
“果然,就是他们。”
“高杉,你别告诉我让你们家陷入混乱的不知名高手,就是刚才那三个胡来的家伙吧?”
“哼。”名叫高杉的小孩子勾起嘴角笑了笑,“桂,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置信?”
“那是自然啊,仅凭三人就把整个高杉家搅得天翻地覆。而且那两个小孩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吧,总不可能是他们俩谋划的,肯定是那个长头发的主意,那他也太厉害了吧,到底是何许人也……”
被叫“桂”的孩子眨了眨眼,“话说,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明明你们家里那些大人把头发抓光了也没能找出是谁摆了他们一道。”
“呵,倒是有个喜欢替幕府的人擦鞋的老家伙……他儿子之前在私塾挺嚣张的,还记得吗?”
“啊……经常听说他仗势欺人的传闻。”桂想了一下,"从血缘上来说,那是你表哥吧?结果他还带头孤立你,真是坏透了啊。"
“那蠢货为了讨好某个高官家的千金,去向那个黑心老板讨要最近很抢手的限量版棒棒糖。只要有人在现场抽了出来,他就会抢过去。如果反抗他,还会被跟他同流合污的老板赶出去。”
“好过分。”
“我调查过了。”高杉说,“几个月前,有个激烈反抗的少年被打了,他叫田中义郎,在贵族学校上学,但每次放假都会回乡下看望老人。"
"——而几乎所有在这边跟他有来往的同龄人,都是松下私塾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怀疑,刚才那三个人是为了帮那个叫田中的小鬼讨回公道,才对付你们家的?为了这种理由,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是吗,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别看他们年纪不大,听说还把糖果店搅了个天翻地覆呢。”
“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智谋呢……我还以为你精通的只有打架,高杉。”桂看向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
“那些攀权附贵的老东西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高杉风轻云淡地说,语气无厌无喜:“何况就算我去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呢?先不说我的话对他们而言有没有可信度,那些家伙……跟讲武馆里那些没救了的腐木一样,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穷乡僻壤的地方,更不会把一个小小的乡下私塾放在眼里。”
“也是。”桂点点头,“如此荒谬之事,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桂问高杉:“你大费周章地调查了这么久,终于知道了真相,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这么狂妄,要替天行道。”高杉抬眼看向三人离开的方向,“不过松下私塾……好像有点意思。”
桂认真地想了想,说:“或许,你可以用踢馆这个名义去拜访。”
“你这出的什么烂主意……”
“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好你个头啊!也不看看是什么时机,在这个节骨眼上顶着我家的姓氏去踢馆,只怕会被围殴吧!”
“啊,也是哦。不知不觉间无辜的你已经被连累成他们的敌人了,好可怜。”
“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可怜不需要!”
令高杉没想到的是,时机自己送上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