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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踢馆 私塾篇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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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你们是发情期到了吗？”
剑飞来的地方，一个白色人影倚着树干，边吐着不爽之言边自顾自地用手撑在眼睛上方眺望远处。
“要练习就去私塾练，你们连翘课都不会吗？公子哥们。”
“你谁啊？！”被截胡的公子哥们暴怒。
“啊啊，好不容易找到的，还想折回去送给她呢……”他放下了手，死鱼眼耷拉着，“那个暴力又粗鲁的大小姐竟然也会喜欢这么女子气的东西，本来就有点不太习惯……”
红瞳转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现在，更是被你们搅得兴致都没了。”
说着，白头发孩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双脚正正踩在某张傲气蛮横的脸上，直把人踩得扑了个狗啃泥。
“——躺下。”
“赏花的时候不能分心。这都不懂吗？公子哥们。”他挪开双脚，伸手挖了挖鼻孔，“那就不要做什么半吊子武士了，我陪你们，大家一起睡午觉如何。”
“谁要睡觉了！”
“饶不了你！”
公子哥们怒吼着，举起剑向前冲去。
“啊，老师，找到银时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忽然闯进这片大乱斗中。
瞬间，所有公子哥都被从上而下的一顿平等落下的拳头捶进地里，烟尘散去，一个武士样的长发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银时，刚才那句话说得不错。”
“没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专心，不可以做半吊子武士。”他缓缓走上前，“以多欺少更是不可取。”
银时的脸已经有些歪曲了，他的身后，从未见过如此怪力的两个孩子更是瞪着一双眼惊恐地看着他。
“像你们这种半吊子……”高大阴影笼罩着银时，“想翘课，还早一百年呢。”
不妙，不妙啊啊啊啊啊！
银时转了转头，求助的眼神还没发出，已经被“咚！”的一声锤倒在地。
他转头的方向，与他们同龄模样的女孩子摇了摇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打架双方都要受惩罚。”
桂和高杉忽然感觉腿有点抖。
“你们，也快点回学校去吧。小小武士们。”好在，他只是如此说道，拖着某个不省心的翘课学生，转身驻足。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而来吗。银时，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每天都能看到老师在学簪花，是在为谁准备的用屁股都想得到吧……”
“啊啦，被你发现了吗？那可要替我保密哦。不过这束樱开得真好，半吊子的眼光倒是不错呢。”
“可恶，又被抢先了……”
两人的交谈声渐小，桂和高杉才慢慢回过神来。
“刚才……我没有眼花吧。”桂磕磕绊绊地说。
“啊……啊。”高杉点点头，“真的是他们……”
“什么他们？”
俩孩子都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矮他们半截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
“那个，我拔不出来。”女孩指着刚才被白发小鬼从树上扔下来、深深插入地里的剑，“能帮帮忙吗？”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走到一旁，合力将它拔了出来，递给女孩。
“谢谢。”女孩子朝他们笑了笑，伸手在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两颗糖，“不介意的话，就收下吧。”
桂和高杉愣愣地接过。
“这种因为别人家里突发变故半道衰落就使劲欺压、满嘴喷粪的公子哥们和袖手旁观、幸灾乐祸的蠢货们聚集的学校，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一连串不怎么优雅的的话从小女孩的嘴里说出，惊呆了两人。
“你们待在那里一定很格格不入吧。”
“你、你……”高杉震惊地看着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他说什么你们家已经彻底沦为了下级武士。"女孩盯着还“栽”在地里的某个公子哥，"都什么时代了，还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这种老掉牙的台词早就被淘汰了，看来公子哥们不但不会翘课，连垃圾话都不会说呢。"
“武士不是这样定义的。"
她莞尔一笑，坚定的眼神却深深地触动着高杉和桂："至少我们学到的，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女孩抬起头，温柔的眉眼与刚才那男人几分相似。
"想知道的话，就来松下私塾吧。”
22.
"真是的，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到私塾踢馆的啊。"
浑身是伤的少年睁开眼，浅色头发的男人端坐在一旁，背着光的面容温和如煦。
静谧的午后，叶随风起。
我爬到院子的树上，注视着和室里、正在发生的那一场命中注定的对话。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然后在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与原作重合的画面。
看似只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在争辩，而实际关注着的却有三人，他们都是未来跟"吉田松阳"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们。
不知不觉间，命运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啊。我心想，眼尖地捕捉到散落在角落处另外两位主演的身影。
"武士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你不是武士吗！"
"谁知道呢，最起码我不是你说的那种武士。你莫非觉得成为武士需要某种资格？你觉得没有需要保护的家、没有要效忠的君主，就没法成为武士吗？"
墙后，银白色的卷毛脑袋耸动了一下。
"我不这样认为。"松阳微微仰起头，"所谓的武士道，就是严于律己、奋发图强的决心，遵循自己的美学不断进步的志向。所以，努力学习、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他们，想变得更强、跑到私塾踢馆的你，对我来说，你们都是真正的武士。"
篱笆稀疏，束着长发的身影扒开丛生的野藤。
"就算没有明确的出身和来历，就算没有要保护的主君，没有用来战斗的剑，也能胸怀属于你们的武士道，成为你们自己心目中的武士。"
屋内，注视着那个背影的少年人眸光矍铄。
"尽可能看着更多这样的孩子成长起来……没错，这或许就是我的武士道。"松阳回过头，轻浅的笑意和着曦光点点碎在他的脸上，"你也是迷了路，才来到了这里的吧。我和你一样，到现在还在迷路……不过，这样就好。"
"——烦恼着迷茫着、成为你心目中的武士就好。"
我微微怔住。
【我想，就这样烦恼着迷茫着、去寻找心中的意义，也是可以的吧。】
那天，我彷佛看见了，某种闪烁着微光的信念，如蒲公英的种子般飞向那三个人的心中，深深扎根。
虽然现在还只是萌芽，但将来有一天，他们会长成参天大树，落下的每一片叶都将搅起一片风云、直至搅翻这个腐朽的国度，给诸多如他们般不肯向命运屈服的人们指引方向。
23.
那之后，高杉便更加坚定、锲而不舍地去挑战银时了。
一开始，银时总是能占上风，轻易将他打倒，后来，他越来越强，银时逐渐力不从心，再后来有一天……
"一本！"
高杉终于赢了一回银时。
整个道场发出震天的欢呼，端着准备给大家捏饭团的材料路过的我，扔下东西就冲进去跟他们一起庆祝。
“好厉害啊！高杉君！”我跑到高杉面前，兴奋地鼓掌，“银时那家伙嘚瑟太久了，总算有人能灭一灭他嚣张的气焰了。”
“喂！”坐在地上的某手下败将不高兴地嚷嚷，“雪你这个叛徒！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咦？高杉君原来不是我们私塾的吗？”我假装不知道一脸无辜地说。
“啊。”一旁看戏的松阳也接话，“我也以为你早就加入我门下了呢。毕竟你每天都很积极地来练剑……”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睁开眼睛想了想，又恢复原来天然呆的表情，“不对，是来踢馆。”
道场里所有孩子放声大笑。
“喂！哪里来的其乐融融的气氛啊！”银时愤愤地指着高杉，“说了多少遍那小子是来踢馆的啊踢馆！道场的不败神话被破了！我的处女○被捅破了啊！”
一只手放到义愤填膺的银时肩上，他转过头，一个不认识的家伙拿着他们道场的饭团，递上前，“还分什么敌我呢，大家一起来捏饭团吧。”
“在讨论敌我之前，你是哪位啊？我吃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捏的饭团道理何在啊！”
“谁说你可以吃了，只是捏而已。难道你想要不干活坐享其成吗？”
“什么奇怪的仪式感啊！”
“啊，对不起。”松阳嚼吧嚼吧饭团，“我已经吃了。”
“啊，对不起。”我嚼吧嚼吧饭团，“我已经……呕呕呕呕呕！”
“呀啊啊啊你这个恶心的家伙！不要过来啊啊啊！”
道场里笑声不绝，高杉左右看着笑闹的脸庞，心里忽然一片澄亮。
他低头一抿嘴，逐渐笑开，融入了这片热闹的人声中。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