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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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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和付尔关系还不错?”
夏朔言面条还没来得及咬断,闻言皱起眉,缓缓抬头哀怨地看着对面的夏朔文。
“你这是什么表情?”
“哥……你又要干什么?”他拖着声调,有些崩溃地问。
夏朔文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睨着面前心安理得吃着自己煮的面的人,说:
“帮我约付尔出来。”
而心安理得吃着面的人回得不加思索:
“不帮。”
“我是不是你哥了?”夏朔文试图用亲情胁迫。
但夏朔言愚钝到甚至无法察觉夏朔文“亲情胁迫”这一招,只坚守底线:
“绝无可能!哥,我是不是跟你说——让你别气苏昂!”
“是我先喜欢付尔的!”
夏朔文说得不是很有底气,但这不重要,因为夏朔言捂住了耳朵、誓死要捍卫苏昂的爱情:
“不行!你去喜欢别人!”
“到底谁是你亲哥!?”夏朔文来了脾气,这个小子一直胳膊肘往外拐。
“哥,苏昂真的很喜欢付尔姐,他和你不一样。”不等夏朔文开口,夏朔言继续说:“而且付尔姐也不讨厌苏昂,但是……但是付尔姐有点讨厌你,我看得出来……”
夏朔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夏朔文还是听到了,于是注意力放到了夏朔言身上。
他的弟弟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夏朔文一时间陷入沉思,暂时忘记了刚刚的话题。
第二天,夏朔言偷偷溜出家门。远远看到苏昂和付尔,便扬手打招呼:
“苏昂!姐姐!”
以为夏朔言补习为借口约付尔出来的苏昂,对夏朔言眨了下眼。
夏朔言立刻心领神会:“姐姐,幸好有你!快要期末了,我再不学习真的完蛋了!”
“但是我教不了你们。”付尔有点为难地说。
“没关系的!请姐姐来就是监督我的。苏昂管不了我,我不怕他,其他人我又谁的话也不听,想来想去,姐姐监督最管用啦!”
付尔笑了下。
一个上午,夏朔言一直走神,付尔时不时要敲敲桌面。好在夏朔言很听话,只要付尔提醒一下,很快就收心写题。
苏昂抬头,见付尔有点打瞌睡,眼下还泛着乌青,于是开口:“今天先学到这,改天再约。”
“什么?”夏朔言愣了下,“这才几点?”
苏昂压低声音,“付尔累了。”
闻言,夏朔言忙瞥了眼付尔,忙附和:“是是是,今天先这样,姐姐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也早点回去休息。”
付尔没有异议,起身去还书。
人走远了,苏昂调侃一句:“你休息什么。”
“我假装走神也很累的!”夏朔言不忿。
他平常学习时注意力很集中,刻意走神也不容易。想着,苏昂拍了拍他肩膀:
“下次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三人吃过饭后,付尔看与家距离不远,要去超市买些东西,夏朔言正好也要买零食,于是三人一起去逛超市。
一进超市,夏朔言直奔零食区,苏昂陪着付尔去生活用品区。
付尔站在货架前,正在对比一款洗发水的两种香味,不经意一抬眼,一个人影从货架前走过。
那身影一晃而过,付尔却震惊在原地,迟迟无法动弹。
似乎是忘了什么,刘枝盛又返了回来,再次出现在付尔视线中。付尔被钉住一样,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说“快跑!”,人却迈不开腿。
见付尔一动不动地站在货架前,苏昂疑惑上前:“怎么了?”
听到声音,刘枝盛抬头就要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付尔一惊,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她抓住苏昂的衣服,扯到身前。
苏昂先是一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下意识有了向后的抵抗力道,付尔的力量自然敌不过他。但下一秒,付尔的手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苏昂回神,主动先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刹那,正好挡住了刘枝盛的视线。
刘枝盛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在货架前挑选。
付尔的手抓着苏昂胸前的衣服,几乎与他贴在一起。她低着头,看上去额头抵在他胸前,像是在撒娇一般。苏昂微微低头,唇瓣便可以碰到付尔的发顶。
香气萦绕在鼻尖,苏昂的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仿佛快要冲破胸腔。
两人距离如此近,又是如此亲密的姿势,鼻腔周围都是付尔身上好闻的味道,他的脑袋中迅速乱作一团。
“诶,我……”
夏朔言的话戛然而止,看着不远处货架前的两人,上扬的嘴角渐渐平直,亮亮的眸光也暗淡下来。他抿抿唇,睫毛轻颤,转过了身。
似是过了许久,但其实也并不久,苏昂察觉到了付尔的反常。
他愣了下。向前看——除了来往的路人,什么也没有。再向后看——货架前站着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左右,面容凶悍。
这似乎是付尔突兀举动的原因。
苏昂沉默一下,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付尔遮挡得更完全。
原本的小鹿乱撞,逐渐变为了担心。
身后响起脚步声,那人走了。
苏昂转头确认,随后才低声说:“已经走了。”
付尔许久才回神,缓缓地松开了手,见到苏昂的衣服被自己攥得褶皱,很抱歉地说:
“对不……”
苏昂打断:“不用说对不起。”
“那人是谁?”
付尔摇摇头,还是低着头,明显不愿回答。
苏昂也不强求,问:“那让夏朔言结账,我们先走?”
付尔点头,似乎一刻也不愿再在这待下去。
他们走向另一边,刚出货架,苏昂看到夏朔言蹲在一旁,手肘搭在膝盖上,小臂向下垂着,百无聊赖地在地板上画圈。
“你在这蹲着干吗?”
闻言,夏朔言立刻站起,有点别扭地说:“我、我走累了。”
看了眼夏朔言身前满满的购物车,又看了看收银台前长长的队,苏昂叹了口气:
“你打个车送付尔回家,我去排队结账。”
“嗯?”夏朔言愣了下。
“快点。”
被苏昂推了下肩膀,夏朔言才走到付尔面前:“姐姐,那我们先走吧。”
付尔点头。
——
付尔蜷着身子,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从见到刘枝盛起产生的不安与恐惧此时还在周身萦绕,身体抖得厉害。随后索性将整个头都缩到被子里。
许久,心跳渐渐平缓,完全的黑暗与稀薄的空气反而滋生出一股诡异的安全感。
几天后,付尔来到学校,直到在位置上坐下,才察觉到奇怪的地方——今天一进教室,教室就安静了下来。连带着总有一些暗戳戳的打量目光落在身上。
付尔抬头,一一望去,在注意到几人匆忙躲闪的目光后,终于意识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付尔不明所以,但是没有理会。
在两天后,情况愈演愈烈,甚至不再止于目光。
迎面一个人从阶梯上下来,那么宽的过道,见到人也不避让,偏偏走在正中间。见状,付尔侧身让开,然而赵翼连却还是故意走过来,重重撞了下她的肩膀。
这一下,将付尔手中的书本全部撞在了地上,连人也撞得偏了下身子,腿抵着桌子才没摔倒。
付尔仰头看向赵翼连,他却看好戏一样,笑得散漫:“你怎么走路不看道啊。”
“……”
看着对方那副不讲理的样子,付尔沉默地收回视线,蹲下了身,手刚覆上一本书,一只脚就踩了上去。
付尔重新站起来,有些气愤:“你做什么?”
“我怎么了?”赵翼连突地敛了神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听说你被包养了,在学校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谁也不理,出了校门,不还是那样?”
付尔觉得荒唐,谣言来得莫名其妙,她不愿理会,于是只说:“你让开。”
“路是你开的,还是你上面的男人开的?”
身边的人窃窃私语,面前的人咄咄逼人,有人在看好戏,有人神色鄙夷……
各种声音铺天盖地砸来,复杂的目光全集中在付尔一人身上。
说不上付尔是心态好还是心态差,总之这样的情况,付尔并没有感到羞愧。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谣言怎么传,他们怎么看她,有什么所谓?
于是付尔蹲下身,自顾自地捡书。所有的书捡起来了,只剩下赵翼连脚下那一本,付尔的手抓住书角,用力扯了一下,但是赵翼连明显作对,踩得更用力。
索性,付尔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上课时赵翼连总要回座位的,到时候她再捡就是了。
付尔堪称无所谓的态度让赵翼连怒火喷张。
没有羞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多给他几个眼神!
竟然这样无视他。
赵翼连一抬脚,将书远远踢到了讲台边。
等人走了,付尔起身去捡起了书,然后回到位置上,拿出纸巾认真擦了个干净。
老师进来了,付尔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看向讲台。
假的就是假的,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付尔不知道谣言从何而起,也不知道是谁将其传播得愈演愈烈,她实在没有精力处理。
她每天真的很累。严重的失眠快要拖垮了身子,最近胃也总是不舒服,无论吃什么都干呕又反胃,最后吐个一干二净。几天前在家中因为低血压摔倒,脑袋后起了一个大包,现在睡觉都不敢平躺。去医院检查好几项指标都不合格,不得不连着打了三天营养剂。
身体刚缓过来不久,付尔没力气折腾。
这样的状态,有几分苟延残喘的意思。
下了课,付尔慢慢地收拾书包。赵翼连一行人从身边走过,有人啐口水,有人翻白眼,有人好奇地打量,也有人说些难听的字眼。
付尔心想,幸好最近听力很差,没怎么听清。
教室的人都快走空了,付尔才慢腾腾地起身。
付尔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走到一半,连接两幢教学楼的露天通道入口处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付尔拽了进去。
付尔愣了愣,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那股“吓了一跳”的劲儿还没等涌上来,就散开了。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得有些过分。
见付尔沉默地看着自己,夏朔文先开了口:“付尔,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
付尔不回答,夏朔文更着急了。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快传到老师那了,你知道吗?”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夏朔文沉默了一下,虽是相信付尔,但还是不免问一句:“是假的吧?”
这句半疑问半陈述,付尔选择回答:“假的。”
“是谁传的?你得罪谁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我不知道。”付尔摇了摇头。
“要不报警……”话音未落,一旁传来脚步声,夏朔文的话戛然而止,转身走向另一边。
同学三三俩俩走过,路过拐角张望几眼,在看到付尔后,声音低了几分。
待人走过去,付尔侧头,看向夏朔文的背影。人声远去后,他又转身走了回来。
“付尔,你报……”
“再说吧。”
报警哪有那么简单?要拨打报警电话,要一字一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还要去警局做笔录,后续要配合调查,调查结果出来后还要调解,商量出一个双方都同意的解决方案,甚至可能还要请律师……
光是想想,付尔都觉得疲惫不堪。她转身要走,夏朔文却还要拦。
“外面有很多人。”付尔说完,抬眼看他。
见他定在原地,付尔转身离开。这次夏朔文没再追。
付尔能理解夏朔文,她现在处在风暴中心,不想受到牵连无可厚非,不该被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