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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对方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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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回,张袁仲早已料到——无关紧要的消息乔石很少会回的。
[是你女朋友,在金畅。]
下一秒消息弹出,但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知道了。]
张袁仲一噎,内心不屑,直言道:
[你别故作深沉了,我看人儿身边都是帅哥,你等着被甩吧!]
宿舍的乔石在看书,十分钟过去,视线仍停留在同一行。书“啪”地一声合上,他叹了口气,拿上钥匙穿衣出门。
他不是要干涉付尔,但是这么晚了,一个女生去金畅,实在不安全。他不放心。
包间闹哄哄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冷光,男孩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玩闹,一人捧着一杯。
付尔忍不住开口:“你们没成年,可以喝酒吗?”语气中是明显的不认同。
苏昂顿了下,解释说:“都是度数不高的果酒,和饮料一样,喝一点没事的。”他递给付尔一杯,“你尝尝,是甜的。”
付尔接过来,看着橙黄的液体,没有透漏出任何危险的味道,稍作迟疑后试探地抿了一口。
苏昂认真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付尔,“怎么样?”
“是甜的。”付尔说。
苏昂一笑,紧张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付尔从没喝过酒,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杯果酒下去了大半,连带着理智也散去大半。
付尔有点头晕,深吸了几口气也不见缓解,于是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
出了包厢门,没走两步,眼前一阵眩晕,付尔有些站不住,靠着墙蹲了下去,扶着额头试图缓一缓。
一个醉醺醺的大汗正巧路过,余光瞥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打量着。
他勾起抹笑,脚步虚浮地上前,一边开口:
“小妹妹,怎么了呀?喝醉了?”
包厢的门打开,苏昂要追上付尔,然而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一个酩酊大醉的猥琐男人正朝付尔伸出手。
他眉头一皱,先吼出声:“滚开!”
一边大步上前。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开。
“让开。”男性的声音低沉,很能唬人。
看到来人,男人和苏昂同时一愣。
乔石蹲下身,扶住付尔的肩膀,一改方才的严厉,声音温和:
“小尔,小尔?”
付尔迟钝地抬头,眼神迷茫,“乔石……?”
“是我。”乔石先安抚了句,随后将人揽进怀里,他气不打一处来,掀起眼皮盯向苏昂,“她喝酒了?”
苏昂愣了下,只喝了一点果酒,付尔怎么醉了?
乔石皱眉,收回视线。
“小尔,回家了,嗯?”
说着,将付尔扶起来,刚要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付尔忽然抱住了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于是乔石换了个姿势,他抓着付尔的手臂圈住自己脖颈,就着这个姿势将付尔抱起,一手托着臀。
那男人此时站稳了,很是愤怒:
“你谁啊!把我踢开了,自己占上便宜了!”
乔石冷冷地睨他,“我是她男朋友。”
男人哑声,吧唧吧唧嘴,向后退了两步。
乔石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大步离开。
苏昂咬了咬牙,剜了男人一眼,在后面跟上。
在计程车开走的前一刻,苏昂跳上了车。师傅吓了一跳,扭头看他一眼。
“一起的。”苏昂随口解释,看向身边两人。
在车上,两人还是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付尔的两条腿夹在乔石的腰间,趴在他的身上,那副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看得人心情复杂。再看乔石,帮付尔理了理上衣下摆,还仔细地提上了刚刚上车时不小心蹭下了一点的袜子,随后扶着付尔的背,低头问:
“小尔,难受吗?”
“嗯……”付尔皱眉哼了声。
“师傅,麻烦慢点开,开得稳点。”
“好嘞。”师傅应了声。
乔石照顾得面面俱到,苏昂毫无用处,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车开了半程,摇摇晃晃的,付尔的脑袋更晕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停下车师傅!”乔石说。
车停下,推开车门,乔石刚迈出一条腿,付尔便吐了出来。
乔石眼疾手快,捧着付尔的下巴,这一下都吐到了他身上,他来不及注意,先看向了付尔,所幸付尔身上还干干净净的。
他揽着付尔的腰,另一只脏了的手臂背到身后,避免将干干净净的人儿蹭脏,单手将人抱下了车。脚刚沾地,付尔再次“哇”地吐了出来。
乔石脱下外套,一边手在付尔背上向下抚摸着顺气,待付尔吐了个干净,苏昂从路边的商店买了水和纸巾递了过来。
给付尔漱口又擦嘴后,乔石拿着衣服将地上的呕吐物擦了个干净,然后抱起付尔,去一边的垃圾桶将脏衣丢了进去,这才又坐上车。
“好受点了吗?”
付尔晕头转向的,闭着眼睡得沉,没有回答。
乔石叹了口气,看着怀中的小醉鬼,心下无奈,对苏昂的不满又成倍增长。
乔石给付尔顺了一路的背,下了车,他在前面走,苏昂在后面跟着,直到下了电梯,苏昂还没走。
乔石打开门,没什么耐心地对苏昂说:“你可以走了。”
语气还算客气,但表情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还不滚。
苏昂紧抿着唇,今天是他错了,不该让付尔喝酒的,应该点一杯果汁,他真的不知道付尔一点酒也喝不了。
“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不用,我会照顾好小尔。”说完,乔石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将门“嘭”的一声甩上。
苏昂站在门口,拳头紧了又松,随后缓缓低下头。
他在责怪自己,也在埋怨自己。在乔石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幼稚且不懂事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好。上次付尔对小狗过敏时,他一直在身边都没发现,但乔石只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今天也是,乔石照顾得事无巨细,没有任何他能插上手的地方,就算帮忙也是帮倒忙一样。
苏昂感到挫败,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
乔石小心地将付尔放在床上,用温水洗了一块毛巾,站在床边弯着腰,一点一点轻轻擦干净了付尔的脸颊、耳朵、脖颈,又擦付尔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擦干净,最后才给付尔盖上薄被。关上了灯,只留下一盏亮着的床头灯,他安静地退出房间。
十分钟后,乔石端着一杯蜂蜜水又进了房间。
付尔睡着了也皱着眉,看上去很难受。
“小尔,喝点蜂蜜水,胃里会舒服一些。”
付尔微微睁开了点眼睛,靠在乔石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了小半杯后就不愿意喝了。
乔石又放付尔躺下,声音很轻带着点哄的意味:“小尔,还想吐吗?”
付尔哼唧了声什么,乔石没听清,“嗯?”
付尔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将脸埋在里面,不再吭声了。
乔石一手撑在付尔身侧,另一手将付尔脸边的被子往下压了压,露出付尔的半张小脸。见付尔还皱着眉,乔石在床边坐下,轻轻为付尔揉按着太阳穴,不知过了多久,那紧皱的秀气眉头才舒展开。
门打开,苏昂愣了下,忙直起身,“付尔怎么样?”
“睡着了。”乔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门半掩上,他站在苏昂面前。他比苏昂高一些,肩膀也更宽一些,此时冷着脸,有几分威严。
“苏昂是吧。我说过,你不适合小尔。”
这句话乔石之前就说过,在那次篮球赛上,那时苏昂还气得反驳,但此时苏昂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尔不需要一个玩伴一样的恋人,而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恋人。你是吗?”
苏昂沉默许久,才看向乔石,“我不是,可你是。但你对付尔不好。”
话说完,苏昂却一阵恍惚。不好吗?乔石是态度冷漠,可是除了冷漠,他对付尔不好吗?
他一眼注意到了付尔过敏,带付尔去处理;篮球赛上,他摔倒在地,但在付尔过来时瞬间收拾好情绪安慰付尔,担心付尔没位置,主动开口询问,怕篮球砸到付尔,半场都围绕在场边;今天及时出现在金畅,一路对付尔体贴备至……苏昂做得到的做不到的,乔石都做了。
乔石对付尔……真的不好吗?
苏昂忽然陷入迷茫。
乔石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转身进门,在门阖上的前一刻,他听到苏昂失神又困惑地问: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态度那么冷漠,说的话也冷漠……”
但是做的事却又一点也不冷漠。
不知是由于苏昂充满困惑的声音让他来了好心,还是乔石压抑了太久,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想喘口气。”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后,乔石说:“回去休息吧。”
门阖上,苏昂站在门外,恍然发觉,乔石和付尔是属于一个世界的,而自己永远挤不进去。就像门前这扇门,将他隔绝在外。
乔石在床边坐着守了一夜,望着窗外,看着月亮从左边挪到右边,又落下,太阳渐渐升起。
他低头,看付尔睡得安稳,这才再次拉上另一半的窗帘,从房间出去。
付尔醒来时头不疼,但是胃空荡荡的有点难受,本想再多躺一会儿,但是听到了客厅的声音。付尔愣了愣,回忆起昨晚在金畅最后的记忆——乔石来了,是乔石送她回来的。
打开门,看到乔石从厨房出来的身影,他解下围裙,正好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付尔眼前恍惚一瞬。
“什么?”
乔石皱眉。
付尔看到乔石在笑着说什么,但是只能看到他的口型,听不到声音。付尔努力去看口型,却发现那张嘴一张一合地在动,却什么都读不出。
付尔皱了皱眉,看向餐桌——餐桌上四五道菜,都是她喜欢的。然而当付尔要分辨是哪几道菜时,却发现看不清,奇怪……
只产生了喜欢的感觉却又看不清。
她定睛去看,此时才看到了一道红烧小排。
“你做了排骨吗?”好香呀。
后面的话没等说出口,乔石打断了:“小尔。”
“啊?”付尔恍然回神。
再看向乔石,乔石没有在笑,反而皱着眉,表情严肃地有点凶。再看餐桌上,只有一碗蔬菜粥,并没有刚刚看到的四五道菜。
晃神的功夫,付尔已经来到了餐桌前,明明上一秒还站在房间门口,短短的几步路竟毫无记忆。眼中顿时充满了慌乱,付尔低下头遮掩着,回避了他的视线。
“乔石,你、你来了……”
乔石皱了皱眉,“我没有做排骨。”
“哦。”付尔点点头。
“断片了吗?”
付尔一噎,为了掩饰刚刚精神的错乱,回答说:“有一点,只记得在金畅看见你了。”
“你喝不了酒,以后别喝了。”
她乖乖应声:“知道了。”
可能是昨天没吃药的缘故,付尔的头疼得厉害,腿软地站不住。
“乔石,你不回学校吗?”
“……”
这是第一次,付尔主动让乔石离开。
“这就走了。”乔石说。他将围裙放好,本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付尔低着头,似乎在回避他,于是没有开口。
付尔不再依赖他,敞开心扉开始社交,这是一件好事。乔石心想。
待门打开又阖上,付尔才终于泄力一般瘫坐在地上,一直背在身后颤抖不停的手,此时艰难地撑在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许久,蔬菜粥已经凉了,空荡房间中的喘息声才渐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