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不吃岭

5、我冲第一了 哇塞，这一

　　第五章我冲第一了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刷题、早读与晚风相伴的晚自习里缓缓流逝，时光漫长得像是扯不断的丝线，平淡又充实，悄无声息间，万众瞩目的月考，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宣中作为当地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高一年级足足二十四个班级，此番全部打乱，举行全校联合统考，考试规格严苛，排名更是直接关乎后续的重点班分班，是高一上半学期最为重要的一场大考。

　　校园里处处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氛围，几乎所有学生都埋首于书本之中，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对考试的忐忑与焦虑，唯独云裳和沈凝，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半点慌乱都不曾有。

　　他们本就稳居年级前列，底子扎实，心性也远比旁人沉稳，再多的考试压力，落在两人身上，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反倒这份从容，把年级第三名的林潇栩，和第四名的陈清时，逼得心底莫名泛起紧张。

　　原本稳固的年级前四，格局分明，沈凝常年霸占榜首，雷打不动，云裳紧随其后，剩下的三四名，便是林潇栩与陈清时，四人偏偏又分在同一个普通班级，平日里成绩不相上下，彼此熟悉，此刻大考在即，无形的竞争压力，尽数压在了林潇栩和陈清时身上。

　　林潇栩眉眼清冷，性子内敛又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陈清时温婉沉静，心思细腻，两个女生，却有着远超常人的韧劲与实力，四人皆是班里，乃至全年级的顶尖学霸。

　　按照全校统考的排名分配考场，成绩靠前的学生，尽数被分到了第一考场，毫无意外，沈凝、云裳、林潇栩、陈清时四人，并排走进了这间全年级最优生汇聚的考场。

　　临进考场前，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神色郑重又带着几分期许，对着全班同学沉声叮嘱，目光更是一遍遍落在前排的四人身上，语气里满是恳切：“同学们，这次考试一定要放平心态，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每一道题、每一张试卷。校方这边透了口风，这次月考成绩，直接作为后续分班的核心依据，具体的分班细则老师还没完全摸清，但可以确定，成绩靠前的，才能进入重点尖刀班。”

　　说到这里，班主任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着沈凝、云裳、林潇栩、陈清时四人，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满是沉甸甸的期盼：“尤其是咱们班的四位尖子生，老师可全指望你们了！你们四个，要是没能考进年级前列，没能冲进最好的重点班，那可真是丢尽老师的脸面，可一定要拿出全部实力，踏踏实实考完！”

　　话音落下，教室里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四人的方向望了过来，有敬佩，有羡慕，也有暗自的较劲。

　　被所有人这样直白地注视着，向来低调内敛的林潇栩和陈清时，瞬间脸颊微微发烫，眉眼间染上几分局促与尴尬，身子下意识地微微靠拢，两人本就是同桌，此刻更是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众人的目光，指尖不自觉地轻攥着衣角，满心不自在。

　　反观沈凝和云裳，依旧神色淡然。

　　沈凝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面容俊朗，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沉稳，面对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眼底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瞩目；云裳斜倚在桌边，眉眼慵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神态随性，从容自若，还悄悄侧过头，对着沈凝轻轻眨了眨眼，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

　　开考铃声骤然响起，划破校园的安静。

　　四人并肩迈步，走进第一考场，按照提前排好的座位号落座。

　　沈凝的座位，依旧是考场一号位，正正坐在考场最前排，是毫无争议的榜首位次。

　　考场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空气里满是紧张的气息。此次联考试卷，难度远超以往的小测，数理化题目刁钻晦涩，文字类题型也处处是陷阱，每一道题都极具挑战性。

　　平日里做题游刃有余、永远从容不迫的沈凝，答完最后一张试卷，放下笔的那一刻，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淡淡的忐忑。他向来对自己的成绩胸有成竹，可这一次，连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稳稳守住第一的位置。

　　一场接一场，整整两天，漫长的月考终于彻底结束。

　　走出最后一场考场的那一刻，所有学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议论着试卷的难度，唉声叹气一片。

　　沈凝抬手，轻轻拉住了身边云裳的手腕，指尖温热，力道轻柔，他侧过头，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轻声说道：“这次题目太难了，心里没底。”

　　云裳反手轻轻回握他的手，眉眼慵懒也收了起来，轻轻点头：“我也觉得，好多题都没把握，名次估计要掉。”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年级都陷入了等待成绩的煎熬之中，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漫长。足足五六天过去，全校的年级排名榜单，终于正式张贴在了教学楼大厅的公示栏上，围满了前来查成绩的学生，人声鼎沸。

　　沈凝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心绪难平，平日里清冷淡定的他，此刻也难掩急切，伸手紧紧攥住云裳的手掌，指尖微微泛紧，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公示栏挤去。

　　两人步伐急促，一路走到榜单最前端，抬眼看向顶端的排名。

　　看清名次的那一刻，沈凝周身的气息顿了顿，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失落，常年紧绷的唇角微微下垂。

　　一直稳坐年级第一、从未跌落过榜首的他，这一次，成了年级第二。

　　而身边的云裳，名次也有所下滑，位列年级第四。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满满的意外，不约而同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无奈，轻声呢喃：“我去，考瘪了。”

　　心底难免泛起淡淡的失落，沈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垂着眼眸，长睫轻颤，掩去眼底的不甘与怅然。他一直以顶尖的实力自居，从未想过，自己会丢掉蝉联许久的第一名，这份落差，让向来骄傲的他，难免心绪低落。云裳也收了往日的随性，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懊恼自己的发挥失常。

　　两人抬眼，看向榜单顶端的名字。

　　第一名，林潇栩。

　　第三名，陈清时。

　　两个女生，凭借着扎实的实力、沉稳的发挥，在这场难度拉满的考试中，逆风翻盘，直接包揽了年级第一、第三名，硬生生超越了此前稳居前列的沈凝与云裳。

　　从来都有偏见说，女生理科偏弱，综合成绩比不上男生，可林潇栩和陈清时，用实打实的成绩，狠狠打破了所有偏见。女生心思缜密，沉稳细心，照样能登顶榜首，照样能在理科上碾压众人，照样能站上年级之巅，光芒万丈。

　　林潇栩和陈清时，也一同走到了榜单前，看着自己的名次，神色平静。

　　看着眼前神色低落的沈凝和云裳，两人没有丝毫得意，反倒眉眼温和，主动上前，语气真诚又温柔，轻声开口鼓励：“别失落呀，一次成绩而已，你们都很厉害，下次加油，肯定能重回状态。”

　　沈凝收敛眼底的失落，抬眸，语气平和，微微点头致意：“行，谢谢啊。”

　　云裳也扯出一抹浅笑，收回心绪，坦然接受了这次的失利。

　　而此刻，拿下年级第一的林潇栩，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抹少年人独有的骄傲与锐气，她挺直脊背，眼底闪着耀眼的光，微微挑眉，看向沈凝，嘴角扬起一抹张扬又清爽的笑意，一字一句，清亮又坚定，带着实打实的底气，朗声说道：“听到了吗，加油啊。我冲第一了。”

　　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有努力过后得偿所愿的坦荡，是拼尽全力，登顶榜首的肆意与骄傲。

　　此次成绩，直接敲定了高一重点分班结果。

　　四人凭借顶尖的年级排名，全部顺利进入全校最好的高一重点一班，没有一人掉队，依旧在同一个班级，继续并肩相伴。

　　新的班级，新的开始，班主任王李希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谨负责，她格外认可女生沉稳细心、责任心强的特质，觉得女生担任班委，更能以身作则，管好班级学风，便结合四人的成绩、性格与气场，亲自敲定了全班班委分工。

　　实力登顶、气场沉稳、有责任心的林潇栩，当选一班班长，统筹全班事务；

　　心思细腻、性格温婉、配合度极高的陈清时，当选副班长，协助班长管理班级；

　　成绩顶尖、学习能力极强、治学严谨的沈凝，当选学习委员，带领全班抓好学习；

　　逻辑思维出众、理科实力拔尖的云裳，当选数学课代表，负责数理学科的日常事务。

　　除此之外，班里其他班委也逐一敲定：王明性格开朗，体能出众，上任体育委员；陈清语文功底扎实，文笔出众，担任语文课代表；黄聪聪性格方正，责任心强，成为纪律委员，班里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夕阳缓缓坠向天际，橘红色的余晖铺满校园的林荫道，将四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晚风轻拂，卷起少年少女的衣摆，温柔又治愈。

　　求学的路漫漫长远，有失利的失落，有登顶的欢喜，有旗鼓相当的较劲，也有默默相伴的温柔。

　　纵使世事无常，纵使没有注定的缘分，纵使缺少从天而降的好运，那些旗鼓相当的人，那些志同道合的少年，总会在漫漫时光里，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并肩，在彼此的青春里，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奔赴属于他们的，滚烫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