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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不是闲的 有点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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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你是不是闲的!
放学的人流渐渐散去,喧闹的校门口慢慢归于平静,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细碎的金光落在两人肩头,将并肩行走的身影拉得绵长。
学校和附近的社区医院离得极近,不用乘车,沿着街边平整的人行道慢悠悠走,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就能看见医院白底黑字的招牌。
云裳垂在身侧的手,一直被身旁的人牢牢攥在掌心。
沈凝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节分明,力道沉稳又执拗,紧紧裹着他略显单薄、还带着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一点点渗进来,烫得云裳浑身都不自在,耳根悄悄泛起了淡红。
一路上,云裳好几次暗自用力,想要悄悄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往回挣。可沈凝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紧,指腹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半点挣脱的缝隙都不留,任由他怎么小动作挣扎,那只手都稳如磐石,始终紧紧牵着他,不曾松开分毫。
云裳原本就因为受伤心里憋着一股闷火,又被他这样不由分说地牵着,脸颊发烫,心底又慌又乱,还裹着几分恼羞成怒,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过头瞪着身旁的人,眉眼间染上薄薄的怒气,声音带着几分别扭的愠怒,开口嗔道:“嘿,你能不能放手啊!”
他眉眼生得清俊,生气的时候也没有半点凌厉,反倒像是猫咪炸毛,软乎乎的,反倒更显青涩。
沈凝也跟着停下脚步,微微垂眸,目光静静地落在云裳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盛满了温柔又认真的神色,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他轻轻摇了摇头,眉眼低垂,语气平缓又笃定,字字真切:“你受伤了,胳膊使不上力气,走路不稳,我怕你没留神摔倒。”
听着他这般理所应当的话,云裳心底的火气瞬间更盛,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他别过头,不敢去看沈凝深邃的眼眸,语气又急又恼,带着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闲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直白关切,只能用暴躁的语气,掩饰自己心底翻涌不止的悸动与窘迫,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不顾他的反抗,一门心思地护着他。
沈凝看着他耳尖通红、别扭又害羞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往前微微凑近了半步,声音低沉又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云裳耳边,带着满满的笃定与偏爱:
“有你,我就不闲。”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是一颗小石子,猛地砸进云裳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漫天涟漪。
云裳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尖瞬间红透,脸颊滚烫得像是烧了起来,心跳骤然失控,在胸腔里疯狂乱撞,砰砰的声响清晰可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再说些气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原本的怒气全都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慌乱与羞涩。
他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也不再试图挣脱那只温暖的大手,只是低着头,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地盯着脚下的路面,乖乖地任由沈凝紧紧牵着自己,一步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沉默,可空气中却弥漫着暧昧又青涩的气息,晚风拂过,都带着几分甜腻的悸动,谁都没有再开口,可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间,拉得更近了。
很快,两人便走进了社区医院。
医院里人不多,环境安静整洁,沈凝全程都没有松开云裳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跑前跑后地挂号、登记、排队做检查,全程耐心又细致,不让云裳费一点力气,不让他操一点心。云裳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刚刚的气恼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淡淡的暖意,悄悄在心底蔓延。
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拿着诊断单,轻声叮嘱,说是手臂肌肉拉伤,不算严重,但近期不能用力、不能打闹,必须安安静静静养休息,按时休养,慢慢就能恢复。
得知没有大碍,沈凝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看向云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释然。
之后,沈凝依旧牵着云裳,按照地址,一路把人送回了他的住处。
云裳在这座城市没有自己的家,眼下住的房子,是妈妈特意为了他上学,在学校附近租的,不大,却足够温馨,只是平日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向来冷清。
把云裳安全送到家,确认他能好好静养、照顾好自己之后,沈凝才放心离开,转身赶回了学校。
此时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班主任坐在讲台前,抬眼看到唯独沈凝一个人独自回到座位,周身安安静静,没有多问一句,心里已然清楚,是送受伤的云裳回家休养了,便没有再多过问,任由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灯火通明,同学们都埋着头专心自习,周遭满是安静的学习氛围。
沈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姿挺拔端正,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他抬手拿起桌上的书,垂眸静静翻看,看上去和平日里那个沉稳内敛、沉默寡言的学霸,没有半点区别。
他平日里在学校,向来只看文学名著,笔下文字温润,性子沉静,是老师同学眼里乖巧内敛、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此刻他指尖捧着书,书页静静摊开,是史铁生的《务虚笔记》,偶尔也会翻看余华的《活着》,文字厚重,心境沉稳,全然是少年人少有的沉静通透。
可没人知道,这份沉稳乖巧,从来都只是他展现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他藏着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他是腐男。
在学校里,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得严严实实,只触碰正经文学书籍,待人疏离,举止得体,从不与人过分亲近,把真实的自己牢牢隐藏起来;只有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的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悄悄看那些小众的腐剧、腐漫,藏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思,也藏着对云裳,那份不能宣之于口、小心翼翼的心动。
他从来都不是闲得无聊,才去缠着受伤的云裳,才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护着他。
世间千万条道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奔赴属于自己的归途。
而他心里清楚,从遇见云裳的那一刻起,万千路途,唯有靠近云裳这一条路,是他心甘情愿、注定要走,也必定会走完的路。
谁与谁命中注定相逢,谁与谁一步步彼此靠近,谁与谁打破疏离、心动暗生,时光不语,却早已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