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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子央 许乂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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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乂并未过多注意许乘月那的小动静,温声道:“阿月,那你先带他歇息去罢,时辰不早了,我与砚程还有事相商。”
许乘月见好就收欠身行礼:“那儿臣便不打扰父皇了,儿臣告退。”
说罢便要拉着夜无时走。
夜无时也行一礼:“质臣谢过皇上。质臣告退。”
这才跟着许乘月走了。
月亮缓缓爬上夜幕,星河皓月,毫不吝啬地将光洒向它的百姓,照亮它的人间。
许乘月拉着夜无时走着,眼看就要出宫,宫内灯火阑珊。
夜无时停了脚步:“你不住宫里?”
许乘月转过头看着夜无时,眼神间星河流转:“我喜清净,父皇特地在宫外为我寻了处清净的行宫。”
夜无时点了点头,心中满是震撼:这景裕帝竟当真这么宠爱他吗?
许乘月似看出了夜无时心中所想。宫中竹音簌簌,衬着微凉的风,许乘月缓缓开口:“我今年19了,我母后是在我6岁时走的。”
夜无时看着许乘月,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平常小事,他就好像碎在天上的残月,叫人止不住的心疼。
许乘月继续道:“我们很爱母后,母后是父皇少年发妻。我与太子皇兄和二皇姐同出于母后膝下。皇兄生来便是要做储君的,父皇对他的要求也就相对严厉。从小父皇和母后便很纵容我,用别人的话就是说……”
许乘月抬头看着天轻声笑了出来:“他们说‘这恐怕五皇子想要天上的月亮,皇上和皇后都会为他摘下来罢!’”
夜无时看着许乘月,风将身旁的宫灯吹的摇曳,妩媚多姿。
许乘月忽的止住话头,静静地看着远方,远处的风带着树梢头零星的叶一同飘落了。
夜无时看着他:“怎么不说了?”
许乘月笑了笑:“他们说我是最像母后的孩子,可能是爱屋及乌罢。”
月,安静的不说话。
星,也不闹腾。
夜无时看到许乘月眼底藏着几分凄凉,也不再说话。
并肩走了许久,许乘月开口了:“不过……我觉得,他们真的爱我。”
夜无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小生活在北苑,得不到父皇的宠爱,早就磨灭了他心中仅剩的亲情的余温。
像今日那夕阳般,沉了,便再也回不来。
许乘月看了一眼夜无时,噗的笑出来:“行了。我只是……有些想母后了。”
夜无时点了点头,温声道:“令慈定是淑德端方。”
许乘月笑了笑没说话。
宫门外,乌木青棚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许乘月抬手:“请吧。“
夜无时挑了挑眉:“不敢。”
月光洒在许乘月身上,许乘月无奈笑笑:“有何不敢?……小时?”
说罢,便转身上了车。
夜无时抬脚动作顿了顿,低头掩唇笑了笑:“殿下要与臣同乘一车?”
许乘月道:“难道你想走回去?”
夜无时旋即上了马车。
马车内淡淡木香萦绕于鼻尖,许乘月伸手递来一块糕点:“可要吃点?我不喜吃甜,但合香楼的梅花酥最是一绝。”
夜无时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多谢。”
许乘月看着夜无时吃,似想到什么似的,笑了出来:“你还没回答我呢?小时,我可以这么唤你嘛?”
夜无时一噎:“殿下说笑了,论岁数,该是臣痴长殿下几岁罢。”
许乘月笑了:“本宫乃景裕二年生的。”
夜无时点点头:“那便对了,臣生于景裕元年。长殿下一岁。”
许乘月质疑道:“当真?”
夜无时点头:“当真,故此殿下唤臣‘小时’不甚妥当。”
许乘月咬了口梅花酥,许久才道:“我今年十九,那你也该及冠了罢。”
夜无时道:“是,臣诞于仲夏五月廿一。”
许乘月若有所思:“那你有字吗?我可以唤你表字吗?”
夜无时看着许乘月的眼睛道:“荣幸之至……但并无人为臣赐字。”
许乘月若有所思喃喃道:“这样啊……”
夜无时和许乘月都不再说话。
沉寂的夜,风刮着窗帘,簌簌的响,伴着马车奔波的声音。
正当夜无时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之时,许乘月说话了,打破了这沉寂的夜:“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清风挠过树梢,鱼儿游过溪流。
夜无时一愣:“什么?”
许乘月笑着回望他的眼,萧萧风声忽的便不见了踪影:“本宫给你赐字,可好?”
半晌许乘月未得到回答解释道:“毕竟,你是我的伴读。”
夜无时愣了半晌,才缓缓抬眼,眼神中似星河欲转,低声道:“承蒙殿下抬爱……臣求之不得。”
许乘月又吟出了那句诗,这次夜无时听清了:“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
许乘月嗓音含笑,如春风过境,仿佛再冷的冬,再寒的夜,都不再使人畏惧:“未央并非孤寂,是昼夜皆有自在光景。不如叫子央罢!”
许乘月眼中闪着光,望向夜无时:“你觉得呢!”
夜无时心中默念:子央,子央
面前的少年不谙世事,满心欢喜朝他笑,他道:“甚好,臣甚是……甚是欢喜……殿下赐字,臣,三生有幸。”
许乘月见他这样,更是开心:“那便好,子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