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修仙：我以医道镇朝纲》87年的兔子

6、暗流再涌 曹公公献毒计来 轿帘落

　　轿帘落下，阳光被隔在锦缎之外。丽贵妃靠在轿壁上，呼吸仍不平稳，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红痕，帕子早已揉成一团，沾了冷汗黏在指间。她闭着眼，可云昭凰那句“亲手摘你凤冠”却在耳边反复回响，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

　　轿子停稳，宫人掀帘搀扶，她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踏进寝宫。门在身后合上，她猛地将帕子摔在地上，一脚踩过，鞋尖碾着织锦纹路，咬牙低语：“宽仁？她是在耍我。”

　　殿内烛火未点，只从窗缝漏进几缕晨光，照得案上茶盏泛着冷光。她走到桌前，一把扫落茶具。瓷片碎裂声刺耳，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她也不躲，只盯着地上狼藉，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无声入内。曹公公垂首立于阶下，穿大红色蟒袍，脸上涂着厚重铅粉，护甲在光线下泛着青灰。他行礼时动作迟缓，像是故意拖着时间。

　　“娘娘。”他嗓音沙哑，“陛下今日宽仁，实乃您的幸事。”

　　丽贵妃冷笑一声，转身盯住他：“幸事？他是想让我活得提心吊胆，日日等着那一刀落下！”

　　曹公公不动声色，指尖轻轻刮了刮袖口，低声道：“正因为如此，才不能坐等那一刀。明争不成，便当暗夺。”

　　丽贵妃眯起眼：“你说什么？”

　　“奴才说——”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既然她让您‘初犯’，那就让她也尝尝‘再犯’的滋味。”

　　殿内一时寂静。窗外有鸟鸣掠过，惊飞檐角铜铃。丽贵妃盯着他，眼中怒意未散，却多了几分审视。

　　“你有办法？”她问。

　　曹公公嘴角微扬，从袖中抽出一纸方略，双手呈上：“只需在陛下常服的药膳中添一味‘断肠草末’，量极微，发作缓慢，三日后才现疲态。届时群臣皆知她日日进食此膳，自然归咎于御厨疏忽，或言其本就体弱难支。”

　　丽贵妃接过纸张，目光扫过字迹，眉头紧锁：“若被查出呢？”

　　“查不出。”曹公公语气笃定，“奴才已打点妥当。那御厨家中老母病重，欠债千两，只需一笔银钱，便可令其‘畏罪自尽’。死无对证，谁还能追？”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娘娘若不动手，待她腾出手来，下一个便是您。今日放您一马，明日未必。”

　　丽贵妃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她想起太极殿上那一幕——云昭凰站在玉阶之下，目光平静，却字字如刀。她不是在警告，她是在宣判。

　　而自己，竟只能低头退下。

　　耻辱感如毒藤缠心。她曾是北疆公主，一族之女，入宫多年，步步为营，只为守住权位。如今却被一个十八岁的丫头当众羞辱，还只能忍气吞声。

　　“乱中取利。”曹公公低声接道，“朝堂已惧她，若再传出帝体不支的消息，诸王必生觊觎之心。只要天下稍乱，我们便有机会翻盘。”

　　丽贵妃缓缓抬头，眼神由犹豫转为狠厉。她盯着曹公公，声音冷了下来：“你要多少时间准备？”

　　“三日足矣。”他躬身答，“只等您一句话。”

　　她没立刻回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木窗。外头春光明媚，宫墙柳色新绿，可她眼中无景，只有那日龙椅之上，云昭凰嘴角微扬、露出虎牙的模样。

　　那一笑，像猫玩耗子。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无动摇。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便依你所言，赌这一局。”

　　曹公公唇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直起身，低声道：“请娘娘随奴才来，有些细节，不宜在此谈。”

　　丽贵妃点头，抬步向前。曹公公侧身引路，手一挥，两名宫人立刻上前关闭殿门，挂上“谢客”铜牌。廊下烛台被点亮，火光摇曳，映得两人身影拉长，投在墙上如鬼魅同行。

　　他们穿过偏殿，绕过屏风，步入寝宫深处。一道暗帘垂落，曹公公伸手撩开，示意她入内。帘后幽静，仅有两盏矮烛燃着，照出一方密室轮廓。

　　丽贵妃迈步而入，裙摆扫过门槛。曹公公随后跟进，轻轻放下帘子。烛火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某种蛰伏将起的兽。

　　他转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第一件事，是换掉送膳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