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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月光礼札 那天再次见 ...

  •   那天再次见过他以后,苏格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打开电脑文档突然想要记录下关于他的什么,可是真要提起他时,却无法下笔。她在键盘上敲打出十几个名字,都马上删除掉了。

      “不行不行,写得怎么跟中学生800字作文一样…”她闭上眼,想象第一次了解这个男人的画面,是夜晚。漆黑的小巷和狗吠,吱呀作响的铁门和令人恐惧不安的铁锈楼梯,唯一给她一丝安慰的那束光,是挂在深夜中的一轮月亮。

      —————
      【现实】

      虞小达激动地一拍大腿:“知道吗?我为什么成为业余写手?”

      “什么?”苏格看着他这副神经质的模样,冷哼一声。

      “我那时候大学刚毕业就爱网上冲浪,当时看见了一个博主,持续两年更了一篇小说,看完怪感动的。”他的眼里又开始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后来才知道啊,那博主当时还是个在校生,惭愧惭愧…”

      “哦。”

      “你平时也会看些小说什么的吧?”

      “不看。”

      “那这次你值得一看!这小说叫“月光礼札”,是由一封封信件和回忆组成的,编得跟真事一样,当时听说书刚写完没多久就被签走了,赚了好多钱呢…”他怜惜地摇摇头:“可惜啊…作者“太古糖浆”一写完就封笔了,博客也没有再更过…唉,这么有才的一个人…”

      苏格的耳边已经听不见那些声音,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都十几年了,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怎么还会动情呢。

      “你怎么知道是编的?”她用凌乱的头发挡住脸,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肯定是编的,哪会有这样的人啊!二十岁出头就心甘情愿养亲戚的孩子,还供她念书?正常人都得累死,更何况还是一个带病的人呢。如果是真的,那这博主能暗恋上这样的人还能写本书,也有够奇葩…”他无奈地笑笑:“可是…蛮感动的…”

      “是真的…”

      “啊?”

      “有…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傻瓜。”她的刚风干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下来。

      他曾说,他不再相信这个黯淡无光的世界了,他不再对生活充满爱意,对一切充满了怨恨。可是他明明还在爱着,他未曾发现,他偶尔露出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悲伤的眼睛还是藏不住对生活的眷恋。

      ----------------------------------

      “就叫“月光”吧!”苏格美滋滋地创建文档,在第一句话处又停了下来。“月光?月光是什么破名字,我傻吗…”她绞尽脑汁,最后愁眉苦脸地趴在小桌上。

      “苏格,干嘛呢?憋论文呢?”舍友拿着泡面坐到她身边。

      “不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写个故事。”

      “写呗,愁啥呢?”

      “想不出故事名字…”

      “哪有人这样写故事的呀?你当然得知道你想写什么,才起的名字啊。”

      “我想…我想写一个人。”她羞涩地笑了:“写一个人…还有我想对他说的话…跟日记一样…嗯。”

      “礼札?”

      “礼…札…?”

      “嗯,就像在网上寄出信件一样,把你想说的话传达给他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呢。”

      “嘿嘿…这么羞耻的东西怎么能让他看到啊…”

      “那你可以开个博客,匿名上传。”

      “对啊!我可以匿名…”

      “对,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苏格笑得嘴角都咧上了耳朵根。只要匿名,谁都不会知道一个名为“苏格”的女孩子的小心事。她的账号起名为“太古糖浆”,灵感来自桌面放着的用来蘸面包的果酱。这是“太古糖浆”的小秘密,她记录了自己所暗恋的“他”的故事,并且一写,就是两年。

      起初,没有人看见。这个冷冷清清的新号,突然间发出了一段话。

      “人们之间的感情的确是捉摸不透的,就好像我也捉摸不透你。我们之间未有过波折,未有过火花四射,也未有过惊心动魄的故事。对于你来说,我可能微不足道,在你的心里连个零头都不是。但你知道吗?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不讲道理的事,尽管用科学也无法解释这种微妙的情感,现在它已经不知不觉潜入了我的大脑。我能肯定未来我们一定会了解彼此,尽管现在还没到时候,但我愿意慢慢等。”

      慢慢等,等林野爱上她。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同甘,共苦。

      那个只有苏格一人的家,平时没有一丝温度,总是在外出差的父母,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了。从小父母约束她优秀地成长,所以她总在“想做”和“应该做”之间选择后者,那不是因为她的自律,而是胆小的她害怕不努力的自己,会像父母所说的一样,在未来悔恨当初。她曾以为自己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在路边鼓掌吆喝的打工妹,年纪轻轻就辍学的社会人,却在遇见林野之后发现,原来他们努力地学习各种技能生活着,他们同样很了不起。而曾经自以为是,除了拼命学习以外一无是处,性格懦弱的她才最渺小。就连洗衣机的按键都搞不清楚,站在灶台前也不会生火,直到上了大学还每天靠外卖度日,苏格其实一直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高考成绩刚出的那个夜晚,她曾梦见与他一起生活,成为了霄霄的“妈妈”,那个奇怪的梦,甚至有点幸福。小小的出租屋,冬天一定很暖和。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一眼望见家人,轻轻唤一声,他们便能走来陪在自己身边了。林野会做饭,那她就不用总是点外卖了;林野不沾酒,那家里的冰箱就不会总塞满烦人的啤酒,更不用担心他会喝酒喝得胃穿孔;霄霄就像小妹妹,等她长大一些,就能把自己心爱的偶像组合安利给她…

      林野以前总是载着她在拥堵车流中穿梭,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张开双手搂住了异性的腰。他绕远接她,没要过她一分钱,这些她都知道,也曾怀疑过自己也被他暗恋着。

      这一次苏格不再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也不想再遵守“应该做”的规则。因为第一次有男孩子对她好,她只想在他身边,继续被人爱着。

      她的指尖敲击着键盘,轻敲出四个字:<月光礼札>。从那时起,一个短暂又辛酸的故事开始了。

      第二天的午饭时间,林野下班在商店碰见了苏格,她什么都没买,就只是站在门口等他

      “你…也来买东西吗?”。

      “嘿。”苏格笑得灿烂:“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们在餐馆坐下来。“什么事情?”

      “我们合作,写篇论文吧,这是学校必须要交的功课。”

      “什么?”

      “我需要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不行…我没什么想法…”林野对这样没来由的请求感到苦恼。

      “我需要一些有趣的素材,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我怎么可能会…我话都说不流畅…”他一直摇头。

      “要是论文拿了奖,有奖金哦。”

      “我真的不会….”

      “林野,帮帮我吧…”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林野于心不忍。

      “是什么论文这么奇怪…?”他疑惑。

      “就是很奇怪啊!可以吗?”

      他叹了口气。“我能够帮你什么?”

      “很简单的…”她腼腆地笑了,拨弄着耳边的碎发,“让我偶尔呆在你身边就好。”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论文的内容是调查一个身边的人。”她眼神闪烁,随口瞎编着:“你就很特别啊,比如说…你的生活经验很丰富,对吧?”

      “…随便吧,你不要嘲笑我就好。”这样突然又怪异的请求,他始终还是答应下来了。他猛然发现,自己现在又有理由再次闯进她的生活了。虽然很抱歉,可是心中那一丝小小的喜悦还是不争气地占满头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遇见苏格开始,脑袋里充满了奇奇怪怪的情感。生活已经足够操心了,可是自己的心却好像在奢求些别的东西。

      “咳…”他一在外面吹风,很快又开始喘不上气,随着天气转凉,身体变得虚弱了些。

      “没事吧?你病还没好吗?”她试探性问道:“之前你载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病着…”

      “没事…慢性病而已。”

      “那你就这样不管了吗?”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回去上班了…你也要上课了,对吧?”他意识到再不走,喘气声太重会吓到她,没等她回答就急忙往外走,苏格想叫住他,可透过玻璃,看见他拉紧了外套,很快就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视野里。等苏格到前台时,发现饭钱已经付过了。

      后来,他们便常常能在门外遇见。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两个人偶然碰上面以后,相遇的几率便增加了许多。就像是约好一般,他知道她的下课时间,她也知道他的午休时间,而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苏格之前向他提过的写论文的事情,他都快要忘记了,因为她从那以后便没有再提起。

      为了与他相遇,苏格变着法子打扮自己,一周下来裙子耳环换遍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他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后来他对我说,我戴着那么重的耳环,看起来会很痛的样子。还有我提前一晚在衣服上喷好的香水,他冷漠地告诉我闻着头晕。…他离开我以后的日子里,我再没有过那样强烈的打扮自己的冲动。”太古糖浆如是写道。

      尽管林野想装作不在意,却在暴露的边缘徘徊。以前他一直把苏格当做小女孩,而她现在成长了,比他想象中还要成熟,起码外表上是。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传来隐隐约约的香水味,大概也有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林野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胃痛,胃酸烧灼着食道,他痛得吃不下饭,连粥都喝不下,所以经常撑不到中午就开始犯低血糖。偶尔上夜班的时候,白天便更加疲惫,他坐在办公台前按编辑们的要求把文件一份份整理,就像丧尸一般运作着,又感觉度秒如年。他的大脑总被三样东西占满:屏幕,痛,晕。

      突然有一次,苏格在他的上班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很忙吗?”苏格在他身边坐下:“唔…这里还挺安静的,人也不多。”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上课吗?”

      “今天上午我没课。”苏格把手里的饭盒递到他面前:“饭。”

      “什么…?”

      “平时看你脸色都挺差的,我想你要不就是时间太紧了没吃早饭,要不就是犯低血糖了。虽然要早起送霄霄上学,还要赶来上班,可是饭不能不吃,对吧?”

      “你会做饭?”他一脸质疑。

      “毒不死你啦。”她把饭盒打开,炒饭意外地还挺香。那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学会的菜,是她潜进饭堂在一旁看了一个上午才学会的,虽然只会做一个菜有点丢人,但…反正他也不知道,抓来当小白鼠好了。

      “我还在上班时间,现在不能吃饭。”他把饭盒盖上:“谢谢。”

      “噢,对对对。”她静坐在一旁,看着他工作,他觉得被人盯着浑身不自在,手上速度也变慢了些。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苏格看着看着,有种想握上去的冲动。

      “这工作难不难?”

      “…”他迟疑了一会:“我都能干的话,肯定不难吧。”

      “唔…可是你打字超快啊。”她掏出手机,貌似打开了记事本,不知道开始码起什么。

      “我除了当人肉码字机,也没什么会的了。”

      “你会用那个吗?”她指着一旁的碎纸机。

      “嗯。”

      “哈哈…好厉害。”

      “你…在嘲讽我?”

      “才不是,真的很厉害。我都不会用。”她甜甜笑着,这个月以来,跟他对话次数最多的估计也就是今天了。尽管有一句没一句地胡乱搭着话,心中还是有点小喜悦。

      林野的余光瞥见她的笑脸,心跳突然混乱,就连打字都开始频繁出错。“你在这坐着,我干不了活。”

      “啊,为什么?”

      “...”

      “赶我走啊?”

      “不是。”

      “哦。”她低下头,又开始玩起手机。

      林野已经忘记了疼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额头不停冒汗。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感觉晕晕乎乎的,轻轻咳嗽了两声。

      “林野,今晚下班以后…你要干什么?”

      他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日记,恰好是去医院检查的日子。“有事。”

      “还要忙吗?接霄霄?”

      “唔…”她的搭话让他没法专心码字,大脑的运作慢了下来:“霄霄…最近都是自己回家。”

      “她还那么小,你不接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太愿意让我去学校。”

      “噢…”苏格估摸着,说不定这个小女孩的逆反心已经开始萌生了呢。“那你还要忙什么?”

      “怎么了?”他停下来。

      “就…上次不是说写论文那事吗,我想见见霄霄,顺便…去你那坐坐。”

      “见霄霄?”

      “嗯。”

      “霄霄也在你的研究范围里吗?”

      “啊…嗯,没错。”

      “今天不行,改天。”

      “好吧…”她仔细观察着他的桌面,还算整齐,全是文件和复印纸,角落的碎纸片是胃药的包装袋,她慢慢把纸片拾起来问:“你有胃病吗?”

      “你不但想当作家,还要当侦探?”他冷冷地把碎纸片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切…”苏格托腮望着电脑屏幕。他打字意外的很快,快得有点吓人。“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报社聘上了。这手速,怎么练的?”

      “知道我为什么辍学吗?”

      她好奇地摇摇头。

      “网吧害的。”他平淡地笑笑:“手速嘛…玩着玩着就上来了。”

      “没想到啊…”

      “没想到吧。”

      “没想到,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啊。”苏格随口一说,看见他的耳根稍微发红了,“平时也多笑笑嘛。”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手上的工作仍没有停下来,可是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不知道,这是这一周里,他说话最多的一天。只要林野愿意,他肯定是可以跟人正常交流的,而当他抵触陌生的人事物时,便会沉默寡言起来,甚至无休止地闷下去。苏格发现他憋笑也挺厉害,怎么逗都没反应,跟他对话得抢夺先机才行,不然天就会被聊死,甚至被他杠到。倘若他能精神点就算了,可他偏偏就是每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话声音有时候低沉得让人听不见。他们说话时,林野抵触的话题总被他不知不觉绕开,就像这次,胃药的事情她转眼便忘得干干净净。

      苏格坐在他的旁边看他工作,等得昏昏欲睡,她总是跟林野搭话,而收到的答复是音量近乎为零的几个字,她只能竖起耳朵迷茫地问:“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算了,没事了。”

      “你说嘛!”

      “没有。”

      “你给我说清楚哈!”她急眼了。

      “没有。”他浅浅笑一下:“不说了。”

      就这样,苏格有时候始终都听不清楚他说过什么。

      好不容易才熬到他下班,仿佛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苏格把饭盒递到他手里,还是温暖的。他受宠若惊地接下,看着盒里的炒饭犹豫了一会,才开始动筷子。他抓筷子的方式也有点独特,苏格看了直想笑,他能感觉她的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背后感觉有一丝寒气涌动。

      他吃饭的速度非常慢,应该说看起来更像是在迟疑跟犹豫。苏格终于忍不住问道:“是很难吃吗?”

      “唔…不是。”他加快速度,可最后还是剩下一半没动过。

      “可是你的脸就写着“很难吃”这三个大字诶。”

      “没有。”

      他已经开始感到反胃,当然不是因为炒饭太难吃。他从不久前就开始感觉到,只要吃过淀粉以后都会胃痛,就连喝粥胃酸都能逆流。他不想浪费她的好意,米有点夹生,就连米都煮不熟,估计水也没放够,他能看出来她大概是临时学的。胃渐渐开始刺痛,办公桌上的胃药刚好吃完,他不敢再动,静静地坐在那,思考着方圆十里哪里有药店。

      “你好怪啊…”苏格把头探过去,看见他的鼻尖上薄薄的一层汗珠。天气不算太热,更何况办公室里开了空调,她想了想,突然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胃药包装袋,总算是明白了。她突然站起身走出去,可是林野已经痛得不清楚身边发生了什么,慢慢趴在桌上。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吃完那半碗夹生米饭后的一百种死法,开始后悔起来。

      苏格对学校附近还算熟悉,很快便找到药店的位置。当她再回来时,林野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因为林野是个笨蛋,他以为苏格回去了。他估摸着她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关心他的人,更没有过照顾他的人,所以他自己去了。

      这次的胃痛跟往常相比要严重许多。他每迈出一步,剧烈的胃痛都在蔓延至全身,脑袋已经痛得嗡嗡直叫,越走越困。他意识到是不是夜班加太多了,所以才累得睁不开眼,平时累了强撑着走一会就好,可是这次眼皮就是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有奇怪的力量推得他站不稳,还拉住他的腿不让他行走。林野怎么都无法挣脱,渐渐开始喘息,感觉抗争的力量快用光了。

      路边喧闹的声音渐渐模糊混乱,他告诉自己不能睡,再撑一会就能休息了。他渐渐开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离附近最近的药店还要多久,但他想他可能直接拨120会快一些,因为他已经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就好像被逼到绝路,死到临头。

      林野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有没有探到口袋,胡乱摸到手机,却猛然发现,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就好像鱼离开了水一般,他在窒息中挣扎,身体已经到了最大限度。窒息给人的恐惧盖过一切疼痛和眩晕,他想喊谁帮帮他,可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苏格听见学校的上课铃声远远传来,很快便被救护车的鸣笛盖过。她没多想,把那盒胃药放在他的桌面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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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后来他问过,我的听力是不是真的那么差。我有时候的确有些迷糊,但他有时候的音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听见的。有一次,我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字,却又不敢肯定,估计是我胡思乱想出癔症了,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我有点毛病的耳朵经过混沌的大脑处理过后,听见他说:喂,我喜欢你。]——太古糖浆

      [对对对,真丢人啊,肯定是我听错了。我这机灵的脑袋瓜子啊,怎么变成了恋爱脑。]——太古糖浆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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