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冰冷现实 渐行渐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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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整个上午比安卡都有点心神不宁，差点摔坏了家里的两个玻璃杯，要不是佩妮拉住了她，她就在楼梯上一脚踩空摔下去了。
不好的预感在下午成真——她每天都会和西弗勒斯在那个游乐场一起写作业，但这次她和莉莉到那里的时候，一向早到的西弗勒斯却不在，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等到。
比安卡第一次不顾阻拦地要去找他，即使她以前一向不敢管太多，一向不会对别人的失约说什么，一向不会不经同意就去别人家。
她第一次强硬地拉着莉莉走进了那个又脏又乱的蜘蛛尾巷，找到了西弗勒斯曾提过一次的住址。
黑色的大门敞开着，昏暗的客厅里是满地的碎酒瓶，压抑的哭声从楼上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是西弗勒斯，声音是比安卡万分熟悉又陌生的。
比安卡不敢往前一步，恐惧从心底蔓延，最后驱使着她又拉着莉莉跑了出去。
因为她不敢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即使她隐约猜到了。
——西弗说过他妈妈又病了。
因为她不敢看到那样的西弗勒斯。
——西弗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软弱的姿态，更何况是哭泣，她根本不敢把“哭泣”这个词和西弗联系在一起。
因为她不想让西弗勒斯难堪。
——西弗是很要强的。
即使……西弗勒斯可能会需要一个人，让自己不会陷入无尽的孤独里。
莉莉什么也没说，聪慧如她，看到一切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比安卡从上铺下来，看见莉莉也没有睡。
“怎么了？睡不着吗？”莉莉从床上坐起来，示意她坐在身边。
比安卡抱着双膝，把头埋在里面，像四五岁的孩子一样，闷闷的声音从散落的浅棕色发丝中传出：“莉莉……我害怕。”
害怕看到那样的西弗勒斯，害怕西弗勒斯变成另一个人，害怕他离开。
看，即使她已经十三岁了，她还是这样懦弱胆小。
莉莉伸出胳膊揽住她：“我知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也相信他。我们一直都在。”
比安卡只会在莉莉面前倾诉自己的恐惧，也只会在西弗勒斯面前展现自己的自卑。
第二天，西弗勒斯来找她们道歉。
“抱歉，我昨天失约了。”他面色如常，只是本就蜡黄的脸色更憔悴了一点，“……我……母亲去世了，他也走了。”
果然。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肯治好自己，她分明有这个能力。”说到这里，西弗勒斯的神情终于不可避免地破碎。
两个女孩都没有说话。
在那个暑假，要上四年级的西弗勒斯终于孑然一身。
比安卡曾想过他不是，他身边还有自己。
可是自己哪来的资格呢？
***
虽然莉莉说他们一直都在，但比安卡还是看见西弗勒斯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阴郁，本就不多的笑容也慢慢消退，他开始将更多的时间放在研究黑魔法和与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结交。
比安卡知道他正在一步步地走远，回头的次数越来越少，彻底分离的日子已经可以开始倒数。
她无法阻止，因为自己的胆怯——万一阻止后西弗勒斯离开得更快了呢？
也因为这本就是西弗勒斯的路。他们本来就只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靠近、相遇，然后开始分离。
完整文字转录（接续四张手稿）
他们是两条已经相背、正在愈行愈远的直线。
比安卡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匆匆赶去上三年级选修的古代如尼文——她选了古代如尼文和占卜课。
她混在几个赫奇帕奇中间，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不希望那些日渐猖狂的食死徒预备役注意到自己这个麻瓜巫师。但是在十月份，把自己藏在衣服里只会更显眼。
一声轻佻的口哨声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你，给我待下来。”
比安卡脚步一顿，那个靠在墙上的男生继续说：“对，就是在说你这个泥巴种。”
她加快脚步，撞到一个人身上，然后被一脚踹到地上。她惊恐地抬头，看见一张不怀好意和嫌恶不屑的脸，还有斯莱特林的长袍。她看去走廊，发现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已经跑走了。
“这个是那个莉莉·伊万斯的妹妹吧？斯内普总护着的那个。”这男生打量着狼狈的她，一脚踩在她肚子上，“长得还不错，不过比她姐姐逊色多了。”
“都是泥巴种，没什么好比较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带着不耐，“这次运气不错，斯内普那家伙仗着马尔福的器重平时不把我们放眼里，好好羞辱一下这个泥巴种，给他一个警告。快点动手，下节是麦格的变形术，不好旷课。”
“你们要干什么……”比安卡的肚子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疼痛，她呼吸急促，悄悄抽出魔杖。
“除你武——！”旁边的男生眼疾手快，她的魔杖脱手而出，掉落到那男生的脚边。那男生冷笑着说：“真是胆大妄为，我们允许你反抗了吗？”
他的脚落在魔杖上，比安卡侧过头，眼睛睁大：“不要……”
一声脆响，魔杖折断，比安卡的心骤然剧痛。
“不……”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就凭你也配拥有魔杖？”踩着她的那个男生戏谑地反问，松开脚，用魔杖对准她，“倒挂金钟！”
她被瞬间倒吊在空气中，血液涌上脑袋，头痛欲裂。黑色的巫师袍滑落，罩住她的头，牛仔裤掉到大腿，没扎起来的上衣卷到快到胸的地方。
皮肤裸露到空气中，冷飕飕的。
她不敢挣扎，生怕衣服会卷起更多。她想要尖叫，却吓得喊不出声来。
“……我记得这好像是斯内普发明的吧？”一个男生正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在干什么！放下她！”麦格教授的怒气冲冲地传来，“斯莱特林扣一百五十分！关禁闭！”
“金钟落地！”
“嘭”地一声，比安卡撞到地上，一时头昏眼花，缓不过神来。
“算你好运！”一个男生说完，脚步声响起来，然后远去。
麦格教授把她扶起来，声音难得柔和：“你怎么样？伊万斯小姐？没有哪里受伤吧？”
比安卡迟缓地摇头，整理散乱在脸边的头发时才发现自己哭了，还哭得厉害。
“谢谢您，麦格教授。”她轻声说。麦格教授还是不放心：“你去校医院看看吧，下节课是什么？我和那位教授说一声。”
比安卡觉得自己这个状态上不了课了，也就同意了。
下午，听说这件事的西弗勒斯第一时间找到了比安卡。
“你没事吧？”他急匆匆地拉着比安卡上下看，“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也没太多恶意，只是觉得这个好玩……”
“我没事。”比安卡任他摆弄，轻轻地说，“那你呢？你会这样对我们这些泥巴种吗？你会觉得这只是个玩笑吗？”
“你别这么说！”西弗勒斯皱起眉盯着她，却对上了她轻飘飘的、一片虚无的目光。
“可以回答我吗？西弗。”她问，“不仅仅是对我。”
西弗勒斯说不出来。比安卡知道，他不想对她说谎。
比安卡觉得很冷，穿多少衣服都暖和不起来。
那种冷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冰冷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