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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美人的眼泪 破镜难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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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除夕。
这次刀宗他们没来,明心大师干脆早早关了门,自己弄了几个小菜,喝着茶看着书,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度过新年。
突然有人敲门。
开门后,藏剑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坛酒。
他笑颜灿烂,“能陪我喝一杯吗?”
藏剑这次带来的酒比上次的好些,但也没好太多,后劲依旧带着股酸味。
明心大师也不嫌弃,就默默喝着,而藏剑则是天南地北的瞎扯。
说起了药宗万灵,说起了苍云天策,说起了唐门凌雪……
明心大师默默听着,偶尔回两句,也不去看藏剑。
讲着讲着,藏剑也觉得无味,只能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笑道:“对了,刚刚我进镇子,居然被那个说书老头拦住,他非拉着我要把自家孙女介绍给我,看样子是完全不认得我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招摇。”明心大师饮了口酒,淡淡道:“回宫里去吧。”
一片死寂。
藏剑有点懵,“为什么要我回去。”
明心大师低头道:“你本来就属于那里。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才是你的生活。”
藏剑苦笑道:“你这是赶我走吗?”
明心大师无言,良久才缓缓道:“长歌在等你。”
藏剑耷拉着眼眉,有些委屈,“可我等得不是他。”
明心大师闻言,终是抬头看他。
眼前人还是如记忆里一般耀眼,让人看着就舍不得挪开眼。
天生富贵,惊才绝艳,这样的人就该什么都拥有,再坎坷的路都会有人为他摆平。
“你还活着,我很高兴。”霸刀看着藏剑,毫无情绪一字一句道:“但你我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错过了就错过了,何必再自苦。”
藏剑看着眼前的霸刀。
突然发现他有一双多么坚决骄傲的眼睛。
现在想来,其实他早为自己折过腰,只是自己贪得太多太过,总觉得他给的不够,兜兜转转才走到今天这步。
“行吧……”藏剑有些苦涩的艰难开口,像是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脑袋道:“那个……其实我可能要离开浩气营了,就……过来跟你道个别。”
霸刀平静看着他。
藏剑像是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主要我现在这样在那边太扎眼了,真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不要想太多啊。”
“我回去拿了坛酒,就是我们现在喝得这坛,我酿的,酿的不好。”藏剑尴尬地笑了笑,“但这已经是我酿得最好的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酿酒是在君山,太难喝了,喝了一杯病了我三天。”
“后来我学会了挖矿,采药,庖丁,甚至还会自己缝补衣服,就是我的厨艺跟我酿酒技术一样,只能保证吃不死人。”藏剑呵呵笑道,像是讲了一个笑话。
“你别看我这样,好像特别娇生惯养,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西至昆仑,北至阴山,算是把这大美江湖跑了个遍,之前我缺路费,听人说套马赏金多,我就去蹲了,蹲了一个月,结果没抢过别人。”
“这次离开后,可能会去西域吧,我听说那里挺美的,就是路途遥远,没个一两年只怕回不来了,不能常常送你礼物了。”藏剑垂着头,表情隐藏在阴影中,但声音还是爽朗愉悦的,“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有些是买的,有些是我做的,就不知道你分不分得清了。”
霸刀听着,想起那颗发芽的小苗,轻轻“嗯”了一声。
“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知足了,享过福,吃过苦,登过巅峰,落过低谷,虽有遗憾但不悔。”藏剑感叹,“这人生跨度之大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霸刀笑了笑,一口干了手中酸酒,心中也不禁酸涩起来。
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霸刀想着,于是他开口喊道:“藏剑。”
藏剑闻言,连忙抬头,这一抬霸刀才发现他眼中不知何时满是泪水。
霸刀身心俱震,他一动不动看着藏剑,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但藏剑还在说着。
“这些年走过很多路,打过很多架,看过很多人。算是我活过最真实最好的日子。”藏剑笑着说,但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但是……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够,因为我一次都没梦到过你……”
霸刀只觉心口发紧,手指不受自己控制地轻颤起来。
“你不肯来见我。”藏剑哭了,他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哭得更厉害,“我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是你不肯见我。我总觉得只要时间够长,去过的地方够多,我就会忘记我做的一切,我就会原谅自己……”
“我很害怕……我骗自己一个人多潇洒,但其实我不知道该去哪,我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在等待我的人……”
“对不起,霸刀……”藏剑哭得像个孩子,“我不会爱人,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你,我总是伤害你,我不想这样……”
“我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你不理我,我也想像刀宗他们一样,跟你有说有笑,我真的很想。”藏剑似乎也觉得丢脸,他一个劲用手擦拭自己的脸,甚至擦到面颊通红,唇边还尽力挤出夸张的笑容。
“你还活着我真的好开心……明明是件开心的事,我为什么要哭……对不起。”
藏剑还在哭着,眼水模糊了视线,他似乎看到眼前的人向他靠近,抱住了他。
霸刀满眼泪光,“藏剑,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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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收到一封密信,他打开看了良久,久到一旁埋头苦干的衍天宗都忍不住抬头看他。
“怎么了?”衍天宗问。
“没什么。”长歌放下密信,神色如常的继续工作,“藏剑和霸刀合好了。”
“好事啊。”衍天宗笑道,但看着长歌不苟言笑的表情,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坏事?”
“当然是好事。”长歌打开一旁新呈上的奏章,淡漠道:“少了两个麻烦,怎么不是好事。”
“……”衍天宗看着认真批改奏章的长歌,突然站起身,坐到他身边。
长歌头都没抬,只是冷漠道:“别擅离职守,回去。”
衍天宗没有开口,回应长歌的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长歌抬头,看到衍天宗在脱衣服。
“你想干什么!”长歌红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这外衣装饰太多。”衍天宗摊开手,“你要是趴在上面哭容易脸上留印子。”
长歌震惊,“你什么意思,谁哭了?”
衍天宗摊了摊手,视死如归地敞开自己的胸膛,“你就说你趴不趴吧。”
长歌睁着通红的眼睛瞪着衍天宗,良久才妥协般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落在男人身上。
“既然已经恩断义绝,何必在回首。”
“我还是太心软,为君者,断情绝爱,方可成大事。”
“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回来也没什么用。”
“……”
“他有什么好,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为他哭,就凭他?他配吗。”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
“他要什么我都给他最好的……”
“在外面吃了那么苦都不肯回头,为什么啊……”
“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长歌哭得泣不成声。
“他不会再回来了……”
衍天宗一言不发,只是搂着长歌,轻拍着他的背等他情绪稳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歌终于发泄完了,他坐起身,胡乱抹了两把满是泪痕的脸,如往常一般开始冷漠的处理公务。
衍天宗摸着自己湿漉漉的中衣,突然趴在案几上,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长歌这张与严肃表情不符的花猫脸。
“那个。”衍天宗宠溺地看着长歌,微笑道:“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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