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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藏剑的战亡 刚死没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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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等霸刀山庄的人赶到，他们先是看到满地数不清的残肢断臂，血水像是河水泛滥一样催红了地面，发出了阵阵让人反胃的泥腥味。
尸堆中站着一人。
浑身浴血，那双曾经清明的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
身前的尸身已经筑起了一道围墙，像小山一样叠着。
他像只领地意识极强的野兽，只要有人越过界线绝不手软，凌厉剑气起，金色的光芒带着赤色的鲜血染红了众人视线。
简直杀疯了。
敌军也被他这种不要命的威压给震慑住。在他再次砍下一个人的头颅后，都情不自禁向后退去，不敢上前一步。
河东节度使见他如此凶残，不禁心生胆寒，甚至惊惧到没注意霸刀山庄众人的到来，只是厉声吼道：“不要怕！他已经力竭了！拿下他人头者赏万金封千户！”
而他这一声倒是把惊愕的霸刀山庄众人怔醒。
“先别靠近那个丐帮，把他周围的人清掉就好。”中年男子吩咐下去，众人纷纷抽刀迎战上去。
霸刀就在藏剑的身后。
他的身边剑气流转，他没法离开，他只能看着挡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能听见他剧烈的喘息声，他能看到他的双手在颤抖，他分不清他身上的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就像河东节度使说的一样，他力竭了。
他立在那里，双腿深深嵌入尸山血海里，甚至连往后躺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霸刀颤抖地伸出手，尝试去碰触他。
“别碰我……”藏剑似乎对身后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的声音虚浮，但带着笑意，“不然我会倒在你怀里的……”
霸刀不敢再动，他望向战场，战场有霸刀山庄众人的加入，刀墙地毯铺的到处都是，把敌兵拦在了外围。
河东节度使见大势不好，连忙往大营跑去，边跑边喊道：“可汗！助我！”
话音刚落，只见从大营的哨台处射出一只利箭。
箭如流星，势不可挡的向藏剑奔去。
中年男子看见，连忙出刀拦截，但那箭仿佛灌注了千吨之力，竟将他的刀弹开，带着坚不可摧之势射向丐帮。
霸刀也看见那箭袭来，他下意识冲上去想挡在藏剑面前，忽然一股温柔之力将他推开，霸刀回头看向他，发现他也看着他，他微笑着，眼神闪亮如星，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但霸刀听不见，他只见到那支箭穿过藏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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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宗见到丐帮的时候，他都不确定这还算不算一个人。
他颤抖地数着他的伤口，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伤，直到他看到丐帮胸口的那个窟窿时，颓废地坐下。
藏剑中箭倒下后，周围那些气馁的敌军突然就跟发了疯一样齐齐涌上，似乎要将这个再起不能的杀神千刀万剐。
最后还是靠着霸刀众人拼死相护才将尸身夺回。
明心大师低垂着眼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到丐帮床头，看着丐帮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喃喃道：“死了吗……”
药宗眼底含泪，他转头看向明心大师，哽咽道：“霸刀，我先帮你看看伤吧。”
霸刀虚弱地摆了摆手，像入定一般看着床上的人。
直到苍云进门，他看了眼床上血肉模糊的丐帮，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明心大师，他还是半睁着眼，维持着那个挺直的坐姿。
“霸刀，节哀。”苍云轻拍了下他。
这一拍后，明心大师的身子轻晃了一下，直直向后倒去。
人竟早已睁着眼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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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是在丐帮死去的次日到的。
他眼底青乌，脸色极差，明显几日未睡，日夜兼程赶来。
人一下马，马不停蹄揣着一个白玉盒子钻进放着藏剑尸体的帐篷里，然后一天一夜没出来。
药宗近来忙到连睡眠都进化掉了，不说明心大师，就是那群死伤惨重的霸刀弟子也够他忙到脚不沾地。
等到几日后，药宗终于喘过一口气，这才有机会去看看五毒在搞什么名堂。
他一进藏剑的帐篷，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香味来源于床上那个被绑成木乃伊样的东西。
药宗好奇，他探过身子查看，耳朵贴近木乃伊的胸口，竟然听到了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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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的血？”明心大师木然看着五毒。“为什么？”
“陛下伤得太重，如果有母体的血，会加大复活的几率。”五毒疲惫地说道：“希望皇后能放下往日恩怨救陛下一命。”
明心大师大概是伤得过重，脑子不灵光，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般点了点头。
他拿起五毒盘中的刀，割开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落入金色的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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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觉得自己睡了一个非常好的觉。
没有做梦，没有伤痛，没有半夜突然惊醒的慌乱。
只有传说中的一觉到天明，通体舒畅。
可是他动不了。
物理意义上的动不了。
他发现自己被人绑成一个粽子。
“什么？”藏剑发现自己声音沙哑，“我睡了一个月？”
药宗点头道，舀了一勺药灌入藏剑口中，“对啊，你要是再睡下去，我都打算把你埋了。”
“奇迹啊，我竟然还活着？”藏剑啧啧称奇，然后皱眉道：“这药怎么一股子血味？”
药宗不说话，只是默默灌完了药，端着碗出去了。
不一会儿，藏剑察觉有人进来了，进来的人安静地坐到他身边，似乎在看着他，但良久一言不发。
藏剑浑身被绑得结实，连脖子都动弹不得，他看不到来人，只能试探道：“药宗，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没人说话。
时间就在这寂静无声中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藏剑听到一声叹息。
那是他极其熟悉的声音，藏剑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然跳动，“是你吗？明心大师？”
没人出声，只有远去的脚步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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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也打得差不多了，河东节度使当众斩首，那个力大无穷的可汗失去了内应，也退回阴山以北之地。苍云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霸刀山庄的人伤好了些就都回去了。
药宗打算留在雁门关帮忙，药宗留下，万灵肯定也就跟着他了。
天策要提前退役了，他这一战中伤到了腿，现在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已经不适合长期骑马作战，为此他十分伤心的表示要让苍云养他一辈子，苍云身体力行安慰了他一整晚……
“停停停。”藏剑连忙打断唐门的汇报，“别当着我面撒狗粮，说点我想听的。”
“……”唐门沉默了一会，回复道：“霸刀走了。”
“走了？”藏剑了然道：“回霸刀山庄了？”
“不是。”唐门道：“回金水镇了。”
藏剑沉默了，良久才叹道：“他还是不肯原谅。”末了，又释怀地笑了笑，“算了，活着就好。”然后他又问道：“我这样一动不动还要到什么时候？”
唐门没回答，回答他的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要三个月。”五毒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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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今天藏剑终于要解开他的绷带套装。
一大早，五毒就安排人烧了好几桶水，然后小心翼翼一层一层解开厚重的布带，直到露出了里面带着血污的新肉。
只是闷得时间太长，一股恶臭从藏剑身上传出，甚至熏吐了一位仆役，藏剑也快吐了，五毒连忙招呼人清洗。
接着一盆盆清水端入，再一盆盆污水端出。直至忙活了大半天，那些往来端水的仆役从一脸嫌弃变成了满脸震惊，纷纷两眼冒光的啧啧称奇，感叹这世间竟还有这般人物，今天算是开眼了。
藏剑照着镜子直皱眉，他疑惑的对五毒道：“我怎么连烧伤都没了。”说着，又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里肌肤细腻，白里透着红，看起来十分嫩。
“这什么啊？”藏剑惊奇道：“这浑身上下连个疤都找不到？”
“凤凰蛊。”五毒道：“有起死回生，重铸肉身之效。”
“好东西啊。”藏剑赞叹，接着笑问道：“还有吗？有的话给天策用下吧，他那条腿瘸了还挺可惜的。”
“没了。”五毒道：“此蛊需所持者用血喂养三月。”
此话一出，藏剑突然僵住，他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五毒。
五毒平静道：“当日皇后所怀的，就是现今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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