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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霸刀生了! 生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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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穿戴整齐的天策看着苍云打包行李,整个人显得跃跃欲试,“万一等会藏剑来追咱们,你先走,我找机会揍他一顿。”
苍云刮了一下天策的鼻子,笑道:“你别没事找事,今晚我们只要趁乱逃走就好。”
天策背上行囊,小心翼翼开门出门,就着昏暗的月光两人鬼鬼祟祟往马厩摸去。
来到马厩,就见地上躺着两个看马的侍从,不远处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人正在艰难地翻身上马。
“是谁?”天策冷不丁一枪抵住那人后背。
那人惊觉,但还是默默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天策十分熟悉的脸。
“霸刀?!”天策惊诧。
苍云比天策反应快,上前一步把霸刀提上马,转头对天策道:“快走,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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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在摸自己脖子上的伤,摸到了一手血。自嘲地笑笑后毫不在意的往自己名贵的衣袍上擦,随后捡起地上的剑指向被摔出去的明教,“说吧,谁指使你干的?”
明教擦过嘴边的血痕,捡起地上的弯刀,诡笑道:“做我们这行的,可不能出卖雇主的。”
“还挺有职业操守。”藏剑讪笑道:“不如改行跟我吧。”
“不了。”明教快速冲出,弯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藏剑劈去,“我对做别人的宠物没兴趣。”
藏剑即刻持剑抵挡,找寻机会反击。
这明教的确是刺杀的好手,藏剑不敢掉以轻心。但他不需要死斗,只要等会时间自有侍卫围上,到时双拳难敌四手,自然可以把明教拿下。
但比侍卫先赶来的是唐门,他面色慌张,急匆匆道:“陛下不好了!皇后不见了!”
只这一声,藏剑仿佛听到了自己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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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知道藏剑跑得快,但没想他能这么快。
只见那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身上有血,脸色阴沉,如阎罗鬼煞般手持重剑挡住三人去路,没有废话一击风来吴山直接逼着众人跳马。
霸刀反应慢了一拍,差点摔下马,还好被苍云拖住身形才站稳脚。
天策即刻拦在两人身前,“你们先走!我断后!”
霸刀看着眼前面色阴森的藏剑,心知一场风暴不可避免,“他是冲我来的,你们走……”
话还没说完,天策霸刀二人就被身后的苍云提到马背上。
苍云严肃对天策道:“你骑术好,先带霸刀走,我随后赶到。”没等天策答复,狠狠一拍马屁股,马儿受惊立刻撒腿往远处狂奔。
“好个舍己为人。”藏剑讥笑道,“你以为你走得了?”
苍云一手持盾一手陌刀,严阵以待,“不试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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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带着人赶到时,苍云正和藏剑打得难解难分。
苍云多年镇守雁门关,他的招式都是实打实生死之战磨练下来的成果。盾刀之间攻守一体,竟硬生生抗下藏剑狠烈的攻势。更甚一个盾立让藏剑气血翻涌,内息一滞,让持续不断的攻击漏了一拍。
藏剑抚住起伏的胸口,顺了口气,忍不住夸奖道:“身手真不错,的确是个人才。”随即面色阴沉道:“我记得你以前挺识时务的。”
苍云拉开架势,看着唐门带人把藏剑保护起来。
“以前我有软肋在你手中,识时务可护他周全。”苍云唇边露出一抹淡笑,“现在他已离去,我又何必再畏手畏脚。”
再勇猛的战士也有力竭之时,人海战术永远都是实用的战术。
苍云觉得自己的手臂沉得厉害,盾刀也重得可怕,心头估摸着自己的体力最多再坚持一刻钟。
苍云还是欣慰地笑笑,不管怎样天策只要带着霸刀逃到河朔,藏剑就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自己嘛。
藏剑也许不会杀自己,但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与其受尽折磨,成为要挟天策霸刀的把柄,还不如死战到底。
正当苍云抱着必死决心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天策扶着霸刀慌慌张张跑回来了。
迎着破防的苍云和震惊的藏剑,天策急得满头大汗。
“那个那个……霸刀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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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药宗被唐门拉起来,衣服都没换就被带着一路狂奔到五毒住处。
只见五毒屋外人满为患,众人都脸色凝重,有侍女忙进忙出,一盆热水端进去,没多久一盆血水端了出来。
药宗心感不妙,被拽进屋内就看到表情狰狞的藏剑和面色沉重的五毒在对峙。
床上躺着一个下身正在不停淌血的霸刀,万花正慌慌张张给人施针止血。
霸刀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像是疼到极限。但咬紧牙关,握拳的指尖戳破皮肉也硬是一声不吭。
藏剑脸色极其难看:“什么叫生不了?”
五毒倒还镇定:“字面意思,生不下来,只能开膛取出。”
藏剑像是气笑了,“那他还能活下来吗。”
五毒认真思索一会,最后吐出三个字,“我尽力。”
藏剑怒了,扣住五毒的脖子,手指用力青筋暴起,“我要的是他活下去!”
来了来了。药宗连忙上前给霸刀把脉,内心吐槽:下一句就是他死了,你们统统陪葬了。
还好藏剑没俗到这种程度,他深呼吸后,放开五毒,居然语带恳求道:“只要他活下来就好,孩子什么的都无所谓。”
五毒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缓了一会才咬牙道:“我说了,我尽力,你这样踌躇不前,反而耽误霸刀的生机。”
藏剑还在犹豫,想去询问一下药宗的意见时,霸刀先一步咬牙发声:“让·他·剖。”
也许是怕血腥场景会冲击到霸刀,五毒给霸刀胸腔之下的地方架起一个棚子,隔绝了剖腹的画面。
大概是疼到极致,霸刀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藏剑听着心如刀割,上前握住霸刀血汗黏湿的手,竟被霸刀挤出一分力气甩开。
藏剑一时愣住,看着霸刀近乎决绝冷寂的眼神,那是藏剑第一次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恨意。
腹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已经盖过了一切,霸刀甚至感觉不到冰冷的刀锋划过肌肤,也感觉不到有人在他肚中搜刮。他只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冷意,那冷意抽走了他全部的气力,像阎王的手掐住他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藏剑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霸刀,心头的不安越发明显。
五毒探头在棚子里忙碌了良久,直到唐门突然捧着丝被出现,五毒接过丝被小心翼翼裹着什么东西抱了出来,然后马不停蹄往外间快步走去。
藏剑全部心思都在霸刀身上,他只是隐约间看那裹被里透出点肉红色,大概是孩子的脑袋,但没有声音,安静的离奇,他想去看看,但放心不下霸刀,始终没有离去。
霸刀的血还在流,万花和药宗已经尽力止血,但他的血像是流不完一样,带着他为数不多的生命力消亡在华美的锦缎上。
等血终于止住,霸刀已经疲惫地闭上眼睛。
藏剑颤抖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有气息,虽然微弱的不成样子。
药宗给霸刀把了脉,脸色沉重,还是对藏剑道:“皇后身体已是千疮百孔,如果这两日不能醒来,只怕……”
藏剑恍惚地抬头:“只怕什么?”
药宗沉默没说话。
藏剑心下了然,转头看向面如白纸的霸刀,神情麻木像是给自己催眠一样自言自语。
“他一定醒的过来。”
“他怎能不醒来。”
“他恨我啊。”
“恨我吧。”藏剑趴在霸刀面前,自嘲痴笑道:“让这份恨意成为你活下去的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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