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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大侦探神推理,暴躁番茄下死手 只要抱枕抡 ...

  •   房间的空调还在呼呼吹着。

      张凡叙低头看着手里那颗已经沾上他体温的菠萝糖。

      昏暗的房间里,金灿灿的糖纸像一只尾巴不会熄灭的萤火虫。

      他剥开糖放进嘴里,霸道的菠萝香精味瞬间压下了嘴里残留的苦涩。

      这种最便宜的硬糖光含着很难化开,只能咬碎了咽下去。

      张凡叙嚼着糖,心想果然是跟他小时候说的那样,全是色素和添加剂。

      糖渣黏在舌根上,甜得有些发苦。

      那张糖纸被他随手夹进床头柜的一本书里。

      张凡叙掀开被子下床,拿起空水杯走出房间。

      温琳正在厨房择菜,听见卧室那边门开的动静,探出头来。

      “醒啦?好点没?头还晕不晕?”

      张凡叙弯腰站客厅的饮水机旁接水,仰头喝了两大口。

      “不晕了。”

      温琳一边摘着豆角,一边自顾自说道:“今天得亏人译程把你给扛上来,还照顾你喝药,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是他把我害中暑的。”张凡叙回道。

      他放下杯子,走进了卫生间。

      温琳放下手里的豆角,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他把你害的,人家也没拿枪逼你站太阳底下啊。”

      张凡叙没接这话。

      挤了一大坨牙膏刷牙。

      冰冰凉凉的薄荷味把嘴里菠萝香精味彻底给压了下去了。

      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他没吃那颗小时候嫌弃过的糖一样。

      张凡叙吐掉最后一口水,拉开卫生间的门。

      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林译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了。

      大概是先去了张凡叙房间,发现没人,又听到卫生间里有水声,就杵在了门口。

      他一条胳膊撑着门框,拦住了张凡叙的去路,歪着头看他。

      脸上挂着人赃并获的得意笑容。

      张凡叙肩膀抖了一下。

      他往后仰了半步,眉头皱起来:“你在这儿干嘛,当门神么。”

      林译程没理他这茬。

      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张凡叙脸上扫视,最终落在他还沾着水的唇角上,明知故问道:“刷牙了啊?”

      张凡叙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伸手扯了张纸巾擦嘴角:“不行?”

      “行,当然行。”

      林译程笑了一声,收回了胳膊,双手抱胸。

      他上半身微微前倾,凑近了盯着张凡叙的眼睛。

      “大下午的突然刷牙,张凡叙,你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

      张凡叙把纸巾揉成团扔垃圾桶,绕过他往客厅走,眼睛都不眨地回道:“没吃。”

      “你撒谎。”林译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比那块有些化了的糖还黏人。

      “那你刷什么牙?你平时这个点儿从不刷牙,除非吃了什么东西。”

      林译程一拍手:“巧了嘛不是,我放你床头的那颗菠萝糖它就不见了!”

      他绕到张凡叙前面,倒着走,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跟侦探似的。

      “证据一,床头柜上的糖没了。”

      “证据二,你在不该刷牙的点刷了牙。”

      “证据三,你刚才看到我的时候心虚了。”

      “综上所述,你一定是吃了我给你的糖,怕被我发现,就火急火燎地跑去偷偷刷牙。”

      林译程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得意得问:“我说的对不对?”

      “我没心虚。”张凡叙面无表情地说。

      “你就是心虚,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刚才肩膀都抖了一下,是被我吓到了吧?”林译程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背。

      他脚后跟碰到沙发边沿,顺势一屁股坐下,仰起头看张凡叙。

      捏着嗓子模仿张凡叙小时候带点奶声奶气又认真的声音。

      “以前某人怎么说来着——'我才不吃~我爸爸说这些都是色素~'。”

      一说完林译程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捂着肚子大笑。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爆笑后气息有些不稳:“张凡叙,你不是说这玩意儿吃多了对脑子不好吗?”

      “怎么着,现在脑子发育全乎了,不怕变傻了?”

      林译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歪倒在了沙发上。

      他手拍着大腿,一笑起来就收不住,客厅里像进了一只大鹅。

      张凡叙唇角紧绷,耳廓染上一层薄红,手背青筋暴起。

      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笑成一团的人。

      林译程笑到一半不忘看张凡叙的表情,正好看见那两只粉红的耳朵。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猖狂了:“我去!你脸红了!”

      “张凡叙你脸红了!不就吃了我一颗糖么,你怎么跟个黄花大丫头似的脸红啊哈哈哈哈。”

      “林译程,你是不是活腻了。”那个词触到张凡叙的逆鳞,他的声音没丝毫起伏。

      但林译程从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读出了危险的信号,他脸上的笑一僵,本能地往沙发里面缩。

      “哎哎哎,你等会儿,咱有话好好说——啊——啊——救命啊——谋杀亲兄——”

      他话还没说完,张凡叙已经弯腰抄起了手边的抱枕。

      这抱枕是温琳去年在网上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咧着嘴笑的柴犬。

      柴犬的表情跟此刻林译程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很欠揍。

      张凡叙手拿抱枕对着林译程的脸毫不客气地捂了下去。

      “唔——”林译程的声音被闷在抱枕底下,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两条长腿在沙发上乱蹬,胳膊胡乱想去抓张凡叙的手腕。

      但张凡叙下手又准又狠,整个人连带抱枕都压了上去,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张唔唔——你唔唔——杀人唔——”

      林译程的声音顽强地从抱枕底下透出来。

      张凡叙面无表情加大手上的力道,咬字有些重:“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接着说啊。”

      林译程好不容易从抱枕和沙发缝隙里偏出半张因缺氧发红的脸。

      他大口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道枕风就落下来了。

      张凡叙抡起抱枕,一下接一下往林译程身上招呼。

      脑袋、肩膀、胳膊、肚子、大腿,逮哪儿打哪儿。

      跟打地鼠似的,每一下都带着破风声。

      “我让你提小时候。”

      “我让你笑。”

      “我让你嘴贱。”

      每说一句张凡叙就打一下,下手毫不含糊。

      他的皮肤本就偏白,此刻耳廓的红已经蔓延至脸颊和脖颈。

      额前的刘海被汗打湿,随着抡抱枕的动作一晃一晃。

      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嘴角向下抿着。

      “我让你——”

      这一下被林译程抬起的胳膊挡住了,没打到脸。

      但冲击力还是让林译程闷哼了一声。

      他断断续续的嚎叫:“靠张凡叙!你不是说你没吃糖吗,你没吃你打我干嘛,这逻辑不对啊你——唔唔——干妈救命啊——”

      客厅里,林译程的笑声和惨叫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嚎。

      他整个人在沙发上被张凡叙揍得滚来滚去。

      温琳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

      自家儿子正骑在她那便宜干儿子身上,膝盖压着对方的胳膊,手里的抱枕都打变形了。

      她看了两眼又默默把头缩了回去,这种小场面她早已见怪不怪。

      冲客厅唯恐天下不乱地喊了句:“译程你光动嘴有什么用啊,还手啊。”

      此刻的林译程像极了一条被张凡叙按在案板上的活鱼。

      都要被揍成鱼丸了也要嘴硬到底,誓死对抗这不公的命运。

      “唔!干妈,我这叫好男不跟病号斗!!”

      他在沙发上蛄蛹,一个翻身想从沙发上滚下去逃走。

      结果被张凡叙一条腿直接堵死了去路。

      张凡叙胸膛微微起伏,低头看着他。

      手里的抱枕举在半空,随时准备再次砸下去,问:“还犯不犯贱?”

      林译程被打得趴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他。

      他的头发乱成了鸟窝,衣服也皱得像咸菜。

      被打了这么一通,林译程竟然还在笑,喘着粗气道:“张凡叙,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暴躁的西红柿哈哈哈哈——”

      张凡叙耳尖动了动,那地方又肉眼可见红了一圈。

      他没再废话,把抱枕往他后脑上捂,这次用了全身力气。

      林译程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靠你来真的!!疼疼疼——啊我的头发——!”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叙叙!啊——疼死我啦——”

      “谁是你叙叙。”张凡叙恶狠狠地说。

      “我是!我是叙叙行了吧!你说我是啥我就是啥。”要不是被压着,林译程都要举双手双脚投降。

      “干妈救命啊你们家张凡叙要杀人啦!!”

      林译程连连求饶,屈服于张凡叙的淫威之下。

      温琳的声音不紧不慢从厨房里传来:“叙叙,别打坏了脑子,到时候讹上我们家。”

      张凡叙像是真的担心温琳的话会成为预言,手上的劲儿松了点儿。

      林译程总算缓了口气,声音悲壮,怨天恨地道:“这算是什么世道!”

      “我好心好意背你上了五楼!哄你喝药!还把唯一的一颗糖给你!结果就这待遇!”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

      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林译程现在简直文思泉涌。

      “张凡叙!你就是那条蛇,那匹狼!!”

      “不对!你这个冻汤圆比蛇还毒,比狼还狠,心比石头还硬——!!!”

      张凡叙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低头看着林译程:“还笑不笑了?”

      林译程发泄完满腔愤懑立马认怂,头摇得如拨浪鼓。

      “不笑了不笑了。”

      “还提不提糖了?”张凡叙又问。

      “……看你表现。”林译程想了想回答。

      张凡叙冷哼了一声。

      从他身上下来,把抱枕一扔,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林译程长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他翻过身来,抱着那只已经瘪掉了的柴犬抱枕,偷偷看了眼张凡叙的脸色。

      见那人拿起茶几上的西瓜咬了一口,侧脸看着平静如常,只剩耳尖还残留着半点红色。

      林译程盯着那只耳朵看了几秒,默默把抱枕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他的肩膀无声抖动着。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笑出声了,张凡叙到时一定会把手里的西瓜扔他脸上的。

      林译程闷着笑了好一会儿,总算歇够了,一骨碌蹭到张凡叙旁边。

      他这人就这样,记吃不记打。

      刚才被揍得嗷嗷叫的事儿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哎,你猜那颗糖是谁给我的?”

      张凡叙咬了口西瓜,没看他:“谁?”

      “是裴叔!”林译程语气微微上扬,“你敢信?他兜里居然还揣着这种糖。”

      “我都多大了,他竟然还拿这种玩意儿哄我。”

      这话让张凡叙皱了下眉。

      他俩年纪一样,合着林译程是觉得那糖太幼稚了才给他的?

      “他给你的糖你放我柜子上干嘛。”张凡叙硬巴巴地问道。

      林译程闻言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后脑勺,发型变得更离谱了。

      “就……顺手呗,想到你喝个药跟要你命似的,正好我有颗糖。”

      他说完大概觉得这理由不太充分,补充了一句:“绝对不是专门留给你的啊,就顺手的事儿,可别自作多情啊。”

      张凡叙把西瓜皮扔垃圾桶,抽了几张纸巾擦手,没理他。

      这反应让林译程有点坐不住。

      他在张凡叙腿边躺下,看着天花板,安静了没一会儿,突然说:“其实我感觉裴叔这人挺奇怪的。”

      “哪儿奇怪?”张凡叙按了下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林译程手里转着抱枕说道:“怎么说呢,就是……他跟我爸差不多大吧,跟了我爸十几年了。”

      “但你说他图啥呢?图钱?要图钱凭他的能力早跳槽了。

      “图地位?可他干到现在还是个助理。”

      他盘腿坐了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忍者神龟啊。”

      “我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张嘴不说脏话都能把人骂到分不清东南西北,裴叔这么多年愣是没跟他红过脸。”

      “还有,我初中三年够叛逆的吧。”林译程指着自己。

      “他帮我收拾了那么多次烂摊子,可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说过我半点坏话。”

      “这不是忍者就是下凡的圣人啊!”

      电视里正重播着一部经典的抗战剧,枪响声噼里啪啦,台词喊得热血沸腾。

      林译程看着电视里那些冲锋陷阵的八路军,突然开了个脑洞:“你说裴叔要是搁这电视剧里,是不是就是那种潜进敌军内部的地下工作者啊。”

      “表面上是给资本家卖命的助理,实际上是我方派遣过去的间谍。”

      “所以他才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只是个无辜的革命后代?”

      张凡叙唇角忍不住动了下:“你就不怕你爸听到你这么编排他,扣你下个月零花钱。”

      林译程嗤笑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翘着个二郎腿晃荡着。

      “那他也得先记起来有这么个儿子才能扣我零花钱好吧。”

      “哎,我觉得裴叔一定是看我爹不疼娘不爱挺可怜的。”林译程“顾腿自怜”道。

      张凡叙后背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在这枪林弹雨声中显得很轻:“可能吧。”

      “也可能他只是觉得你值得。”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林译程闻言晃着的小腿顿了一下,偏头看旁边的张凡叙。

      张凡叙正盯着那个战况激烈的抗战剧,他神色看上去很投入,仿佛下一秒就要扛枪上阵。

      他的侧脸被电视光映得忽明忽暗,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

      林译程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赶紧把头偏过去,也看向电视。

      他拿起茶几上的西瓜,咬了一大口,含混说了句:“没想到你偶尔说句人话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张凡叙一时语塞,偏头看他。

      这人吃个西瓜汁水能糊一脸,他嫌弃地抽了几张纸扔给他:“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林译程胡乱抹了把嘴:“哎我这夸你呢!夸你都不行吗!”

      “有你这么夸人的?”张凡叙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别出心裁的夸法。”

      “像你这种语文考三位数的人是欣赏不来的。”林译程三两口就啃完西瓜,把西瓜皮扔垃圾桶。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电视里的八路军终于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林译程坐了起来,和张凡叙肩膀挨着肩膀。

      “那颗糖是裴叔给的,你要是真觉得不好吃,下次我给你换别的。”林译程说。

      电视上开始滚动片尾字幕,张凡叙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说:“不用。”

      “真不用?我屋里还有大白兔,要不要我给你拿下来?”他自以为很大方地说。

      张凡叙从沙发上站起,抽了几张纸巾弯腰擦茶几上滴落的汁水。

      “我说了不用,你那大白兔是猴年马月的?”

      “过年吃席的时候拿的啊,怎么了,大白兔奶糖又不长毛!我都不舍得吃呢!”林译程反驳道。

      张凡叙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说“你真是没救了”。

      他直起身,踢了一下林译程的小腿:“滚去把垃圾扔了。”

      林译程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

      “得嘞。”

      拎起垃圾袋就往外走。

      他趿着拖鞋下楼,鞋底啪嗒啪嗒踩在楼梯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了。

      墙面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粉笔画小人,不知道是谁家小孩的杰作。

      推开单元门,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梧桐树影融进夜色里,枝叶间漏出居民楼里亮着的暖黄色灯光。

      他把垃圾袋甩进树底下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往回走。

      林译程三步并两步回了五楼,推开门,温琳正好端着一盘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就笑了。

      “你今晚是不打算上去了是吧?”

      林译程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走到张凡叙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

      “那当然了!我这不哐哐干苦力呢嘛,刚还帮您儿子倒垃圾来着。”

      温琳捂着嘴乐道:“他让你倒你就倒?你在家都不一定这么勤快吧。”

      林译程毫不见外地在张凡叙旁边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

      “在家也没人让我倒啊。”

      “再说了,我在这儿拿劳动换干妈做香喷喷的晚饭,政治书上这叫的‘按劳分配’。”

      “就你嘴贫。”

      温琳笑着拍了下他后脑勺,一边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林译程接过那座“饭山”,举起来做了个干杯姿势,两颗虎牙在灯光下很亮,欢呼道:“干妈万岁!”

      晚饭在林译程的插科打诨中收尾。

      东城的夜慢慢沉了下来。

      窗外,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清江不舍昼夜地流过这座老城,把对岸西城的霓虹搅得一片模糊,明暗隔着一道江水相照。

      晚风贴着江面吹过来,裹着潮湿的水汽和谁家阳台上夜来香的甜,从纱窗里丝丝缕缕地往屋里钻。

      屋里的两个人早睡沉了,一个被子只盖着肚脐眼,另一个把腿搭在对方小腿上,卧室里只剩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林大侦探神推理,暴躁番茄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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