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误闯bl答题游戏》水下木偶

3、03 我对你也是

　　xql99系统消失了，不肖几秒，自称为“纯爱99”的系统便出现了。

　　这些系统大概是使用了同一套声音，这个纯爱99系统发出的声音，也是很冷淡的、非人感很浓的机械音。

　　“你和刚刚那个系统，声音一模一样啊……”关迎舟嘟囔着。

　　纯爱99系统：“虽然声音一样，但我和它负责的模块不同。”

　　“若没有其他问题，接下来，我将创建一个答题账户，创建成功之后，你们就可以答题了。”机械音接着说，“创建账户需要加载一段时间，望知悉。”

　　纪程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我们两个人是共享一个答题账户吗？”

　　纯爱99系统：“是的。”

　　关迎舟紧接着又问，“……那进度条，我们也是共享的吗？答错题目，也是一块儿被惩罚？”

　　纯爱99系统：“是的。”

　　没有谁再有问题了。
　　系统便开始创建账户。
　　四周陡地就安静了下来。

　　关迎舟摘下眼镜，低着头，揉着山根与眼周，他感觉眼睛有点累。
　　哪怕到了此刻，关迎舟还是没什么实感。
　　什么Bl答题游戏，什么xql99、纯爱系统，听着就像是看了太多耽美小说后做的梦……
　　他身边坐着穿有可爱小熊的纪程年，就更衬托得他像是在做梦了。

　　模模糊糊，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关迎舟没听清，戴上眼镜看向他，“你说了什么？”

　　许是体谅没有眼镜的时候他视力也不好，纪程年配合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之前有接触过这类和BL相关的作品吗？我之前从来没接触过。”

　　“啊……”没想到纪程年是在问这个，关迎舟顿时有点儿结巴，“家里妹妹之前喜欢……我就跟着看过一点点。”

　　这话关迎舟说得很谦虚。
　　甚至是过分谦虚了。

　　纪程年弯了弯嘴角，伸手在关迎舟的肩上轻搭了一下，“那答题的时候靠你了啊，搭档。”

　　关迎舟怔怔看了好几秒纪程年嘴角的笑，然后连忙别过头，“嗯。”

　　纪程年注意到，关迎舟后脖颈似乎有点儿红。
　　于是，他嘴角的笑难以自抑地加深。

　　……

　　“账户已经创建完毕，你们的账户名是：XQL99-99。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进行答题了。”纯爱99系统再次出声，便告诉了他们这样的一条消息。

　　扶了扶那个残破的眼镜，和纪程年对视了一眼，关迎舟小小声问：“我们现在答吗？”

　　纪程年眼里含笑，“我听你的，搭档。”

　　关迎舟忍不住又想别过头了……
　　纪程年又喊他‘搭档’了，总感觉他笑着喊这个称呼的时候好犯规啊……心脏跳得好快……

　　缓了一会儿，关迎舟终于压下了那过分躁动的情绪，跟纯爱99系统说，“那开始吧。”

　　“好的，现在开始加载题库……”纯爱99系统说，“此次答题类型，选择题。”

　　因为不知道这里的试题难度是怎么样的，关迎舟稍微有点紧张。

　　纪程年看着他，“别紧张……错了有我陪你。”

　　纪程年大概是出于好心所以提醒他，可听了这话，关迎舟感觉自己的脉搏好像跳得更快了。

　　待在纪程年身边的时候，他总是难以控制自己。
　　就仿佛，纪程年掌控了所有能控制他脉搏、心跳、情绪的开关。

　　现在，光迎舟唯一庆幸的是，昨晚睡前他把智能手表摘下来了。
　　要是不小心佩戴过来了，纪程年便极有可能会看到他的手表始终处于红温状态，并时不时会听到手表提醒他心率过高的爆鸣。

　　只是稍微预想了一下那种情况，关迎舟就开始替自己感到尴尬了。

　　没有多少时间能让关迎舟胡思乱想了，纯爱99系统很快出声，“第一题如下，请听题。”

　　【请问，你们觉得，耽美小说中存在多少个主角？
　　A.一个
　　B.两个
　　C.三个及以上
　　D.随便】

　　系统语音一落下，一望无际的黑色空间里便出现了一块悬空的蓝色透明屏幕，题干和选项的文字都印在上方。

　　读题完毕后，系统便安静了。
　　大概是在等待他们作答。

　　第一题，系统给的试题难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送分题。

　　因为就算纪程年之前极少接触这类作品，他的直觉也是选择B。

　　“选B。”和纪程年对视了一眼，关迎舟说。

　　很奇怪的，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有点莫名。
　　关迎舟又喊了一遍答案，可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就像之前那个系统一样，需要唤醒？”纪程年倏然提醒。

　　“纯爱99系统，这题我们选B。”关迎舟将信将疑，试探着又道。

　　“你们给予的回答是B……恭喜你们，回答正确。”迟迟不肯给予回应的机械音，终于舍得出声。

　　几乎是在纯爱99系统揭晓答案的时候，原本悬空的透明屏幕也出现了变化，选项B前出现了笑脸，并且一句吐槽出现在了选项空白处。
　　“不承认双主角，那算什么耽美小说？”

　　纯爱99系统：“接下来是第二题，依旧是选择题。在这里额外提醒玩家，每道题的答题方式都可能存在差异，请知悉。”

　　“第二题如下，请听题。”

　　【假如存在耽美纯爱1V1党，你们最不应该给TA推荐拥有以下哪种属性的耽美小说，因为踩雷的概率最大？
　　A.万人迷
　　B.情有独钟
　　C.甜文
　　D.水仙】

　　语音落下，悬空屏幕上的题目随着变化，而不远处，原本还一片漆黑的空间，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迷宫建筑。

　　迷宫入口竖着一块小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迷宫的平面图。
　　平面图上面在一些特点位置标有A、B、C、D不同的字母。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文字说明。

　　关迎舟下意识往纪程年的方向看过去。

　　纪程年原本在看迷宫地图，注意到他的视线，便道：“说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我玩过这种迷宫游戏……”

　　这种推测并不一定正确。
　　但关迎舟和纪程年彼此讨论后，开始合理怀疑，这个游戏世界极有可能会读取玩家的现实记忆。

　　为验证猜测，他们甚至尝试唤醒消失了的“xql99系统”。

　　可有问有答的系统这会儿也给不出他们想要的答案：“抱歉，这个问题并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

　　系统再次消失。

　　“读取记忆……”关迎舟喃喃着他们的猜测，“如果读取记忆是真的，那你觉得，它会试图读取我们的情感吗？”

　　“有可能吧……”纪程年并不确定答案，“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最好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嗯。”关迎舟立马点头附和。

　　因为他太过快速的反应，纪程年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

　　关迎舟感觉到了，但也只能熟视无睹。
　　他有意岔开话题，“……我们谁进入迷宫呢？”

　　如果纪程年现实里的相关游戏经验没出错的话，这个题目应该是要求他们在阅读题干并有了备选答案后，进入迷宫并去到对应的字母区域确定答案。

　　“我来吧。”纪程年的语气毋庸置疑，说这话时他的眼神还在关迎舟破损的眼镜上停留了一会儿，“你提供选项，我来选定答案。”

　　迷宫的平面图看上去很普通。
　　尽管xql99系统之前说过，这个游戏很和谐，不会危害答题者的生命，可谁都无法保证这句话的绝对正确性。

　　关迎舟有些顾虑，他不知道迷宫里是否存在未知的危险。

　　“别再纠结了，搭档。”纪程年像是看透了关迎舟在想什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告诉我这一题应该选什么……我完全没有头绪。”

　　纪程年一这么说，关迎舟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了题目本身。

　　这道题，客观来说，也不算难。
　　关迎舟在推文区看过读者围绕“万人迷”题材进行过相关的讨论。
　　“选A。”关迎舟说。

　　“A……”纪程年低声重复了下，又往迷宫地图看了看，大概是在记忆答案A在迷宫所处的方位，边记忆他边对关迎舟说，“行，那剩下的交给我吧。”

　　关迎舟其实还是存在顾虑的，但纪程年说得如此笃定，行动得又如此利索……
　　除了“好”，关迎舟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没在记忆地图上花费多长时间，纪程年很快便消失在了迷宫入口。

　　关迎舟留在原地，看着迷宫入口。
　　可能是存在既视感吧，他倏然想起自己跟纪程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他还在读高中。
　　学校组织了户外活动，去了某某山脚附近的一个农庄参观。

　　关迎舟所在的小组成员觉得学校组织的活动太过无趣，后来便私自更改计划，说要去深山探险。

　　关迎舟和几个小组组员关系处得一般。
　　他原本不想去，但几个组员说他单独留下很容易被老师发现不对劲，半推半就，关迎舟就跟着去了。

　　深山里手机信号并不是特别好，他们几个人瞎逛了几圈，很快就在山里迷了路，关迎舟不小心还崴了脚。

　　一行人觉得带着关迎舟继续探路很麻烦，就说让关迎舟在原地休息，他们几个在找到回去的路后，再返回来把关迎舟带出去。

　　关迎舟觉得他们几个人并不可靠。
　　可他脚崴了，如果没有他人搀扶，他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算了，就信他们一次吧。

　　关迎舟倚坐在一棵老树的树根下，看着一行几人在自己的视野里慢慢消失。

　　山里蚊虫蚂蚁特别多。
　　关迎舟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只蚂蚁，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日光。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机始终没有信号，人影消失的地方始终没有人返回。

　　太阳快下山了。
　　关迎舟还是没等来自己的同伴。

　　夜里的深山应该会很危险。
　　本着这种认知，关迎舟艰难地扶着树干站起身，他想，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窸窸窣窣中，关迎舟瞧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条蛇。
　　蛇并不大，好像也没有注意到关迎舟。

　　可关迎舟很怕蛇。
　　他还怕自己打草惊蛇。
　　好像是宕机了，在发现那条蛇后，关迎舟就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怎么办？
　　那是毒蛇吗？
　　我能动吗？
　　可我一动，那条蛇不久发现自己了吗？
　　可再不动，太阳就下山了啊……
　　他要怎么会露营地呢？
　　没有人来找他。
　　他现在遇到蛇了，那之后会遇到熊吗？他会无声无息死在山上吗？
　　所以，究竟有没有人来找他啊……

　　太阳将落未落。
　　纪程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背着光，没有穿统一的学生制服，而是一身休闲装，手里还牵着条狗。

　　那狗低头不知道在嗅什么，见到关迎舟的时候，吼了一声“汪”。

　　关迎舟原本都在瞎想自己的遗书怎么写了。
　　被狗“汪”了一声，不知怎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

　　纪程年并不是关迎舟的那些小组队员们找来的。
　　他也不是关迎舟所在高中的学生。
　　他只是碰巧学校放了假，所以跟着长辈回到了老家这里。

　　今天上山，他也是跟着长辈来的。

　　关迎舟走不了路。
　　纪程年驮着他，小狗在前面带路。

　　“……没想到，你会被一根树枝吓哭，胆子这么小，怎么就敢上山……”

　　关迎舟很少有被人背的经历。
　　少年人的脊背很薄，不算宽，但走的每一步都挺平稳。

　　纪程年的头发剪得很短，关迎舟埋着头的时候，偶尔会被他的发茬戳到，脖颈、下颌都被挠得有些痒。

　　关迎舟趴在对方的背上，嗡声嗡气，“……我眼神不好，你别笑了。”

　　刚刚让关迎舟吓得半死的蛇，实际只是一根伪装得很像蛇的树枝。

　　“好，不笑……”

　　不知道纪程年是怎么绕的，很快，他们俩就回到了主干道。
　　手机的信号也重新恢复了。

　　关迎舟并不算轻。
　　他被放下来的时候，看见纪程年喘着气，嘴唇也有些干。

　　……或许，他该给对方买瓶水。

　　纪程年瞥向他，“怎么这样盯着我？”

　　关迎舟摇摇头，“……没什么。”

　　他刚刚被纪程年发茬戳到的地方，似乎又开始痒了。

　　关迎舟伸手想要抓一抓，纪程年却阻止了他，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挠。”纪程年看出他的懵然，松开手解释，“不知道你是过敏还是被蚊虫叮到了，脖子有点红……”

　　“……哦。”关迎舟垂着头。

　　关迎舟的手机信号一恢复，便陆续有电话进来，社交软件的提示音也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来不及再跟纪程年聊点什么，关迎舟先接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他的父母打来的。
　　跟父母再三报了平安，关迎舟挂了电话。

　　紧接着，关迎舟就接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老师打来的。

　　等挂了电话，老师和司机的身影也出现了——听说关迎舟的脚崴了，他们准备带关迎舟去医院看看。

　　没有来得及交换姓名，只道了谢，关迎舟就被拉进了出租车。
　　车内，老师眼神关切，语气很急。
　　关迎舟边答着老师的话，边看着后视镜那越来越远的人和狗。

　　……

　　在黑暗的空间里，关迎舟其实感知不到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是发了一会儿呆的功夫，纪程年就再次出现在迷宫入口了。

　　同时，系统语言响起：“你们给予的回答是A……恭喜你们，回答正确。”

　　纪程年往关迎舟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然后手一扬，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这次，没有将落不落的太阳了。
　　只有悬空屏幕上，选项A上大大的笑脸，还有旁边跟着的一句话吐槽。
　　“写作1V1万人迷，读作擦边1VN，请问我想看的双箭头小情侣在哪里？”

　　关迎舟有样学样，也朝纪程年竖起了大拇指，只不过，他竖了两个。

　　纪程年忍不住笑了。

　　关迎舟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悄悄偏过脸。

　　没给他们多少休息时间。
　　纯爱99系统就开始宣读第三题了，依旧是选择题，题干和选项甚至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假如存在耽美纯爱1V1党，你们最不应该给TA推荐拥有以下哪种属性的耽美小说，因为踩雷的概率最大？
　　A.都市
　　B.情有独钟
　　C.甜文
　　D.水仙 】

　　悬空屏幕上的文字跟着改变。
　　迷宫和迷宫入口处的屏幕没有消失，但跟之前相比，也有了细微的变化，第一个变化，迷宫里还是藏有A、B、C、D四个选项，但迷宫的地图变了，路径变得更加复杂。
　　第二个变化，迷宫最上方出现了红色的悬空倒计时，倒数时间是十分钟。

　　就在他们二人注意到迷宫上方的倒计时数字时，那个数字动了。

　　09：59
　　09：58
　　09：57
　　……

　　很明显，题目的难度加强了。

　　可这一题，究竟该选什么呢？
　　关迎舟第一次有些不太确定。
　　他能很明确地排除A和D选项，但B和C选项他就有点纠结了。

　　标着“情有独钟”标签，但正文写多角恋情纠葛的诈骗耽美小说他看过。
　　但标着“甜文”标签但最后写主角一死一失忆的诈骗耽美小说他也看过。
　　骂作者标签诈骗的相关贴子他也看过不少。
　　所以，这道题应该选什么呢？

　　时间在流逝。
　　他不能花费太多的时间在纠结答案上，他得给纪程年腾出更多的时间。

　　“我其实很不确定答案，但直觉告诉我，选B。”关迎舟的声音很低。

　　纪程年的视线原本定在迷宫地图上，听见关迎舟说话，还是分心地看了他一眼，“你怕答错吗？”

　　关迎舟点头。

　　纪程年：“那你不怕我没法在限定时间完成答题吗？”

　　关迎舟摇头。

　　“很奇怪，你信任我胜过信任你自己……”纪程年抓住关迎舟有些颤的手，“不过，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没待关迎舟反应过来，纪程年安抚地又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所以，你别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