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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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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舟没立刻接话。
他垂着眼，指尖还在漫不经心地拨弄林砚后颈那撮碎发。
直到林砚因为他的沉默而微微仰起脸时，他才“嗯”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顺利。”
两个字，不多不少，既给了回应，又划清了界限。
他没提沈家，没提那三杯酒，更没给李少继续往下问的台阶。
李少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苏沉舟放在林砚后颈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便不再多言。
沈薇坐在旁边，指尖死死抠着手包边缘，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听得懂苏沉舟那声“顺利”背后的冷意——他在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南城项目是公事，而她沈薇，连同她敬的那三杯酒，都只是公事里不值一提的背景音。
“开始了。”季文适时提醒他们。
引擎的轰鸣瞬间灌满了包厢，连落地玻璃都传来细微的震颤。
季文按大了音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他随手扯了扯领口，靠在沙发里，目光却没看屏幕，反而斜斜地落在苏沉舟搭在林砚后颈的那只手上。
苏沉舟依然没看赛道。
他低头，唇几乎贴着林砚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噪音：“冷不冷？”
林砚摇头，发丝扫过苏沉舟的下巴。
室内暖气开的足，哪里会冷。
“那就好。”苏沉舟终于直起身看向赛道。
季文指着赛道中一辆一闪而过的白色GT3对林砚说：“那辆，我哥的车,等会他跑完就上来玩。”
季文说完那句话之后，包厢里的注意力短暂地集中在赛道上，但很快又散开了。
付少端着酒杯靠回沙发里，李少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沈薇坐在原位，指尖已经松开了手包边缘，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窗外那辆白色GT3已经从赛道末端拐进了维修区通道，引擎声从高亢的运转频率逐级降低到怠速状态，在空旷的场地里被风分散成零散的、不连贯的波段，然后被建筑物挡住了。
林砚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那辆白色车驶入维修区通道之后，又收回到窗框边缘。
苏沉舟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位置，目光没有落在窗外，落在他侧脸上。
季文站起来，把水瓶放在桌上，朝门口偏了一下头：“走吧，下去看看。他差不多该上来了。”
林砚站起来的时候，苏沉舟的手自然地落在他的后腰上。
两个人跟在季文身后走出包厢，穿过走廊，踩过连接二楼和一楼平台的楼梯。
维修区通道里停着那辆白色GT3，引擎盖还微微散发着余热，车漆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车门开着，季明正站在车旁，脱下手套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后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季文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越过了他，落在林砚身上，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开口说了一句。
他的话在场地里被风切成一段一段的，有几句被引擎余热的气浪盖住了，但最后那几个字是清晰的，落在午后的阳光里：“……好久不见。”
那句“好久不见”落进风里，带着点跑完赛后的喘息余韵，还有几分故人重逢的熟稔笑意。
林砚嘴角扬起一个笑，“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还是……”
林砚低头想了想，季明开口提醒道：“是你的升学宴吧。”
“哦，对，升学宴。”
“以前叫你来你都不怎么理，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季明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男朋友想来。”林砚开口道。
“男朋友……”季明笑着看了苏沉舟一眼，“99啊。”
“借你吉言。”林砚笑着回道。
季明推开包间门，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才来啊，等你等的花都谢了。”付少看向季明说。
季明在付少旁边坐下，“这才让你等多久就这么想我啊？”
林砚听见着花转头看向季文，给了一个疑惑的目光。
季文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看破不说破。”
林砚了然的点了点头。
“谁想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告诉你。”
那句“谁想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从付少嘴里甩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娇嗔。
尾音还没落地，桌底下却传来“咚”一声轻响——是季明的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力道亲昵又霸道，像在无声地回一句“由不得你不想”。
付少被顶得身形一晃，耳根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却强撑着没躲，只狠狠瞪了季明一眼，那眼神里半分威慑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了一下。
林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赶紧低头，把脸往苏沉舟肩窝里埋得更深，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苏沉舟垂眼，指尖在他后颈那块温热的皮肤上轻轻一按，带着点“看够了？”的纵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笑什么？”
“……没什么。”林砚声音闷着，呼吸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烫着苏沉舟的皮肤，耳尖红得能滴血。
季明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回头瞥了一眼。
看见林砚埋在苏沉舟怀里的发顶，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转回头，很自然地伸手，把付少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酒拿过来，就着同一个杯口喝了一口，又随手塞回顾少手里。
动作行云流水，熟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付少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耳根更红了，想抢回杯子，却被季明反手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季明指腹在他腕骨内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林砚他们听不见，只看见付少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握着杯子的手指都收紧了，却没再挣扎，只垂着眼，任由季明扣着他的手腕。
季文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凑近林砚，用气音继续补刀：“我哥就这德行，对外人冷着一张脸，对付少……恨不得拴裤腰带上。付少也是，嘴上嫌弃，心里头巴不得。”
林砚眨了眨眼，心里那点小好奇彻底变成了了然。
他抬头，偷偷瞄了苏沉舟一眼，正对上对方垂下来的视线。
苏沉舟灰蓝色的眸子里漾着点笑意，像是早料到他会看懂，指尖在他后颈那块皮肤上又轻轻一按。
林砚拍开他的手，“别乱摸。”
说完他坐下来，苏沉舟依旧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
“玩什么？”林砚问季文。
“我不玩，我得走了。”付少说。
“急什么。”季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把玩着付少刚才放下的酒杯，指腹在杯沿轻轻摩挲，“苏总刚来，你这就走，不给面子？”
他嘴上说着付少，眼睛却看向苏沉舟，笑得散漫，“沉舟，你说是吧？”
苏沉舟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算是给了面子。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林砚后颈那撮碎发，声音平淡：“不急。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坐坐就走。”
这话听着客气，却把姿态摆得明明白白——我们不参与，但也不走。
季明了然地笑了笑，没再强求，只侧头对季文道：“去把模拟器开了，让他们几个玩两把，别干坐着。”
他说着，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付少身后的沙发靠背，将人半圈在怀里，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付少耳根又红了几分，却没再挣扎，只垂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
季文应了，起身去开角落里的赛车模拟器。
屏幕亮起，赛道画面铺满墙壁，引擎的模拟音效隐隐传来。
包厢里其他人见状，也三三两两地凑过去，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模拟器的引擎音效还在响，季文已经把茶几上的空酒杯清走，换上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指尖转得哗哗响。
“行了吧，看赛没看进去，模拟器你们自己玩。”季文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国王游戏，最省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砚刚想往苏沉舟身后缩，季文已经笑嘻嘻地指着他：“林少，你跑不了啊。这游戏就怕不凑够人数，你跟沉舟哥必须算俩。”
付少也被季明拽着袖子拉了下来，一脸不情不愿，耳根却还红着，被季明按着坐在他和季文中间。
沈薇坐在角落，李少在她身边，气氛微妙。
苏沉舟垂眼，没拒绝，也没坐下，只牵着林砚的手，让他坐在自己两腿间，手臂从身后环过去，将人整个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进可攻退可守，最重要的是——林砚无处可逃。
“规矩简单，”季文洗着牌，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沉舟颈侧的牙印上，笑得意味深长，“抽到国王的，可以随便指使一个数字做一件事。不许反悔，不许耍赖。做不到的自罚三杯。”
苏沉舟“嗯”了一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林砚的发顶，像是默许了。
第一轮，季文抽到国王。
他坏笑着亮出牌，目光在林砚和苏沉舟之间转了转：“3号，坐到抽到5号的人腿上，十秒。”
林砚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3。
苏沉舟立马开口，“不行。”
季明在旁边看得直乐，低头在付少耳边说了句什么，付少立刻红了耳根，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却被季明反手扣住手，十指相扣，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季文识趣地摸了摸鼻子，改口：“行行行，那3号……喝一杯，总可以了吧？”
苏沉舟这才松口：“可以。”
林砚端起杯子一口闷。
第二轮，付少抽到了国王。
他脸还红着，却强撑着亮出牌，目光在季明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不大：“……5号，和旁边的人十指相扣，直到下一轮结束。”
季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5。他笑得张扬，没等付少说完，已经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举到半空晃了晃，像在炫耀战利品：“遵命，国王大人。”
付少被他晃得耳根更红，想抽手，却被扣得更紧。季明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付少立刻不动了，只垂着眼，任由他扣着，指尖却微微蜷起，回握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