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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只是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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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在冬季暖融融的阳光里结束了。主席台上有人拍了拍话筒，话筒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宣布第37届校运会正式结束。”陆主席在主席台宣布。
“下面进行班级综合评比颁奖。”
“首先颁发高三的奖项，第一名是—”陆主席向台下扫视一圈，眼睛最终定格在高三尖刀班的方阵上。
“高三尖刀班，总分109，让我们恭喜他们。”
尖刀班爆发出一片欢呼，体委激动的站起来摇坐在前排的林砚，“第一！砚哥我们班是第一！”
林砚用力挣开他的手，笑着点了点头，“第一。”
“这还是我第一次拿第一，砚哥…”体委接着说。
“知道了，”他被林砚打断，“打算怎么谢我？”
“砚哥，让体委请我们吃饭呗。”周屿凑过来说。
“你去不去？”林砚拍拍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们的苏沉舟。
“去，”苏沉舟笑着说，“去给我同桌庆祝一下。”
不知道闭幕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林砚回过神来，就已经在教室里收拾书包了。
“砚哥，快点！”体委在门口催道，“去晚了该没位置了。”
“来了！”
他们几个在校外随便找了个大排档，找了个店里靠墙的位置，坐下开始点菜。
除了林砚、周屿、苏沉舟还有几个平时在班里也比较活跃的同学也跟着一起出来庆祝。
“砚哥，你看看你吃什么？”体委把菜单递过来。
林砚把菜单递给苏沉舟，说：“我不知道吃啥，你来点吧。”
苏沉舟并不扭捏，问了在场人的忌口，开始点菜。
“来个椒盐排骨，”苏沉舟抬头对服务员说，又侧头问体委，“你们要不要辣？”
“要！越辣越好！”体委搓着手，眼睛发亮，“今天我们尖刀班第一，必须来点硬菜庆祝一下。”
“那就再来个水煮鱼、干锅牛蛙、铁板牛肉，两个青菜，一个番茄蛋汤。”苏沉舟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差不多了，不够再加。”
周屿在旁边嘿嘿笑：“沉舟点菜就是靠谱，不像某些人，光会喊饿。”
“你说谁呢？”体委瞪他。
“谁接话我说谁。”
林砚就看着这两个幼稚鬼吵起来，扶着苏沉舟的肩笑开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磕不磕碜，”林砚笑着说，声音里压着笑意，“这么多人看着呢，吵什么吵。”
苏沉舟没理会那俩人，低头拿开水烫了一遍碗筷，先给林砚摆好，再摆自己的。林砚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体委和周屿吵了两句就被桌上的毛豆堵住了嘴，一人抓了一把开始剥。
旁边几个同学也聊起来，说今天的接力赛谁谁谁交接棒差点掉了，说隔壁艺术班的啦啦队跳得不错，说着说着又开始预测下个月的联考分数线。
大排档里的烟雾缭绕往上飘，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冬天就该是这个味道。
林砚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咸香刚好。他点点头：“这家的菜可以啊，以前怎么没来过。”
“你每次都说随便吃吃，”周屿说，“上次说去东街那家，你嫌远；上上次说去食堂三楼，你嫌挤；这次是体委定的地方，你倒不挑了。”
“那不一样，”林砚把骨头扔到盘子里，“这次是庆功宴，得讲究点排面。”
“什么排面？”体委耳朵尖，立马抬头，“砚哥你知道这顿饭花了我多少零花钱吗？我下个月连奶茶都喝不起了。”
周屿笑得直拍桌子：“那正好，省得你胖。”
“你再说一遍？”体委作势要拿毛豆壳扔他。
“别闹别闹，”旁边一个同学拉住体委，“菜刚上齐呢，等你把桌子掀了咱们吃什么？”
体委这才坐回去，嘴里嘀咕着“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高低跟周屿单挑一把。”
“累吗？”苏沉舟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林砚碗里。
“还行，”林砚把牛肉放进嘴里嚼，咽下去贱兮兮的道“怎么，心疼你同桌了？”
“嗯。”苏沉舟看着林砚，认真的答了一句。
这下轮到林砚说不出话了，他本来就是随口说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关键是苏沉舟还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下轮到他不知所措了。
林砚耳朵有点发热，但面上不显，他低头扒了口饭，含糊的说了句“哦。”
“同学们，”体委突然站起来，“今天我们班拿下了第一，多亏了砚哥，我们一起敬砚哥一杯！”
一群热血少年举起杯子，中气十足的喊道：“敬砚哥！”
老板娘端着一大盘炒田螺路过，笑着说了句“学生仔就是热闹”。
林砚也跟着举了杯，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带一点甜。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体委去结了账，回来的时候一脸心碎地把钱包塞回兜里，嘴里念叨着“下个月吃土”。
周屿拍了拍他的肩，慷慨地说“下顿我请”，体委立刻满血复活，追着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林砚跟苏沉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的人一路打打闹闹。
“对了，”林砚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金牌，“这个给你。”
苏沉舟接过来愣了一瞬，“不…不，这是你的成就，太贵重了。”
说着往林砚手里塞。
林砚把手往身后一背，躲开了。
“这有啥，我还有两块呢。”林砚笑着看向他，直到现在林砚才发现苏沉舟竟然跟他差不多高。
“那…那我收下了。”
“收着呗，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苏沉舟握着那块金牌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路灯的光落在奖牌表面，被磨得有些细小的划痕，但中间那个"第一名"的字样仍然清晰得有些刺眼。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边缘，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实在。
他握了一会，把金牌收进口袋。
前面体委突然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俩走快点！磨蹭什么呢！"
周屿在体委旁边也扭过头来，目光扫过他们两个，嘴张了张又合上了，笑嘻嘻地拽着体委转回去："别管他们，让他们慢慢走。"
体委被拽走还嘀咕："哎你拉我干嘛……"
前面的笑声逐渐远了，巷子里又安静下来。苏沉舟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校服内袋里那块金牌硬硬地硌着，隔着布料传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林砚。"他叫了一声。
"嗯？"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吗？"
林砚转过头来看他，脚步没停，但速度放慢了一点。苏沉舟跟他并肩走着，两只手都揣在口袋里，视线落在前面地砖的缝隙上，像是在走一条很熟悉的格子路。
"你不是说……"林砚犹豫了一下，"来给我庆祝？"
“这只是一部分。”
林砚心下一震。
“那…还有一部分呢？”
苏沉舟笑了，明明是晚上可是林砚就是觉得他的笑很耀眼。
“你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