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沐兮茵

8、无奈 第

　　第八章

　　次日清晨，羽立就出发去了楚府。枯叶落在他肩上，他郑重其事的打落，走上了马车。

　　“羽大人，这里请。”门侍等待许久，动作利落推开了门，“老爷在书房等您。”

　　楚护正在倒茶，推给羽立一杯，“尝尝，刚泡好的。”倒是一点不奇怪羽立会来，“聊聊？”“说吧，你想怎样。”羽立并没有接过茶，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故意的。”楚护呷了口茶，道：“羽大人老了，我可没有，至少我还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楚大人不如致仕，转行街口打哑迷。那收入定不比现在差。”“羽大人说笑了。只是今日之事恕楚某无力回天，十月初七就是十月初七。一分一秒都不会有差错。”

　　“那我看这婚也不必结了。楚大人另寻佳人吧。”“我楚家可不是说话不算数之人，怎会退婚呢，况且这订婚仪式羽大人可是亲自办的。这会不结，不合规矩了吧。”

　　“楚护！我叫你一声大人是念在往日情谊，你别不知好歹！”“既如此，羽大人请回吧。楚府不太欢迎外人拜访。尤其是姓羽的。”

　　羽立手握拳，茶杯出现了些小裂缝，茶水也晃出些。“羽大人，悠着点，这茶杯可不便宜。”
　　羽立起身离开，身后传来楚护的声音。“十月初七，亲家可别忘了。”

　　咔吱咔吱，地上的枯叶被踩响，随后没了声音。

　　“爹，你怎出去那么早？”扶光已经醒了，碰上了刚回来的羽立，看着他的脸色发黄，扶光又问道：“发生了何事？”羽立抬头刚好看见扶柔闭紧的门窗，“进书房说。”

　　昏暗的灯光看不见羽立的脸，只有他的声音在书房回荡。“晓晓，你会不会怪阿爹。”晓晓是扶光的小名，怀玉以前经常这么叫，她消失后再也没有人叫了。
　　扶光没说话，避开羽立的目光，道：“上次叫我晓晓的，还是阿娘。”
　　“我以前也想过，阿娘为何要叫我晓晓，现在我明白了。”她的眸子里印着光，“天刚亮的时候，就有光。”

　　“爹，我不怪你。”扶光哽咽着道：“我不怪你，母亲也不会的。”倏地间许多水滴落在桌上，四目相对，泪流满面。

　　“此事先别告诉柔儿。”羽立哑着声。“好。”扶光轻声应下。两人在屋中坐了许久。

　　茶已凉，风已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