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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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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被宽厚有力的大掌托着,刘思服脸颊生红,耳垂都滚烫起来,要不是盖头遮着,怕是当场就要失态,现下的样子也不怎么好,清白的小哥儿正被男人托腰站着,哪怕对方是即将拜堂的丈夫。
他嗓子微哑,竟是连“吴哥哥”都喊不出,顺从的被扶着站稳,领着往里走,周遭宾客盈门,闲谈笑语声各处都在,叫人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方向传来的。他心底里有些生怕被人笑话的羞涩,不过流程一波接着一波的来,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拜堂的流程,他是早已经知晓明白的。叩拜天地,感念天地仁慈孕有土地管人饥饱,又降下甘霖,润泽生命。跪谢双亲,感念他们养育之恩。他还记得吴哥哥双亲的模样,一人威武严肃,一人端庄有礼,瞧着是讲道理的人家。
最后则是夫妻对拜。
两只绣满龙凤图案的红绸垫子垫得柔软蓬松,刘思服的膝盖跪在上面,深深陷下去,无数宾客看着眼前一幕,要是他也能够看到吴哥哥此时的样子就好了。
不过此刻与吴哥哥拜堂的人是他,垂垂老矣时与吴哥哥回忆往昔的人也是他。
他的视线沉沉往下。
木质地板与外头日光下曝晒的还不一样,上面刻满了茜草,那是染料中的一种,象征着豪富。只有做染料生意的大商人才能有大量的茜草,也才能刻上茜草。而这大商人一般都是王侯,或是王侯特赐。
才近十年没见,吴哥哥家竟然豪富成这样了吗?他从来没有来过吴家,心中震惊之余,更多感动,他小爹是奴隶出身且是续弦,世上这种情况多数是嫁给大爹爹的部下,看在大爹爹的面上,日子总算过得去,要不是两家私底下有交情,又有几分幼时的情谊,哪里有今天。
他被感动得无以复加,叩首时腰更是弯得更深,才直起身子。
“礼成。”悦耳的声音响起。
此时,他还不能见到吴哥哥,得等到婚房坐着,直到吴哥哥见完客人,他们再行花烛前挑盖头,执酒杯对饮,中间还得有嬷嬷念着各色吉祥话,反正忙忙碌碌一番才叫结束。
不多时,刘思服坐在婚房的床铺上,白日里屋内烛火幽幽,这是寓意着红红火火的意思,要燃到第二日呢!所以都是手臂粗细的一整条,闻着烛火味道很重。
等待的时辰漫长,手里面捏着的药包香味越闻越苦涩。
但终究是撑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离得越来越近,踩在刘思服的心上。
又有几道轻一些的脚步声匆匆忙忙地往外走,房门被关上了。
这是要做什么,不是应该继续走礼吗?怎么有人进来,又有许多人出去呢?
刘思服两只交叠的手抓得红色婚服下裳皱皱巴巴,心中有些慌乱,又有近故人心怯的意思,吴哥哥小时候长得可爱讨喜,如今又是什么模样了?人还好不好呢?此刻又是什么状况,接下来又该如何……
直到浓稠的呼吸声离得越来越近,有些压迫的味道,靠近他的人是他的丈夫,不应该如此惊慌,但免不了吸气更加重些。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戴满了珠宝的后脑勺上,温热的气息隔着盖头纷至沓来。
不应该循序渐进,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完成礼仪吗?
现在是做什么?
此刻刘思服的心跳得快极了,就像是立刻要从胸腔里面蹦跶出来,小爹给他讲了好几遍掀完红盖头之后,应当是如何的说体面话,给在场的嬷嬷、小哥儿、小厮送上红封。
不过片刻,屋里面漆黑一片,瞧不见婚房里面的处处喜庆。
婚房在五进宅院的后院,与热闹待客院落离得极远,刚刚一波匆匆的离去步伐,应该是所有人都走完,屋里此时静谧得可怕,连光都没有,原本低头还能看见自己双手的刘思服此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黑暗中的两道呼吸声,就将空荡荡的婚房填得满满当当的,叫人不知如何是好?也无处可逃。
连盖头都没有掀开,刘思服被压在床上,头发上的钗环簪子都没有摘下来,磕到床铺上,头皮绷得生疼。他双手推在宽阔的胸膛上,妄想撑开距离。
“啊!吴哥哥?”他着急说出来的话中都含着泣音。
他本想等两人走完仪式后,闲谈一番,回忆往昔的童年岁月,捡些美好的事聊聊。吴哥哥在他家府上寄住那两年,他都是热切招待,小爹爹也是处处妥帖照顾。
有话能聊,新婚蜜意,往后日子何愁经营不好呢?
怎么就如此的!
身上的人一顿,却没有停止,精致缝制的嫁衣领口被摸索到,交叠的外裳里面是一排扣子,婚服的扣子本该哥儿解开的,刘思服特意弄得两道奇巧关卡,不懂的人怎么好随意解开。
本来想得是就这都能和吴哥哥聊上一会儿。长夜漫漫,要是能陪聊上一宿不干别的事情也是好的。可是现在一切泡汤。
如今的吴哥哥力气好大,竟硬生生地扯开一粒扣子。
婚服从来都是要压在箱底好好保存,等子女成婚,甚至孙子孙女成婚,也能在前夕给他们看看自个当年穿的什么款式的精美衣裳如今技艺是否变得更好了。
“别、别、别、”刘思服几乎是哭着扯住自己的衣裳,自己解开纽扣,扯坏了一粒扣子,还能够自个缝补,要是整件扯坏,都不知道能不能补起来。
精巧的卡扣一粒粒解开,整件外裳完整的掉落在床铺上面,内裳、水衣、小衣都是系带的,几乎是一扯就掉。
刘思服怕惹恼了人,接下来的待遇更糟,咬了牙,忍下哭意,其实眼眶通红一片,眼角挂了小水珠。
没有蜡烛,他天生夜里不能视物,更何况此刻红盖头还蒙在脸上,他怕极了,此刻根本不敢掀开红盖头,面对这一切,粗糙的手掌揭开他的盖头,蒙住他的眼睛,手掌沾了湿意,又是一顿。
接下来的过程变得柔缓。
夜里太黑,刘思服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一切感受深入骨髓。抽空还向上苍祈祷,保佑现在只是小小的偏离轨道的插曲,等明天、明天一定会恢复正常,温柔可亲的丈夫会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