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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宋朝,你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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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作为长缙四境中唯一富有之地,处处张灯结彩,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蹱,形形色色店铺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孩童们挥舞着手中糖人追逐打闹声,混杂着各色小摊前叫卖声和茶楼酒肆喧闹声充斥整条街道。
皆是洋溢着热闹繁荣气息,似乎在为何事而大张旗鼓庆祝着。
仰天,是暗夜星空酒肆林立,五颜六色灯光映射在各个街道角落交织辉映,折射进众人瞳孔中感慨之余蕴含着欢声笑语震撼声。
长缙,一个拥有两代帝王历史国家,如今也要迎来它第三十五年国庆重大日子。
各大酒楼高谈阔论日常言议众事,而言论最多的,莫过于幻想国庆当日大王和王后乘车游览与民同庆之事。
要知道,王后自那天入狱起便再也未露过面,气象铺子正常经营但管理铺子之人已然更换。
始时大伙儿都好奇挤到铺子中跟姐姐们各种周旋试探打听消息,姐姐们也是得季知真传,打哈哈模棱两可浑水摸鱼回以他们。
而他们自个儿将所知碎语天马行空连成一串无所顾忌在各大场所交谈言论。
以至于私下关于她如今境况流传数多版本,有言她被宋朝关在宫中与宋朝夜夜笙歌诞子谬论,也有言她已然离世但碍于两国邦交并未宣告谗言。
究竟是何情况,不知情之人到处议论是非,知情之人权衡利弊之下只不屑笑笑,静静看完他们自我招笑的荒唐。
而他们口中言论之人横窝在陌生马车已久,晃晃荡荡驾驶一时辰终于听见一声急不可耐高声呵斥声,“吁……”
马身受惊急匆抬起前腿,车急刹微扬摇摇荡荡,车厢不稳乱晃撞得他们浑身疼痛。
等控制下来,他们脑袋已受惊过度,虽蒙着脸看不清一切,意识却早已如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在无尽黑暗里,任何敏锐感触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他们被粗暴地拽下车,驱赶式地带他们走进不知某处。
但即便黑暗笼罩,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四周不怀好意视线死死定格在他们身上,像无数把凌迟他们的刀峰,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般。
浓厚敌意,让她愈加不安,她只能硬着头皮攥紧拳头鼓足勇气,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愈发沉重,应是幕后黑手朝他们走来。
果不其然,紧贴头上的麻袋被暴力狠狠撕碎,光猛烈照进他们眼中,疼痛令他们眼眶氤氲开来,泪水一划而过,而眼皮全然睁不开。
我嘞个豆,还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啊,等老娘她翻转棋盘之时就是你们成为她膝下玩物之日。
耳中喧闹声如成千上万只叽叽喳喳鸟儿在树上尖叫般,零星碎语中她捕捉关键信息,心中愈发觉得此事不妙。
尸体,杀人,尸爆……一系列的闲言碎语组合在一块,她敏锐感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画面。
有一人,正在她不远处正前方,歪歪扭扭地斜靠在椅上,蔑视地笑看一切,拿起手中糕点咀嚼着,肆无忌惮等着她一步步走来。
他们被压入城中府衙里堂,双手均被捆绑,身后之人猛踢腿窝一脚,他们受痛双膝不受控跪倒在地。
三人暗藏在面具之下眼神异常坚定,余光向四周扩散不动声色探查局势,春桃拉着她的衣袖,应是有些恐慌,她伸手安抚握住春桃颤抖手指。
“城西贩商三人,是何姓氏,本官现命你们报上名来。”一声粗犷呵斥声响起,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堂上坐着府衙官令,看布局,与古装剧中十分相似,既然长缙往前是从大越分割而来,也就意味着,实则,大越也应是如此。
未等底下三人回应,尖锐刺耳女声不知何处响起,回荡在整个府衙中,格外阴冷,“哈哈哈,人,可有带来?”
“启禀太后,人已经从城西带回,如今本官正在审讯。”官令急忙起身让位,不自觉地抹了一把汗恭恭敬敬作揖回道。
“好,来,给哀家好好审讯,切勿漏了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给无辜百姓,一个完美的交代,才是哦。”说完,她抬腿坐进府衙官令座位,斜靠不屑嘲讽地俯视她。
“是。”他低低舒口气,落座在府衙一侧,中气十足道。
门内外的百姓看见王太后现身于此,急忙跪下磕头行礼喊道,“王太后。”
“起身吧。”王太后眼皮子都未曾挪动,只闭着眼漫不经心道。
他转过身子,对着底下三人,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狐假虎威道,“你们三人,还不速速回答本官的问题?”
春桃和怀方两人并没有出声,她思索三番挺直腰板恭敬作揖回,“回禀官令大人,草民名唤松山,这是草民妹妹,名唤言四和方五,草民本是城中人,父母于前段时间战争中伤亡离世,只留下我们姊妹三人于街上行乞。”
她顿了顿,一副哭唧唧可怜兮兮面容,眼眶中眼泪将落未落恰好点在面具裸露的眼尾处,格外我见犹怜,满口哭腔继续说道,“长安侯某日入城中时瞧我们姊妹三人好是可怜,我们也是近段时间才进城西贩商,还请大人和太后明察秋毫,还我们三人清白啊。”
他语气淡下来,似乎未有方才尖锐之感,但碍于王太后在场面上,不得不强势道,“有人向本官举报你们私自在城西贩纸,可有此事?”
她脸上立马呈现恐惧之色,隔着面具磕头反驳道,“回禀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行掉脑袋的买卖,小的只是买些小饰品,并无腌臜勾当。”
他脸色阴沉,重重拍板宣道,“来人,带证人上来。”
她脑中快速做下往下行动决议,春桃和怀方都不知她的谋划,故而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低头与她配合卖惨。
轻狂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她转头凝视,一瞬间错愕和愤怒令她大脑一片空白,死死攥紧双拳紧盯来人的脸,眼神满是复杂交织神色。
只见她余光瞟过他们,与他们擦肩而过,在他们身侧跪下磕头道,“回禀大人,气象铺子在城西贩纸,确有此事,外头有奴提供纸张藏匿之处搜刮来的证据,请允许奴,呈现罪证。”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撇过一旁的王太后,瞧她甚是满意模样,手轻快摸着胡子再次出声,“宣,物证。”
铃铃啷啷地木头摩擦声断断续续充斥整座府衙,约摸二十来号人扛着一箱接一箱的书,放置他们面前。
官令再次狠厉拍板,高喉质问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们三人还有何抵赖的?”
没想到气象铺子中竟然存在叛徒,敌方这步棋,果真打得她措手不及,本想好的应对之策,如今全然派不上用场。
她本欲借赢下这盘棋变成至关重要一子。
脑中快速闪现棋盘上所有可动用的棋子,棋局太大,如今这步路竟无子可用无计可施。
她闭眼深吸口气,试图让异常跳动的心脏和一肚子的火气压下去,“回禀官令大人,我们只是收藏这些书籍,未曾售卖过,还请大人明鉴。”
知道此事还不足以让他们三人认罪,于是一同牵出来加罪道,“另,昨日接到多张投状书,指控你们三人杀死知道你们贩卖纸张的许多壮汉,并埋尸于城西铺子后山,却突发尸爆未能掩盖痕迹,如今这些壮汉家人尽数在府衙门外候着。”
他猛地拍下重板,抢先他们一步下定论治罪道,“滥杀无辜,私藏尸体,导致长缙监管失序,罔顾他人性命,可否知罪?”
此刻一直把玩黑指甲闭口不言的王太后出声打断道,“诶?官令这话可言太早,不妨将他们的面具摘下让百姓瞧个清楚,也好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仇人究竟是谁。”
他即刻趋炎附势赔笑道,“太后此言有理,来人,将他们面具摘下。”
“还我官人来,偿命,偿命……”门外百姓浩浩荡荡轩然大坡附和起来,如闹市般吵吵囔囔,喧闹不休混合着妇女齐声哭闹聒噪不已,更加坐实他们未查清直接盖棺定论之事。
他们手脚均被绑无法动弹,挣扎之下还是未能解开绳索。
映入眼帘的是,粗粝手指无限放大缓慢靠近他们,继而捏在面具之上,一把用力揭开。
面具被抛到不知何处,只听到跌落在地破碎声,以及众多百姓诧异声。
“怎么会,竟然是你?”王太后瞳孔骤缩,眯着眼严厉上下打量她,眼眸中透着不敢置信的意味,连带门外百姓也察觉此事不对,宣叫四起声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为何不能是我?”她挑眉,满是毫无畏惧神情挑衅王太后。
王太后笑得走上前去,伸出五指抚在她脸上,如妖怪修长黑甲一直在下颚处挤压徘徊,也未曾寻出一丝漏洞。
“你没死?你怎么会没死?哀家可是亲眼看着你死的。”王太后猛捏她脸,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凶狠,手一直抚在她脸皮上,指甲深陷。
恰好,她怀中松林先生印章跌落在地,所有人视线均盯紧地上某物,四周寂静只剩下他们惊诧呼吸声,久久不能平静。
“王太后这么希望我死么?”她仰头,脸上满是讥笑不屑反问。
“有趣,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明白一切,扭着水蛇腰妩媚坐回座位上,手撑在膝处,手指抵着下颌,奸笑睨着眼眸笑看着她,却令在场所有人惊悚,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众人噎然,他们心中信仰之人,如今正在眼前,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呆滞所以。
松林先生未死且竟是女子之身!
王太后眼一撇,官令立马得令。
“来人,将在场所有人抓住。”在场数百名百姓未能逃脱尽数被抓。
“老妖婆你想做什么?”她察觉不妙,紧锁眉头问。
“哀家往前就觉得,那个丫头声音与你声音极其像,众人皆知松林先生,松林先生不妨与哀家联手,一起拿下这整片天下。”她缓慢启唇,直抒胸臆商量。
她仰头大笑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是嘲讽,“如果我说不呢?”
她伸手并拢,欣赏着手中恐怖如森的暗黑指甲,嗤笑说道,“那哀家就只好动手,等到松林先生心甘情愿与哀家联手为止了。”
她摆手,一把刀利落划过其中一名百姓脖颈,头瞬间落地,血贱满府衙一地。
尖啸震耳骤然迸发似能掀开府衙房梁顶般,房柱周遭萦绕惊恐,吓得它们微微颤抖,木屑弥漫空中,惹人咽喉麻痒。
与尸山血海中尸体模样全然一致,一切皆是她自导自演,为得不过是想拉她上贼船替她夺势而已。
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这该死老妖婆,司命啊,你不该动动手指,立马收了她么?真是不该收的命收一堆,该收的睁只眼闭只眼。
“救命,救命……”刀又架在另一孩童身上,孩童撕心裂肺求救哭喊声死死揪紧她的心,疼痛难忍。
而王太后就这么斜眼玩媚看着她,似在等她,却全然不知她何时动手,威逼胁迫令她头嗡嗡作响,“松林先生,他在叫你呢。”
时间一分一秒嘀嗒声在她脑中愈发清晰,鬓角冷汗直流。
王太后冷笑一声,敌人手肘微动幅度在她的脑中无限放大。
她立马闭眼叫停,“住手。”
偏偏王太后不打算放过她,贱笑道,“什么,松林先生,哀家年纪大了耳有点背,再说一次哀家听清些。”
“我说住手,太后就不怕手中因果太多遭报应么?”
她毫不在意反驳道,“报应,报应不过是无权无势之人自欺欺人的迷信罢了,松林先生也是领略过权力巅峰的,自当明白哀家在说些什么。”
“放了他们,我帮你。”
“跟朝儿一样,还是一如既往心慈手软,如此只会任人拿捏。”
“放了他们。”
王太后手指捏着一粒小小药丸,讥笑瞧着她,“吃了它,哀家就答应你。”
天呐,她的命要快被她玩没了,早知道就不兵险奇招了。
她撇撇嘴吐槽,在王太后笑得肆意视线注视下她只能认命张嘴,将药塞进她口中,猛灌水令其吞咽下去。
王太后用力捏起她脸颊,探查三番确定无误,怀中蛊虫爬至手中,她能从它那小小绿眼睛中,看出毫不掩饰的狠辣。
这下,玩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