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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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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詹晴明拎着个蛋糕到云深店里,云深好奇道,“这附近有蛋糕店?你这帮谁取的蛋糕。”
詹晴明看他这样,笑着说:“朋友过生日,买来送给他的。”
云深促狭道:“啧啧啧,詹总啊詹总,这么巴掌大的蛋糕你也好意思拿出手,别被人家打出门来。”
詹晴明把蛋糕放在柜台上,手指拨弄着花瓶里的花,“扣扣搜搜的云老板最近怎么舍得用鲜花了,你不是爱你那能永开不败的假花么。”
云深没理他说的话,看了眼时间问他,“快到饭点了,你不去赴宴?”
“早着呢,估计得八点吧。”
“这么晚?那你那蛋糕要不要先放冰箱,不然该化了。”
“晚饭带上我的,我要吃红烧鱼,我看你冰箱里有新买的鱼。”
“不是,你有人请还在我这吃?”
“那么晚,饿死我啊。”
“要吃就自觉点去洗菜,今天有个团购单,我现在没空。”
詹晴明没听他的话去洗菜,而是洗手穿上自己常用的那套工作服帮他一起出餐。
等店里的事忙完已经七点多,中途云深看手上的事太多来不及做饭,催着詹晴明让他去商业街吃点垫垫。
詹晴明问他想吃什么,他说店里什么都有,等会忙完了随便吃点什么都行,他自己去吃就行,不用管他。
詹晴明放下手里的活,用手机点了外卖后继续帮云深忙活。
当詹晴明从冰箱拿出蛋糕放桌上打开时,他看正在往桌边搬椅子的云深说:“云老板,你今天过生日不记得了?”
云深质疑的“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椅子,点开手机日历看农历时间,原来真是自己农历生日。
云深看了眼詹晴明,又指了指蛋糕,“给我买的啊?”
詹晴明把拆开的包装扔进垃圾桶,促狭道:“可惜啊,云老板看不上这小蛋糕。”
“晴明,谢谢你。”云深垂眸看着插在蛋糕上那个手拉手的小熊装饰,眼神飘忽。
“别谢了,赶紧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俩人也没走什么点蜡烛许愿的过程,直接饭碗一拿开始干饭。等吃饱了饭,詹晴明跟云深说:“我还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呢。”
云深闻言动作一滞,而后若无其事的说:“詹总,你这过于暧昧了。”
詹晴明眼中含笑,“就在后备箱呢,你跟我一起去拿吧。”
云深迟疑了下跟上了詹晴明,心里担忧等会詹晴明要是拿出什么雷霆暧昧礼物自己该怎么办。
看到生日礼物的瞬间,云深松了口气之后就是短暂的无语。
他双手抱胸看着那礼物,而后转头问詹晴明:“詹总,我头回见送厨具给人当生日礼物的,真是别具一格!”
“送礼是门学问,既要送别人最需要的,也要送经常能用到,这样收礼的人才会记住送礼的人。你前几天不是说店里的厨具不好用,我这可都是选的你想要的。”詹晴明笑的一脸得意。
“不愧是年纪轻轻坐上总经理位置的人,人情世故这一套让你玩的明明白白。不过这么一整套,你是要在我这投资吗。”云深调侃道。
詹晴明毫不在意,反击道:“你不是嫌蛋糕小吗,弥补一下。”
“不,是詹总考虑的周全,多了咱们也吃不下。”云深拿起其中那套自己眼红了很久的刀具快速认错。
***
云深深知只做轻食和卤味的生意难长久,所以每天的空余时间不是用来做产品更新就是出门看市场,日子过得忙碌又飞快。
这天詹晴明跟他说晚上有应酬不去店里吃了,打烊后云深在店里检查了一遍就骑车回家。
店铺这两年扩了又扩,上个月又搬了新地方,虽然眼见着规模扩大营收也上来了,但是新店陆陆续续的投入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在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一室一厅的空间刚好够他起居生活,面积虽然小,但跟之前租的房子比有阳光、有电梯,已经好太多了。
洗了澡正准备睡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对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詹晴明的大哥吗?”
云深先是一楞,而后想到詹晴明给自己的备注,疑惑的问:“我是,你是谁?”
“哦,您好,我是詹总的秘书小陈,詹总今天喝的有点多,之前詹总吩咐我,如果他喝多了给您打电话来接他。”
云深听了对方的话,一瞬间想了很多,而后说:“地址发我。”
说是接詹晴明,可惜云深既没车也没驾照。这半夜三更的也不可能骑个电瓶车带个可能已经人事不知的醉鬼,只能手机软件打个车。
地方不远,是一家有些档次的酒店,据说商务宴请做的很好。
云深和詹晴明相处的这几年,除了俩人才破冰那次詹晴明喝高了,再没见过他有喝多的时候。
云深不知道詹晴明是这几年没有喝酒喝多的时候,还是喝多了有人照顾,如果往常有人照顾,今天嘱咐人找他又是什么意思。
司机将车停在了酒店旋转门前,云深收回思绪下车。
酒店包厢的休息室里,詹晴明坐在单人沙发里闭目休息,云深叫了他两声,他才睁开眼迟钝的应了声。
云深看他这样,只好让助理搭把手,架着他出了门。
上车后詹晴明似乎又睡了过去,云深叫了他几次都没反应。本来想送他回家,可詹晴明家那一道道单元门、入户门的密码云深并不知道,只好把他带回自己家。
本来想把这人扔在沙发上就不管了,可詹晴明这时候偏偏清醒了点,死活要洗澡、刷牙。云深不想跟醉鬼理论,又下楼去便利店给他买牙刷。等再回来,这人又坐在卫生间门口睡着了。
云深在他脸上拍了两下,“詹晴明,你还要不要洗澡了?”
詹晴明比之前似乎好了些,声音低低地说:“嗯,要。”
“洗就快点。”
“嗯,等会。”
“半夜了,你再不快点我不管你了。”
“哦。”
等詹晴明慢慢吞吞的进了卫生间,云深替他关上了门,又去卧室给他找能穿的衣服。
这时卫生间突然传来“噗通”一声,云深扔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叫詹晴明,可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
快速推开门,云深一眼就看到坐在墙角的詹晴明,上衣已经脱了,大概是脱裤子的时候滑倒了,水淋在身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云深关闭开关,小心的扶着他坐在马桶上,“别洗了,行吗?”
“不行。”
云深知道他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只好妥协的说:“坐好别动,我给你洗。”
“我自己行。”
“行个屁,抓紧时间,别折腾我了。”
詹晴明似乎有些不情愿,云深懒得管他,三下五除二给他洗了头,正想给他冲身上,詹晴明突然抓住花洒,“我自己就行,你出去。”
云深上下看了他两眼,发现了他的尴尬之处,松开手转身出了门,换下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上床休息。
卫生间的水声扰的云深不得清净,抬手从床头柜上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强迫自己闭眼休息,思绪却不受控制的乱窜,纷纷乱乱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当身边的床下陷,当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上后背,当一只手绕过腰试图碰触不该碰的地方,云深紧紧攥住那人的手腕,既不敢松手,也不敢出声。
俩人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着,身后人的呼吸打在颈后,擂鼓的心跳、紧绷的肌肉还有过度灵敏的感官,以及那胀痛的感觉折磨得云深几近失守。
房间静得有些嘈杂,空调的嗡鸣声、布料的摩擦声还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就在云深的手几乎要失去钳制对方力气的时候,手下那只手慢慢卸了力道搭在了他的腰上,云深跟着轻轻松开了那人的手腕。
下一刻,耳后濡湿的感觉直浸入心底,云深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那人动作缓慢的移动,耳垂被包裹的感觉让云深头晕目眩,他疯狂的想转过身迎合。
可飘入鼻端的酒味在最后拉回了云深,他猛的坐起身冲进卫生间。
冷水打在脸上,灼热的血液缓缓降温。他双手拄在洗手池边缘,垂头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詹晴明静静的听着云深步入卫生间的声音,听着云深走到客厅的声音,听到客厅关灯的声音以及沙发发出的微弱咯吱声。
时间慢慢流淌,室内再次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詹晴明缓缓从床上起身。
沙发上的人仰躺着,昏暗的光线映着他的轮廓。詹晴明轻轻跪在沙发边,俩人的呼吸渐渐缠绕。
詹晴明慢慢俯下身,就在快靠近那双唇时,云深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肩膀。
“晴明,你醉了。”
詹晴明感受着对方施加在自己肩上的力道,支撑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勇气突然被从身上抽走,他颓然跌坐在地。
云深慌忙坐起身,小心拉他起来,“地上凉。我扶你去床上。”
詹晴明顺着云深的动作坐回了床上,他突然觉得房间很冷,叫住转身要离开的云深,“你睡这吧,我回家。”
云深站在原地不敢回头,他怕自己转身看到詹晴明就控制不住自己喷薄的欲望。
尽管可能会伤到詹晴明,他还是扔下了句“好好睡觉”,又躺回了沙发。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詹晴明都需要想清楚,有些事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他不希望他们的决定被欲望、被酒精裹挟。
他,很怕。
***
詹晴明连续一周没去云深店里吃晚饭,忙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尽管那天醒了之后客厅放着早饭,但是詹晴明不认为那是云深对他示好的意思。就像他会记得自己的忌口和喜好,也会记得常来的客人的忌口和喜好。
云深对别人好,就像与生俱来的本能,自己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詹晴明渴望成为最特殊的那个,渴望到哪怕脸面被云深踩在脚下。
***
周三晚上最忙的时候,詹晴明到了店里。
云深正忙着,看到他进来,紧绷了一个礼拜的心突然活跃起来,他克制着声音,跟往常一样说:“晚饭还得一会,饿了冰箱有吃的,自己拿。”
詹晴明欣喜于云深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把自己拒之门外,又挫败于他对自己依旧不咸不淡的态度。
*
这天店里结工资,等云深把事情忙完,詹晴明早已离开。
云深本来还想跟詹晴明好好聊聊,可人不在跟前,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方便,只能作罢。
让云深没想到的是,詹晴明正站在家门口等他。
俩人沉默的进屋、换鞋、对坐在茶几两侧。
詹晴明看着面容沉静的云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之前的事还能用喝多了搪塞,如今清醒,一旦开口,可能俩人维持两年的和谐相处就会崩盘。
可不开口,自己不甘心,不甘心跟云深永远做若即若离的朋友,无法接受云深有一天与其他人更亲密。
“有事找我?”云深打断了詹晴明的思绪。
“嗯,没什么事。”詹晴明垂下眼,心中的那些念想终究不敢轻易出口。
“聊聊那天的事?”云深说。
“啊?什,什么事?”詹晴明被云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砸得心慌忐忑。
“你喝多之后喜欢逮着个人就亲吗?”云深语气不善的说。
“怎么会。”詹晴明回避着云深的眼神道。
“那你那天怎么回事?”云深的话步步紧逼。
“什么意思。”詹晴明抬眼偷觑云深的脸色。
云深话锋一转,似是事不关己的劝告他:“意思是以后在外面少喝酒,免得出什么事。”
“你,这么想我?”
“就事论事罢了。”
“就事论事?云深,我在你眼里已经这么不堪了吗?”詹晴明挫败的问。
“你很好。”
“很好?”詹晴明轻轻的说:“口不对心,你厌恶我还说这话。”
云深站起身背对着詹晴明站在窗边,“劝你少喝酒是真的,说你很好也是真的。”
詹晴明看着云深的背影,心沉到了谷底,过了许久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干涩的说:“你总是这么好。”
云深看着玻璃窗映出的那道身影缓缓走向玄关,暗暗叹了口气大步追了上去。
按住詹晴明的肩膀阻止了他换鞋的动作,“外面下雨了。”
“我开车了。”
“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詹晴明低着头沉默不语。
“詹晴明,你胆子变小了。”
云深说着抬起詹晴明的下颌,轻轻印上那双薄唇。
起初只是轻浅试探,詹晴明却突然像受了刺激,开始疯狂反扑。
玄关到沙发七步,沙发到床十二步。他们谁也不让着谁。
*
詹晴明忍着不适走到玄关,从外套里掏出烟盒,转身回到沙发坐下。
抽出一支烟点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渐渐平静下来,透过窗户眺望整座城市,除了点点灯光只剩一片黑暗。
云深从卧室出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支后坐在了詹晴明对面,他动作娴熟姿态闲适,只是才抽了半颗便掐灭了。
“少抽烟,对身体不好。”云深随口说道。
“你特么管的真宽。”詹晴明把剩下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看着云深,语气有些凶的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想玩还是怎样。”
云深快被他气笑了,反问道:“你不是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
“少给我来这套,你要玩,我奉陪到底,只是到时候分开谁也别他妈的哭哭啼啼的。”
云深看他眼眶红的不像样,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盖住他的眼睛,语调低沉,“一言为定。”说完深深的吻了下去。
手下有些濡湿的感觉,云深没有拿开,在詹晴明耳边轻声问,“疼吗?”
“废话真多。”詹晴明的声音有些哑。
“对不起。”云深把他搂在搂在怀里,轻声说。
过了会,云深起身从电视柜下拿出一个小医疗箱放到茶几上。
“我帮你?”云深试探着问。
詹晴明看了眼医疗箱里面的东西,冷笑道:“哼,东西还挺齐全。”
“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云深有些尴尬的说。
詹晴明盯着云深看了半天,提起药箱转身进了卫生间。
云深看他那仿佛要卸了门的架势,倒吸了一口冷气,暗叹自己嘴欠。
***
那天过后,俩人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只除了彼此家中越来越多为对方准备的东西。
他们谁都不曾提起过同居,尽管一周总有三四天住在一起。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承诺似乎除了代着点浪漫主义气息外没什么意义,所以谁都没给对方许诺过什么。
他们如今更在意的是早上的粥合不合胃口,新找的中医能不能缓解膝盖的疼痛,投资的新店什么时候能盈利,加班多了得吃点什么补补。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