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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剑台生变,黑符逼火 黑符借宗门 ...

  •   试剑台没有判胜。

      秦照喉前三寸,断剑停得极稳。

      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方才那一剑,晏惊澜没有动用劫火,没有催发禁术,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浅得近乎可笑。

      可他赢了。

      以一柄残缺断剑,压住了戒律堂炼气巅峰弟子秦照的剑。

      秦照自己也知道。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麻,却没有半分不服,只低头看了一眼横在喉前的断剑,沉声道:“我输了。”

      按规矩,他认输之后,试剑台的青玉阵纹应当亮起,主阵会记录胜负,护台灵光也会将二人分开。

      可台面安静得诡异。

      一息。

      两息。

      三息。

      阵纹没有亮。

      反而有一道极细的灰黑色纹路,从青玉台下慢慢爬了出来。

      晏惊澜眼神一冷。

      秦照也察觉不对,立刻后退半步:“阵台出问题了。”

      他话音刚落,试剑台四角同时亮起幽蓝符光。

      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自台下传来。

      “禁劫验心副阵启动。”

      “检测到劫火异动。”

      “试剑暂止,验心开始。”

      台下一片哗然。

      “劫火异动?”

      “他果然还是动了劫火?”

      “我就说,炼气修为怎么可能压住秦照师兄!”

      “可方才我没看见火光啊。”

      晏惊澜站在台中央,握着断剑的手指慢慢收紧。

      禁劫验心副阵。

      这东西前世试剑大会时没有出现过。

      至少在他第一次参加试剑大会时,没有当众开启过。

      九霄试剑台本有主阵三重。

      第一重判胜负。

      第二重隔剑气。

      第三重护性命。

      这三重阵法传承已久,稳固无比,除非掌阵院与戒律堂同时签令,否则无人能临时加阵。

      也就是说,眼前这道所谓“禁劫验心副阵”,不是哪个弟子偷偷改的。

      它是堂堂正正摆上来的。

      是被九霄门规允许的。

      也正因如此,才更麻烦。

      晏惊澜抬眼望向观剑台。

      谢停云已经敛了笑,手中折扇轻轻一合。

      沈雪寂站在他身旁,白衣如雪,神色不见波澜,只是袖中手指微微蜷起。

      他看出了问题。

      可他没有立刻出手。

      晏惊澜知道为什么。

      副阵手续齐全,当着整个宗门开启,若沈雪寂此刻强行毁阵,旁人只会说他护短,甚至会说他心虚,不敢让晏惊澜验心。

      更要紧的是,阵已经启动。

      若立刻斩断,藏在阵脉里的东西便会随之湮灭,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晏惊澜低低笑了一声。

      真是好局。

      明面上是宗门为了防止劫火伤人而设的验心副阵。

      暗地里,却有人借这道副阵来逼他的火。

      台下,薛无妄皱眉起身。

      他并不喜欢晏惊澜。

      更不信天机楼那道“魔星降世”的谶言全是空穴来风。

      但他也不蠢。

      试剑台胜负分明,秦照已认输,副阵却在此刻启动,确实过于巧合。

      薛无妄看向掌阵院席位:“副阵为何此时启动?”

      掌阵院执事脸色也不好看,立刻翻看阵册。

      “回长老,副阵感应到劫火波动,按令自行启动。”

      “谁下的令?”

      “戒律堂、掌阵院皆有印信。”

      执事顿了顿,补了一句:“昨日傍晚便已备案。”

      昨日傍晚。

      晏惊澜心里冷笑。

      那时他还在照雪峰罚跪,试剑名册刚定没多久。

      有人比他自己还急着让他上台。

      观剑台上,谢停云低声道:“手续是真的。”

      沈雪寂道:“阵息不干净。”

      谢停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但现在台上还有秦照,不能强破。副阵一破,反噬先落到两名弟子身上。”

      沈雪寂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晏惊澜身上。

      谢停云声音更低:“你让他来试剑,是为了剑阁那盏照骨寒灯?”

      沈雪寂淡淡道:“嗯。”

      谢停云轻叹:“你还是这么会藏事。”

      照骨寒灯是剑阁里一件极不起眼的旧法宝。

      外表不过一盏青铜小灯,灯芯早枯,灵光暗淡,丢在剑阁第三层角落多年,无人问津。

      可沈雪寂知道,那盏灯并非凡物。

      它能照见灵骨裂隙,温养火脉,最适合晏惊澜这种劫火初醒、灵骨不稳的人。

      前世他知道得太晚。

      晚到晏惊澜的劫火已经烧穿经脉,晚到所有人都信了天机楼的谶言,晚到他亲手将霜寂剑送进那人心口之后,才在破碎飞升路尽头看见真相。

      劫火不是灭世火。

      劫火大成,焚的也不是三界众生。

      它焚的是封住飞升路的旧锁,是天机楼不敢让世人看见的那扇门。

      所谓魔星,不过是被他们提前标好的祭品。

      没有化神之前的晏惊澜,是最好炼化的时候。

      灵骨未稳,劫火未成,尚能剥离,尚能被人拿来做飞升耗材。

      天机楼想要他。

      有些九霄高层信了谶言,觉得魔星该防。

      也有些人将信将疑,觉得只要晏惊澜站在九霄,劫火便未必不能为九霄所用。

      他们各有盘算。

      唯独没人问过晏惊澜愿不愿意。

      沈雪寂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一世,不会了。

      试剑台上,副阵灵光已彻底升起。

      秦照脸色微变。

      幽蓝色阵纹沿着他的剑缠上手腕,竟将他也困在了台上。

      “晏惊澜。”秦照沉声道,“这阵不对。”

      “看出来了?”晏惊澜挑眉,“戒律堂的弟子倒也不全是石头。”

      秦照脸色一黑。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大约会反驳一句。

      可下一瞬,副阵中忽然射出三道灵钉。

      灵钉并非实体,而是由验心阵纹凝成,专锁火脉。它们没有立刻攻向晏惊澜,而是绕着秦照的剑转了一圈,像在寻找劫火气息。

      晏惊澜心口微微一烫。

      他明白了。

      方才他救秦照时,断剑与秦照长剑相撞,剑气相缠。

      那缕藏在阵纹里的黑符气息,便趁机攀上了秦照的剑。

      副阵感应到“劫火痕迹”,却没有分辨源头。

      这便是局的精妙之处。

      它不需要晏惊澜真的动用劫火。

      只要让阵法以为他动了,就够了。

      第一枚灵钉刺向秦照腕脉。

      秦照挥剑抵挡,长剑却忽然一沉,像被什么东西从台下拽住。幽蓝阵纹顺着剑身暴涨,竟反锁住他的灵力。

      秦照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台下戒律堂弟子惊呼:“秦师兄!”

      薛无妄脸色彻底沉下去:“停阵!”

      掌阵院执事急得满头冷汗:“停不了!副阵被主阵接纳,除非判定验心结束,否则强停会伤及台上弟子神魂!”

      谢停云眸色微冷:“有人把副阵和主阵缝在了一起。”

      这不是临时动手能做到的。

      必然有人借掌阵院的阵册,提前改过副阵入台的法门。

      沈雪寂没有再等。

      他指尖微动,一缕霜色剑意自袖中无声滑出,没入试剑台下。

      那缕剑意没有破阵。

      只是在副阵最外层轻轻压了一寸。

      一寸很少。

      却刚好让刺向秦照腕脉的灵钉慢了半息。

      半息足够晏惊澜出剑。

      断剑横扫而出,剑锋拍在秦照长剑上。

      铮——

      秦照虎口一麻,长剑脱手飞出,擦着试剑台边缘钉入青玉柱。

      缠在剑上的黑线被晏惊澜硬生生震出半截。

      黑线发出极轻的尖啸。

      晏惊澜眼底一冷,反手便斩。

      可黑线比他想得更狡猾。

      它没有逃向阵外,反而一头扎入副阵深处,像泥鳅钻进浑水。

      下一瞬,副阵灵光骤然转红。

      “检测到外力干预。”

      “验心异常。”

      “试剑者晏惊澜,强行干预试剑台阵纹。”

      这道声音落下,满场哗然。

      “强行干预阵纹?”

      “他刚才不是救秦照吗?”

      “可副阵记录不会说谎。”

      “难道他真想借秦照遮掩劫火?”

      “谁知道呢,魔星的手段本来就邪。”

      秦照被晏惊澜一剑震出阵纹中心,跪在台边咳了一口血。

      他脸色苍白,却在第一时间抬头:“他是在救我。”

      台下静了一瞬。

      秦照这句话分量不轻。

      他是戒律堂弟子,素来守规,不会为了晏惊澜说假话。

      可副阵的判定同样明晃晃悬在试剑台上。

      一边是人证。

      一边是阵证。

      薛无妄看向晏惊澜,目光沉沉:“晏惊澜,你可有解释?”

      晏惊澜低头看了眼脚下仍在流动的红色阵纹。

      他知道解释没用。

      阵法记录已经落下。

      而且对方要的也不是立刻定他的罪。

      是让所有人怀疑他。

      让九霄弟子觉得他哪怕不用劫火,也随时可能污染阵台,伤及同门。

      一个危险、不可控、无法被阵法判定的人,哪怕有沈雪寂护着,也会寸步难行。

      晏惊澜忽然笑了。

      薛无妄皱眉:“你笑什么?”

      “笑这阵挺会说话。”晏惊澜抬起断剑,指了指台面,“秦照认输时它不判,我救人时它判我干预。薛长老,这阵跟我有仇?”

      薛无妄冷声道:“阵法无私。”

      晏惊澜道:“那便是布阵的人有私。”

      此言一出,掌阵院那边几名执事脸色都变了。

      有人斥道:“放肆!试剑台乃九霄宗门大阵,岂容你污蔑!”

      晏惊澜偏头看去:“我污蔑?”

      他将断剑往台面一插。

      剑锋钉入青玉三分。

      红色阵纹被迫停滞一瞬,藏在纹路中的一缕黑灰被剑气震了出来。

      那黑灰极淡。

      可在场修为高些的人都看见了。

      谢停云脸色沉下。

      薛无妄瞳孔微缩:“黑符残息?”

      晏惊澜抬眼:“阵法无私,不如长老问问这东西是谁放进去的?”

      掌阵院席位一片死寂。

      没人答得出来。

      那缕黑灰被震出后,很快便自燃成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线索又断了。

      晏惊澜眼神冷了冷。

      天机楼的手段还是老样子。

      事做得干净,棋子烧得也快。

      可这一次,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所有人都看见了黑符残息。

      他不是单方面被阵法判了罪。

      台下议论声变得迟疑。

      “真有黑符?”

      “掌阵院不会真有人动手脚吧?”

      “可谁敢在试剑台上动手?”

      “若不是晏惊澜把东西逼出来,秦照师兄方才说不定就被废了手腕……”

      秦照撑着剑站起来,向薛无妄行了一礼。

      “长老,弟子可作证,方才晏惊澜确实没有动用劫火。他出剑是为救我。”

      薛无妄看他:“你确定?”

      秦照道:“确定。”

      他转头看向晏惊澜,神色仍旧板正,却比开场时多了一分郑重。

      “这一场,是我输了。”

      晏惊澜看了他一眼。

      这人倒比前世讨喜些。

      至少眼睛没瞎。

      可事情没有因此结束。

      薛无妄沉默片刻,道:“秦照胜负另议。晏惊澜干预试剑台阵纹,且副阵确曾检测到劫火异动。按门规,须暂封灵脉,入观心堂验查。”

      台下一静。

      观心堂。

      九霄专门审查弟子心魔、邪术、灵脉异动之地。

      说是验查,不是问罪。

      可一旦入了观心堂,便意味着宗门对这个弟子已经起疑。

      更何况还要暂封灵脉。

      晏惊澜低头笑了一声。

      封灵脉。

      这些人果然很喜欢这个法子。

      前世他被押上问罪台前,也曾被一寸寸封过灵脉。灵力凝滞,劫火反噬,像被人活生生把骨头锁住。

      那滋味,他记得很清楚。

      沈雪寂终于开口:“不行。”

      声音不高。

      却让整个试剑台安静下来。

      薛无妄看向他:“雪寂,这是门规。”

      沈雪寂道:“他方才救了秦照。”

      “救人是一回事,验查是另一回事。”

      “封灵脉会引动劫火反噬。”

      薛无妄皱眉:“若不封,谁敢保证他在观心堂不会失控?”

      沈雪寂淡声道:“我保证。”

      这三个字落下,四下俱静。

      晏惊澜握着断剑,抬眼看向观剑台。

      沈雪寂站在那里,白衣如雪,眉眼冷淡,像只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可他说的是——

      我保证。

      晏惊澜心口忽然有些不舒服。

      他想,沈雪寂又来了。

      又是这样。

      冷冰冰地把自己摆到他身前,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却半点不解释为什么。

      薛无妄脸色并未缓和:“你保证?若他真是天机楼谶言中那颗魔星,若他日后劫火失控,谁来担责?”

      “我担。”

      沈雪寂道。

      谢停云在旁轻轻叹了一声。

      这话太重。

      重到连薛无妄都一时没有接话。

      晏惊澜却忽然笑了。

      “师尊。”他扬声道,“不必。”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雪寂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

      晏惊澜站在试剑台上,身上黑衣被剑气割出几道细口,脸色因伤势未愈显得苍白,可眼神亮得惊人。

      “我可以去观心堂。”他说,“但暂封灵脉,不行。”

      薛无妄冷声道:“这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晏惊澜抬手,指了指脚下试剑台。

      “这阵方才说我干预阵纹,可它没能证明我动用劫火。”

      他又看向秦照。

      “秦照也能证明,我救了他。”

      秦照拱手:“是。”

      晏惊澜收回视线,慢慢笑了。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像个罪人一样,被人封着灵脉押进观心堂?”

      薛无妄道:“为证清白。”

      “证清白?”晏惊澜眼底笑意凉下来,“我的清白,难道要靠把自己锁起来给别人看?”

      这句话落下,台下不少弟子神色微变。

      有人仍旧厌恶他。

      也有人忍不住沉默。

      方才那一场,晏惊澜确实赢得漂亮。

      也确实救了秦照。

      若这样还要被封灵脉押走,未免太过。

      薛无妄沉声道:“那你想如何?”

      晏惊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断剑,剑尖斜指试剑台。

      “既然副阵不可信,便撤阵。”

      他看向台下众弟子,笑得锋芒毕露。

      “我不用劫火,不用外物,不借阵台判胜。”

      “谁疑我,谁上来。”

      “同境试剑,输赢由人看。”

      台下轰然一静。

      这话太狂。

      可狂得让人心头一跳。

      沈雪寂静静看着他,眼底似乎掠过一点极淡的光。

      薛无妄皱眉:“你伤未愈。”

      晏惊澜笑:“所以才公平。”

      有弟子忍不住低声道:“他疯了吗?刚打完秦照,还要继续?”

      “他不怕真输?”

      “输了也比进观心堂好吧。”

      “可不用劫火,他还能撑几场?”

      晏惊澜听着这些声音,唇角笑意更深。

      他确实伤未愈。

      心口火脉仍在疼。

      方才强行逼出黑符残息,断剑也震得他虎口发麻。

      可他不能退。

      今日他若退一步,明日便会有人用同样的法子,把他逼进观心堂,逼进戒律堂,逼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

      前世他退过太多次。

      退到最后,退上了问罪台。

      这一世,不退了。

      谢停云忽然开口:“倒也不是不可。”

      薛无妄看向他:“谢峰主?”

      谢停云展开折扇,语气温和:“副阵确有黑符残息,试剑台判定暂不可采信。若立刻将晏惊澜押入观心堂,未免有失公允。不如依他所言,撤副阵,择同境弟子三人试剑。”

      他顿了顿,看向沈雪寂。

      “若三场之内,他有一场动用劫火,便入观心堂验查。”

      沈雪寂道:“可以。”

      薛无妄沉默片刻。

      此法既保住门规颜面,也不算偏袒晏惊澜。

      最重要的是,黑符残息已经被众人看见。若戒律堂此刻仍强行带人,反倒显得他们与掌阵院遮掩什么。

      “可。”薛无妄最终道,“但不是三场。”

      晏惊澜挑眉。

      薛无妄冷声道:“三剑。”

      众人一怔。

      “每人接他三剑。”薛无妄道,“三剑之内,若他动用劫火,立刻入观心堂。若他不用劫火胜出,今日之事暂缓,待掌阵院查清副阵再议。”

      晏惊澜笑了。

      这个提议看似严苛,实则正中他下怀。

      三剑。

      足够了。

      他转头看向沈雪寂。

      沈雪寂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晏惊澜忽然想起雪庭里那句——

      若撑不住,认输。

      他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至少今日不可能。

      沈雪寂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眸色微沉,却没有阻止。

      他只道:“不可逞强。”

      晏惊澜抬起剑,冲他一笑。

      “师尊。”

      “看好了。”

      试剑台副阵一寸寸熄灭。

      黑红色阵光退去,只剩最基础的护台主阵。

      云海之上,风声骤起。

      晏惊澜站在青玉台中央,断剑垂落,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台下,所有怀疑、厌恶、忌惮、好奇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想看他原形毕露。

      有人想看他输得狼狈。

      也有人第一次开始怀疑,天机楼那道传遍南境的谶言,是否真的能定一个人的生死。

      薛无妄抬手,声音传遍主峰。

      “炼气同境,三剑试之。”

      “谁先上台?”

      短暂死寂后,一名身着掌阵院弟子服的青年缓缓走出。

      他看着晏惊澜,眼底藏着冷意。

      “掌阵院,宋知微。”

      “请晏师弟赐教。”

      晏惊澜低头笑了笑。

      掌阵院。

      来得正好。

      他抬起剑,剑锋残缺,寒芒却盛。

      “赐教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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