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月为爱》叙世呈

5、第 5 章

　　“没有然后，你不肯放过我，我也逃不开。”许渊思张嘴还想说什么，林梧清吻住他将他抵在玄关的鞋柜上，许渊思伸手推他，林梧清踉跄了两步退开。
　　“你疯了？”
　　林梧清勾了勾嘴角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吻。
　　“作为我的经纪人就应该处理我的情绪，何况还是我的前男友，骚东西大晚上到这里来你跟我说你不是来跟我上床的？你自己信吗?”
　　许渊思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半道又停下了，如果明天林梧清的脸肿了不知道又会有多少舆论跳出来。想到这里只能悻悻收回手“我真的是来拿东西的，林梧清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你总要过去的。”
　　“我过不去！”说着他又栖身而上深深吻住眼前的人，他能感受到许渊思正在一步一步远离自己，好像只有这样唇齿交融的时刻他才有机会和他凑近一点。
　　许渊思被他吻得有些腿软，他的身子是过去被林梧清调教好了的，哪怕心里再抗拒也会有反应，林梧清解开他的裤子伸手摸了摸“骚货。”
　　许渊思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失了力气的手轻轻推搡却推不开林梧清的身体，林梧清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许渊思还想挣扎却被林梧清手指的一个微曲弄没了力气。
　　“阿渊，你离不开我的。”林梧清栖身而上，许渊思别开脸承受着他的动作眼泪从眼角滑落。
　　许渊思的眼泪滑进鬓角，温热的一滴，烫得林梧清动作一顿。
　　他俯身看着身下的人。许渊思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发红，胸口起伏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可他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看着我。"林梧清低声说。
　　许渊思没动。
　　林梧清伸手去掰他的脸，却在触及他脸颊的瞬间被那一片冰凉惊住——许渊思在发抖，不是情动的颤栗，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抑已久的疲惫。
　　"你……"林梧清愣住了。
　　许渊思终于睁开眼，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林梧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按在床上，所有问题就能解决了？"
　　林梧清僵在原地。
　　"我飞了三万公里，改了四次行程，连续四十个小时没合眼。"许渊思一字一句地说，手指慢慢松开床单，抬手抵住林梧清的胸口，"不是为了来跟你上床的。"
　　他轻轻推了一下，林梧清这次没再压着他，顺势坐起身。
　　许渊思撑着床沿坐起来，拉好被扯乱的衬衫，动作有些机械："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梧清看着他整理好衣服，看着他站起身，看着他往门口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梧清神经上，咯吱作响。
　　"阿渊。"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
　　许渊思停在卧室门口，没回头。
　　"你刚才说……逃不开。"林梧清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敢确认的小心，"是真的吗？"
　　许渊思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很久。
　　"我三十二岁了，林梧清。"他背对着林梧清，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带着走廊里的空荡回响，"我在这行干了十年，带出过三个顶流，经手过上千个通告。所有人都说我冷静、专业、拎得清。"
　　他转过身，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但我他妈的——"他咬了咬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就是放不下你。"
　　林梧清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所以我来了。不是作为你的经纪人，不是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许渊思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床边，"是作为许渊思，作为一个喜欢你、但又怕被你毁了的普通人。"
　　他站在林梧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我留下来，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梧清仰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规矩？"
　　"第一，"许渊思竖起一根手指，"以后你的行程、工作、公关，我说了算。你不能任性，不能随心所欲地发疯，不能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之间的事，和工作分开。白天我是你的经纪人，晚上……"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晚上再说晚上的。"
　　林梧清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第三——"许渊思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别再让我猜了。你想什么、怕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没那么多精力跟你打哑谜了。"
　　他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梧清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怀里。这次没用蛮力，只是紧紧地抱住，脸埋在他腰间。
　　"我后悔了。"林梧清闷声说。
　　"后悔什么？"
　　"后悔三年前说那些话，后悔让你走，后悔……"他的手臂收紧，"后悔没有早点去找你。"
　　许渊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林梧清发顶。
　　"晚了。"他说。
　　林梧清身体一僵。
　　"但我原谅你了。"许渊思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叹息，"谁让我……逃不开呢。"
　　林梧清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笑了："那今晚……"
　　"今晚你睡沙发。"许渊思打断他，抽身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静，"明天早上做妆造，拍广告。你最好现在就开始休息，别明天又在摄影棚里掉链子。"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自己滚去客厅睡。还有——"
　　"什么？"
　　"下次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动手动脚，我就真辞职。"
　　门轻轻关上，留下林梧清一个人坐在床上，半晌，低头笑出了声。
　　他躺下，看着天花板，听见客厅里许渊思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冰箱门打开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那些琐碎的、生活化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真实。
　　林梧清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逃不开。他也逃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