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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穿越了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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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睁眼时只觉头疼欲裂,喉咙干涩,胸口像是被压着重物,垂眼看了下去,推开压在自己身上尸体,从土坑里坐起身来。
噪鹃和夜鹭在黑夜天空盘旋,叫声声声入耳。
姜甜甜挣扎着,一点点的从土里爬了出来。
她面庞莹白剔透,骨肉生得极为清丽精致,本该是养在深闺不染风霜的贵女模样。
可一身衣衫破旧单薄,在乱葬岗尸骨之间,布料早已浸透尸气,沾染尘土腐气,发酸发馊。
她微微蹙起细眉,下意识抬手轻嗅肩头衣衫,眉宇间十分厌弃,用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周围。
这里是?
乱葬岗吗?
这衣服为什么是古时候的打扮?
她爬到土坑上侧,看向刚刚自己躺过的地方,哪怕再大胆,她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一方土坑之内,层层叠叠静静横卧着二三十具无人收殓的尸身。
“咕噜。”
肚子饿的在叫,姜甜甜看了一下四周,除了低空盘旋的夜鹭以外什么都没有。
摸遍全身上下,就只在怀里找到一个荷包,上面绣着“姜甜甜”三个字,并且在里面找到三个铜板。
她想了想,咬了咬牙,再次走进尸坑之中。
一具具翻看那些无人收殓的死尸衣衫,细细捡拾逝者遗留下来的零碎钱财,一边找,一边念叨:“诸位莫要怪罪,我实在饿得活不下去,万般没有办法,才拿走你们身上这点零碎铜钱。各位亡魂多多包涵,早日投胎转世,来生平安顺遂,不受世间磨难。”
二三十具尸骨尽数搜寻完毕,一共寻得二十六枚铜钱。
总共二十九枚铜钱,姜甜甜把它好好收到自己的衣服里。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姜甜甜,还是从荷包上看到的。
原本想要下山去找点吃的,或者谋个生,可是脚上的破旧草鞋早就破烂不堪,没办法走路。
她再次回头看向尸坑,从中寻到一具身形尺码和自己的相仿的女尸,退去她的外衣和鞋子,取过逝者一身完好粗布衣衫,又换下合脚的布鞋,心底怀着愧疚。
知晓无端拿去旁人衣物鞋袜,已是万般唐突。
她垂着一双桃花眼,轻声缓缓念叨,“多谢姑娘慷慨相赠。身处乱世人人命如浮萍,我沦落荒坟无依无靠,万般走投无路,才冒昧借走你的衣裳鞋袜。今日我便亲手将你妥善掩埋,令你得以入土为安,也算稍稍报答。”
言罢,她赤着手俯身于荒地之中,徒手一把把捧起黄土,细细覆在那具尸首之上。
一下一下细细填埋,认认真真将尸身完整掩埋妥当。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对着土冢跪拜,整理好一身换来的干净衣物鞋袜,目光遥遥望向山下烟火村落,动身下山。
山下的世道也不好过,这片地界本就荒凉,年年光景惨淡,连野狗野猫都不愿逗留。
山野生灵尚且嫌弃此地清贫荒凉,更何况血肉凡人。
在农户家里用二十九文钱买了八两糙米,借了人家的灶具煮熟,狼吞虎咽的吃完。
姜甜甜走到村头,招呼着村外的几位流民,“往后跟我一同做事,大家不必日日挨饿。”
几人觉得一个孤身女子口出狂言,对她面露不屑。
眼见众人内心多有抵触,不肯归顺。姜甜甜抬眼看向身旁这座村子代代流传、坚硬无比的青石老石碾。
她抬手蓄力,手腕轻落,清脆厚重的一掌轰然拍下。
咔嚓 ——
刺耳的石裂声响骤然炸开,见证村子百年风雨的厚重石碾,硬生生一掌震得开裂破损。
在场所有人瞬间全部怔住,瞠目结舌。
方才心底不服气的几人转瞬之间态度大变,纷纷面露敬畏,一口一声大姐,全都心生归附之意。
正当一众纷纷簇拥追捧她的时候,听闻动静的老村长快步赶来,满面铁青,怒火中烧,满脸怒气朝着这边走来。
老村长抬手指着开裂的石碾,气得声音发颤,指着姜甜甜说道:“你这外来的姑娘好生蛮横!这石碾是咱们村子世代传下的根基!全村老小年年碾米磨粮全靠它!你无端出手将它震裂,是要断了我们全村人的活路吗?!”
周遭流民瞬间噤声,不敢再起哄,一个个垂着头不敢搭话。
姜甜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嘴角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我愿带着村里人挣活路,往后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忍饥挨饿、苦熬度日。”
这话一出,老村长只当她是空口说大话,嗤笑一声,“空话谁都会说!在你带着全村发财之前,先把你打碎的石碾原样补好!修不好这百年石碾,今日这事,绝不罢休!”
“补旧的费事。”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朝着后山密林走去,身姿利落干脆,不拖一分一毫。
全村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懂她要做什么。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远处山林轰然传来一阵土石震动的闷响。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
只见纤细单薄的一道身影,从陡峭山崖处,单手扛起一块比旧石碾还要宽大、厚实、完整的整块原生青石。
巨石沉重如山,寻常十几个壮汉都未必挪动分毫,落在她肩头,却轻若无物。
姜甜甜步履平稳,一步步踏下山林,尘土轻扬,稳稳将整块千斤重的青石,重重落在村口空地。
轰隆 ——
地面微微震颤。
全村老少鸦雀无声,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不等众人回神,姜甜甜抬手,掌心覆上冰冷坚硬的青石。
砰砰、砰砰
清脆沉稳的掌击声,一声声响彻荒芜村落。
她不用铁锤、不用凿子、不用任何石匠器具,仅凭一双肉掌。
掌风起落,力道收放自如。
石屑纷飞如雨,青石轮廓一点点成型。
短短片刻,一座崭新完好、气派十足的新石碾,赫然立在村口。
姜甜甜收回手,转头看向彻底看呆的村长与村民,“旧的裂了,我赔你们一座新的。”
从那以后,姜甜甜是大姐。
姜甜甜带着流民在山里立了山寨,建了规矩:不害良善,不欺百姓,只斩豪强,专治为富不仁。
周边乡里那些囤粮抬价、欺压佃户、逼死贫民的劣绅恶户,全都成了她的目标。
她出手从不多造杀孽,只取不义之财。
抄走劣绅囤积的粮食、搜刮的银钱,一分不留,全数散给周边十里八乡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
每次行事归来,寨子里热血沸腾,直夸大姐威震四方、无人能敌。
她语气轻淡得像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不过是小打小闹,讨口饭吃罢了,不值一提。”
短短数月,周遭郡县风声四起,越传越玄。
有人说她徒手裂石、力可扛山;
有人说她麾下少年数十,行侠仗义、来去如风;
更有坊间流言越吹越大,说这位山村出来的姜大姐,威势、手段、掌控一方民生的魄力,早已压过本地郡守。
郡守管的是官面秩序,她管的是人间公道。
官不敢治的劣绅,她敢治;
官不敢管的豪强,她敢管;
官府视而不见的贫民疾苦,她一一兜底。
世人私下皆叹:
郡县有官,不如甜甜大姐。
消息一路层层上报,最终传入了州府、递入朝廷耳中。
郡守又惧又妒,接连上书,谎称此地悍匪聚众作乱、藐视王法,请朝廷派兵清剿。
朝廷果真先后派出数波官兵,前来山村剿匪。
第一波是乡里衙役捕快,浩浩荡荡进村,连姜甜甜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全村百姓自发拦在山口。万千贫民死死护住山道,人人感念她的恩德,宁抗官府、不负恩人。衙役进退两难,最终灰溜溜退走。
第二波是州府精锐兵卒,持戈带刃、列队围山。可山中众人久经跟着姜甜甜行事,机敏彪悍、进退有度。凭借熟悉的地形周旋周旋,不伤人命,只巧设阻拦,戏耍得官兵精疲力竭,连日搜山一无所获,粮草耗尽,只能无功折返。
第三波、第四波皆是正规官军,兵力一次比一次多,阵仗一次比一次大。
可谁也奈何不得姜甜甜。
几波官军接连折戟、次次无功而返的奏报,层层递进,最终摆上了紫禁城御书房的龙案之上。
御书房之中,皇帝目光沉沉,缓缓开口定下人选。
钦点南下的两位要人,一位是储君太子,另一位便是盛名满朝野的太傅。
他做为丞相嫡子年少惊才,十二岁取秀才,十五岁秋闱一举中举,刚满十八便殿试探花及第。
入翰林院青云直上,二十七岁任御前侍读,三十二岁晋少傅,三十八岁官拜太傅。在文武百官里地位超然、权压九卿,论智谋风骨,满朝文臣无人能出其右。
更难得的是,太傅外貌俊美,身姿温润,长眉浓墨,一双天然桃花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垂落,每每轻轻蹙眉的时候,眉眼敛起几分微凉落寞,自带一身绝尘仙气。
年轻时即便定下婚约,也引得京中无数世家贵女倾心仰慕。
高中探花之后,迎娶镇国大将军唯一嫡女为正妻。
夫妻相敬如宾,情深不渝。
偌大朝堂之中唯独他终生一世,别无二妻,无妾无通房。
他满腹经纶,胸藏万里治国策论,运筹帷幄能安四海,笔墨学识冠绝天下。
太子从小到大所有的帝王心术、治国谋略、识人驭下,尽数习得太傅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