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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龙鲤砚真身 三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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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一头雾水,被两人拉了个踉跄。
“怎么了?”
“我们给你留的银子呢?那可是我们全部家当!”
这要是没了,这么多年白干!
三哥也急了,两步并一步走到包袱前。他走的匆忙,都来不及收好,现下那一叠银票连着那件衣衫都不见踪影了。
二哥:“那小二的表情不太对,怕不是这个店本身就是个黑店,贼喊捉贼。”
“那就去宰了他们,老子这么多年打拼的棺材本,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了!”大哥怒气冲冲,手背青筋显露。
二哥拦住他。
“他们敢偷,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告诉我们遭了贼,说明东西已经藏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了,杀了他们也无用,无凭无据还背人命官司。”
三哥拧着眉头:“怪我,当时太心急了,忘记把银票藏起来。”
二哥拦着,大哥也不好发作。
我慢悠悠从他们中间走过,又慢悠悠伏下身,从床脚扯出来那件裹着银票的衣衫。
大哥、二哥、三哥目瞪口呆。
呆愣了好一会儿三哥才反应过来,将我抱起来转圈圈,又吧唧亲了一口我额头。
“我们家苗苗怎么这么聪明呀!”
你刚才还说我没良心。
“我收回刚才那句说你是个小没良心的,苗苗一点儿也不傻,苗苗可太厉害了!”
大哥、二哥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还好还好,棺材本儿、老婆本儿都保住了。
我被转得又有点恶心,翻了个白眼儿推开他的手,坐在茶杯边。
三哥忙不迭倒了茶水递过来。
大哥、二哥也坐下,各自喝了盏冷茶才开始复盘。
不对,似乎是训话。
大哥:“今夜有些冒进了,老三跟来也就算了,老二,我跟你交代过的,你怎么也来后院了?”
二哥:“我孤家寡人一个,这条命要不要无所谓……”
大哥一掌拍在他后脑勺。
“放屁!老三就不是你家人了?”
“就是就是!”三哥拱火。
大哥:“还有你!我都不想说你,银票也能忘记藏?贼被贼偷,说出去都嫌丢脸!”
“要不是月苗,我们半辈子心血就没了!”
就是就是!我点头。
大哥训完,从怀里掏出那颗琉璃球。
叮铃铃铃……
球身滚过茶桌,一路响动着滚到我手边。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叮铃铃的声音又响起,彩色的琉璃在烛火下更耀眼。
大哥逗小孩儿似的,看我玩的开心,笑的格外慈祥。
过了会儿,从怀里又掏出那块龙鲤砚。
红布包裹的砚台只有巴掌大,大哥一层层掀开,露出黝黑的砚身。
“叮当”一声闷响,砚台放在桌上。
四人齐刷刷凑近盯着砚台看。
三哥:“就这么个玩意儿?”
二哥:“确定是龙鲤砚?”
大哥:“它可以添水成墨?”
我:“你们费尽心思要偷的就这?”
我看着桌上熟悉的猫爪形砚台陷入沉思。
“买家是什么身份?”大哥问二哥。
“不清楚,我只见过一面,他戴着帷帽,一身蓝衣,还提着一个篮子。”
三哥笑出声:“一个大男人还提篮子,买菜吗?”
我手滑,琉璃球“叮!”一声撞三哥手上,他吃痛收手,又捡起球递给我。
二哥摇头:“不是装的菜,看起来是些肉脯吃食。”
玲珑球被压在掌下,叮铃铃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哥:“光顾着偷,忘记问你,老二你知不知道龙鲤砚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传闻是由天曦海的神仙赐下,赐下时并未命名,那个读书人见砚台之中一圆形印迹,是为龙,周边几处圆形小印迹,是为鲤,故取名龙鲤砚。也是取其祥瑞之意。”二哥指着猫爪印郑重其事。
我险些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三哥拍腿大笑。
“这人可真是会胡诌,和指鹿为马的赵高有甚区别?”
大哥倒是面色如常:“神仙所赐,取个吉祥名字也是正常。东西拿到了何时交货?怎么交货?”
二哥:“他说月圆子时在天曦海持灯所立,他自会出现。”
三哥:“真是个怪人。”
“可是今夜就是月圆夜,过了今夜只能等下个月了。”
大哥:“不急于一时,最近先避避。”
此后一个月,我们在东林坡北面的小村里住着。三哥每日带我出去散步逛街,买了许多吃喝玩乐的玩意儿。
大哥、二哥嘴上笑话三哥把老婆本儿花光了,实际他俩也给我买了不少。
但我总是心猿意马,惦记着姜家的梨曦被。
我窝在三哥买的蚕丝被里,数着月圆的日子。等到月圆,大哥他们就会去交货,然后离开天曦海。
入夜。
大哥、二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三哥的呼吸声也重了,我起身出门。
小村离姜家更远了,跑得我五脏六腑都快颠错位了。
一直到丑时才看到姜家的大门。
我借墙院外的老柳树,爬上房顶,直奔库房。
许是因龙鲤砚的丢失,库房的守卫更多了,来来回回走动巡逻。
我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机会。
在草丛里等得打瞌睡时,终于等来动静。
守卫毕恭毕敬行礼:“三公子。”
我竖起耳朵听。
“开门。”
守卫面露难色:“老夫人交代不能让您再动库房。”
“你们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
接着,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就是现在,我趁他开门,窜进库房。
守卫反应不及,要上前抓我,被那个人拦下来。
“我来抓,你们守在门口。”
我快速找到梨曦被的位置,小被一半压在匣子里,我拼尽全力扯了又扯,纹丝不动。
脚步声靠近,我有些炸毛,警惕盯着他,却仍旧抱着梨曦被不放手。
他蹲下身,有些新奇地看着我炸毛的样子,看着看着眼露笑意。
“小家伙长的还挺漂亮,阿宁一定会喜欢的!”
我一爪抓在他伸来的手上,他手背顿时三道血印。
“嘶,脾气也像她。”
他甩手看了看手背的血印向我逼近,笑得有些瘆人。
“咚咚咚!”
窗外传来声音,他一瞬收了笑,戒备地顺手摸了把镶嵌红蓝宝石的短刃走到窗下查看。
微风卷过,我被一道黑影压在墙角。
那人查看无异返回时,库房里已经空空荡荡。
“真是个机灵小猫,下次可别让我抓住了。”
男人拿了把金锁出门。
等人走远,我身前的黑影才退开。
“你不要命了!那个小被到底有什么特别!”
他提着我的聪明毛,三哥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蹭蹭他的掌心。
他收回手,胸口起伏。
我也不自讨没趣,转身又去扯梨曦被。
他被磨的没了脾气,打开匣子取出小被,我就这么维持着抱着梨曦被的动作,他扯一头我扯一头。
“这要怎么拿?你干嘛非得要它呢?”三哥嘟囔,手上却在找细绳捆被子。
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
“哐啷!”
门被推开,去而复返的人就这么阴恻恻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