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曦喵喵神》山山而野

2、再偷龙鲤砚 大哥猜

　　大哥猜到他在为月宁的事自责，拍拍他的肩膀安抚，“我们这行，生死有命。”

　　“若是我被发现，你不要强撑，立刻离开。”

　　大哥转头看向我藏身的角落，压低声音继续：“月青那边，我把所有的银票都留给他了，成了我们去找买家结款，暂时休整一段时日避风头。若是不成，你和月青带着银票离开，短期内也不要再接新的单子。”

　　“你们是去是留自己说了算，不要为我报仇。”

　　二哥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咬牙应下。

　　如疾风、如鬼魅的两道黑影闪过，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回去告诉三哥。

　　姜家不是吃素的，他们表面上是做丝绸生意的普通商户，暗地里是养了死士的，大哥和二哥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哥！三哥！”

　　我将三哥拍醒，他半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抱着我又滚进被窝。

　　“三哥！别睡了！大哥和二哥出事了！”我挣脱他的手，指着大哥和二哥睡的地方。

　　睡眼惺忪的三哥终于清醒了。

　　“他俩去哪儿了？”

　　“去姜家偷龙鲤砚了呀！”

　　“一定是自个儿去姜家偷龙鲤砚了！”

　　三哥翻身而起，拿衣服的手顿住，里面厚厚的一沓银票落地。他顾不得那些，转手拿了夜行衣边走边换一溜烟出门。

　　我跟在他身后，他突然顿住，转过身将我捞在怀里，“吧唧”亲了一口我额头，“月苗，你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跺脚：“我想跟三哥一起。”

　　他摸摸我的头：“乖，听话。”说完转身消失在夜里。

　　我将银票胡乱裹在三哥的衣服里，一起塞到床底下藏起来。

　　姜家，我知道在哪里。

　　夜里月明星稀，一路虫鸣蛙叫，只有我在大路上狂奔。

　　不知道大哥他们动手没有，姜家看起来并无异常，守卫依旧森严。

　　三哥会在哪里呢？

　　我在房顶细细看里面的动静，忽然一道熟悉的黑影一闪而过。我跟着黑影一路闪躲，进了姜家内门。

　　“抓贼啦！有贼啊！”

　　一声妇人的惊叫打破静谧，姜家的守卫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周围，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另一队守卫冲进妇人的院子里。

　　前面的黑影愣了愣，我听到他的心跳乱了。但他没动，似乎还在等什么，我也没动，安静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火光照亮整个府邸，里头人潮涌动，一时有几分喧嚣。

　　大哥二哥再不趁现在走，就走不了了。

　　前面的黑影按捺不住动了，几下从房背跳到草丛里，猫着身子观察了会儿地形，在巡逻的守卫走后钻进一处院子。那里是姜家库房。

　　守卫持刀立在小院门口，黑影无声翻过院墙，落在树后，悄无声息进了库房。

　　库房内未点灯，黑影进去后适应了会儿黑暗才开始贴着墙摸索。

　　“吧嗒……”

　　书画架子后面一声极轻的挪步声。

　　“喵～”

　　“喵～”

　　暗号正确。

　　“老三？”

　　三哥看到身后先他一步出声的我有些无奈，“是我。”

　　“不是让你在客栈等我吗？”三哥恶狠狠捏着我的脸，我吃痛躲开。

　　大哥已经走过来了，看到被三哥蹂躏的我有些惊讶：“月苗也来了？”

　　我点头，正要开口，三哥捂住我的嘴躲进黑暗里。

　　外头传来一个年轻人的问话声：“有人来过吗？”

　　守卫：“没有。”

　　“看紧点，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不要惊动老夫人。”

　　“是！”

　　外头再次安静下来，三哥开口问：“到手了吗？”

　　大哥拍拍胸口。

　　东西到手了，接下来得想办法离开。

　　三哥身手灵活，如果被发现的话，他负责声东击西，引人离开。这是他们一贯的战略，我不赞同，但没人听我的。

　　我只能垂头丧气跟在三哥后面，路过一个匣子时被一个玲珑球吸引目光，球身用了夜光石，上面镶了各色的琉璃，在夜间发出彩色的光。

　　三哥低笑：“我们家月苗喜欢玲珑球。”

　　大哥面无表情，先他一步将玲珑球揣在怀里：“喜欢就带上，走。”

　　他们不知，我看的不是玲珑球。我摸着玲珑球下被照亮的小被，触手凉润，熟悉的清浅梨花香，心跳如雷。

　　梨曦被，怎么会在这儿？

　　“月苗，走了，诶！那个被子太大了不能带！听话！”

　　“叮铃铃铃……”

　　小被上的另一颗玲珑球滚落在地，惊动了守卫，手持火把在库房门口张望。

　　我一把摁住玲珑球，凝神听门外的动静。其中一个守卫低声道：“去禀告三公子。”

　　“是。”

　　不好，得快些离开。

　　大哥有些焦急，三哥见我抱着被子不撒手，上前一把拽了丢开，将我夹在腋下翻窗而出。

　　我挣扎着要下去，三哥却抱得更紧。

　　“快！围住！”

　　蹭蹭蹭的兵器碰撞声由远及近，火把一个接一个进院子。

　　“出不去了。”大哥脸色难看。

　　“我去引开外面的人，大哥你先走，我们客栈汇合。”三哥郑重握住大哥手腕托孤，“月苗就拜托大哥了。”

　　我趁机挣脱三哥的手，扒开墙边的草丛，从狗洞里钻出去。

　　大哥和三哥还互相握着手推辞，扭头愣愣看着我。

　　“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听到突然插入的这么一句，又从狗洞外探了个头进来。

　　“二哥？你怎么也……？”

　　大哥三哥反应过来前，二哥先从狗洞里钻出去。

　　“赶紧走，那帮乞丐撑不了多久，马上会有更多人来后院。”

　　出了狗洞不远处是天曦海沿海的城墙，圆月高悬，海面月影粼粼，两相对照。

　　我望着月亮有些出神，往常的月圆夜我喜欢躺在梨曦被上数星星，抓蝴蝶……

　　他在哪里呢？我好想他。

　　三哥过来搂着我，替我抹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不就是个小被子吗？三哥回去就给你买一个新的！”

　　不是的，那不是一个小被子而已。

　　那是我的家。

　　二哥：“先离开这里。”

　　大哥仍旧是那副冷脸：“她年纪还小，贪玩也是正常，你别凶她……”

　　“我哪里凶她了！”

　　三哥见我还是闷闷不乐，一把抱着我就走，胳肢窝有点痛，我梗着脖子没吭声，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转了几道弯，三人夹马离开，抄山间小路回东林坡。

　　我被颠得晕晕乎乎，跳下马蹲在客栈外的老杏树下吐。

　　三哥就站在我身后。

　　小二听到动静起身栓马，看起来精神极了，一点也不像被吵醒的样子，神色犹豫：“几位是下午住店的客官吧？”

　　他试探着开口。

　　“今夜我们客栈遭了贼，贼人没抓住，客官还是查查东西丢没丢……”

　　大哥看着小二的眼睛，他生得个单眼皮，此刻腆着笑，看起来虚伪极了。

　　大哥、二哥拍拍三哥的肩膀先上楼了，小二见状也识趣离开。

　　我吐完后没理他，也自顾上楼。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好吃好喝伺候你，还给我摆脸色，都说了三哥给你买。”三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却比刚才温柔多了。

　　我没有回头，他一路跟上来。

　　“老三！老三！”

　　三哥普一进去，就被大哥二哥拉在一边。

　　“老三，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