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旧梦》异国风光

7、第七章 告白 那场大雨之

　　那场大雨之后，沈清和和顾晏之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他们都没有提那天在小洋楼里发生的事，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顾晏之还是每天来接她上班，给她带咖啡。
　　只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了。
　　沈清和每次和他对视，都会心跳加速，然后连忙移开目光。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等一年之约到了，他们就会解除婚约，各奔东西。
　　可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人能控制的。
　　八月的一天，温景然约沈清和见面。
　　地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清和，"温景然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清和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大概能猜到，温景然想说什么。
　　"景然，"她连忙说，"如果是关于……那件事的话，你还是别说了。"
　　"不，我要说。"温景然摇了摇头，"清和，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你现在和顾晏之订婚了。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快乐。"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真诚，"清和，跟我走吧。我们去英国，或者去美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沈清和看着他，心里很感动。
　　温景然很好，真的很好。
　　温柔，体贴，有才华，而且一直对她很好。
　　如果没有顾晏之的话，她或许，真的会答应他。
　　可是，现在……
　　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
　　"景然，对不起。"沈清和轻轻地说，"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温景然的眼神，暗了下去，"是因为顾晏之吗？你……爱上他了？"
　　沈清和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和顾晏之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忍不住想靠近他。
　　她只知道，看不到他的时候，她会想他。
　　这……就是爱吗？
　　"清和，你说话啊。"温景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清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景然，对不起。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温景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看着沈清和，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清和，我祝你幸福。"他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如果顾晏之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沈清和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很难受。
　　她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可是，她不后悔。
　　因为，她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是，她不知道，顾晏之……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沈清和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又被人拍了下来。
　　不过，这次不是顾曼琪。
　　是顾大帅的人。
　　当天晚上，顾晏之就被叫回了大帅府。
　　"晏之，你看看。"顾大帅把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你看看你的好未婚妻！都已经和你订婚了，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
　　顾晏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沈清和和温景然。温景然拉着沈清和的手，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顾晏之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爹，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冷。
　　"怎么回事？你自己看！"顾大帅冷哼一声，"我早就说了，这个沈清和，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你还不信！现在证据确凿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相信清和。"顾晏之淡淡地说。
　　"你还信她？"顾大帅气得拍桌子，"顾晏之，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都这样了，你还相信她？"
　　"她不是那样的人。"顾晏之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顾大帅冷笑一声，"照片都摆在这里了，还有什么误会？我告诉你，这门婚事，必须退！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不行。"顾晏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会退婚的。"
　　"你……"顾大帅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爹，"顾晏之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清和是我认定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退婚的。"
　　"你……"顾大帅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哼一声："好，好得很！顾晏之，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告诉你，要是这个沈清和，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说完，顾大帅气冲冲地走了。
　　顾晏之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照片，眼神深邃。
　　他相信沈清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
　　第二天，顾晏之还是照常去接沈清和上班。
　　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沈清和坐在车里，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
　　她想跟他说温景然的事，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怕他误会。
　　可是，越不说，误会不就越深吗？
　　纠结了一路，沈清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顾晏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顾晏之淡淡地问，没有看她。
　　"昨天……温景然约我见面了。"沈清和小心翼翼地说，"他……他跟我表白了。"
　　顾晏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深："然后呢？"
　　"然后我拒绝他了。"沈清和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顾晏之，我跟他说清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以后也只会是朋友。"
　　顾晏之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为什么？"
　　"嗯？"沈清和愣了一下。
　　"为什么拒绝他？"顾晏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他不是很好吗？温柔，体贴，和你有共同话题。而且，跟他在一起，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受这些束缚。"
　　沈清和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她轻轻地说，"我不喜欢他啊。"
　　"那你喜欢谁？"顾晏之追问。
　　沈清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晏之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心跳，越来越快。
　　他停下车，转过头，看着她："清和，看着我。"
　　沈清和慢慢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晏之的眼神，很深，很认真。
　　"清和，"他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沈清和的心跳，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也看到了，和她一样的，期待和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一样。
　　可是，顾晏之听到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像黑夜里的星星，闪闪发光。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也有点粗糙。
　　沈清和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刚刚好。
　　"清和，"顾晏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颤抖，"我也喜欢你。"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沈清和愣住了。
　　很早以前？
　　他们认识，才几个月而已啊。
　　顾晏之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了笑。
　　这是沈清和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很灿烂的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
　　"你还记得吗？"顾晏之说，"三年前，在英国伦敦，一场华人留学生的聚会上。"
　　沈清和皱起眉，努力回忆着。
　　三年前……伦敦……华人聚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她刚去英国不久，被同学拉去参加一个华人聚会。她不太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就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看星星。
　　然后，好像有个男生，也走到了阳台上。
　　他们聊了几句，聊星星，聊家乡，聊各自的理想。
　　后来，聚会结束了，他们就各自走了。
　　她甚至，都没记住他的名字。
　　沈清和惊讶地看着顾晏之："那个人……是你？"
　　"是我。"顾晏之点了点头，眼神温柔，"那天晚上，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月光下，像个仙女一样。我一眼，就记住你了。"
　　"后来，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没想到，回来之后，我爹居然让我娶的人，就是你。"
　　他笑了笑，说："你知道吗？那天在顾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可是，我又怕你不喜欢我，怕你讨厌这门婚事。所以，我才提出了那个交易。我想，先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你身边，等你慢慢了解我，慢慢喜欢上我。"
　　沈清和看着他，眼睛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原来，他早就喜欢她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心动。
　　"傻瓜，"她哭着笑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嗯，"顾晏之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我是傻。傻到，喜欢了你三年，都不敢告诉你。"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清和，"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以后，不用再装了。"
　　"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沈清和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伸出手，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嗯，"她带着哭腔，点了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车窗外，阳光正好。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
　　就像，他们此刻的心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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