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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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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后,谢无恙似乎抓住容安尾巴似的,有事没事总找些借口跟着她。
容安对此烦不胜烦。
大比时,容安作为沈道溪独苗苗弟子了理应站在师傅身侧,她抱臂斜眼看身侧的人。
谢无恙唇角挂笑冲她眨眼。
容安嘴角抽抽,看他云淡风轻抱剑的样子有些质疑,隐剑宗和容安这里完全不同,一向是热门专业来着。
她有些心塞,真的得问问师傅,咱们有门派名字不!
“天枢长老忙到脚下生尘,等他忙回神,你会吃上好果子的。”
“小事,小事。司奉语,我昨夜去外院弟子院看了,啧啧,只比师兄略逊几分。”谢无恙含笑赞赏侧头对容安道。“沈长老不是不收徒的吗?你求了他。”
容安想几日,她并不打算用爱的手段去感化司奉语。
开玩笑,哪有往怀里揣雷的。
更何况这个系统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了,她愉悦地解读一下,系统也没有说,一定要把司奉语捆在自己身边。
根据主角反派定律,司奉语和谢无恙更是不能靠近,她早早打了招呼,隐剑宗就算收一只小白鼠也不会收司奉语。
容安挥动命运大手,桀笑感叹,再见了小反派,你未来只能在百草门里搓丹药了。
“啧,怪笑什么?”
容安不想理会这个修炼到脑袋空空的师兄,且未来疑似龙傲天的人。
她望了眼已经招满的隐剑宗和正在测试灵根的司奉语,对谢无恙神秘地笑了笑。
人生的变化就在瞬息之间,就比如刚才,司奉语以后的种马人生中,少了个强劲对手,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
“丹药我从百草门顺道拿回来,吃空了去拿,不要偷懒。”
容安被提点的一愣,想了想,确实是没了,因着自己并没什么变化,她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师傅说她神魂不稳,隐隐有要变回他腰间佩剑的机会,嘱咐她平日要用丹药修补魂魄。容安对这种恐吓已经习以为常,她是听着沈道溪这种话长大的。
丹药吃后,人总要昏沉几日,她不喜欢这种失失控的感觉。
“啊···确实忘记了。”
谢无恙指着她的腮红边,推搡她朝后面走,夸张道:“你脸都黑了!小命不要了。”
他冲容安微笑,面容诡异带着圣光。
“放心走吧,我在这里。”
容安神色复杂地看了谢无恙一眼,不明白这货到底为什么发出圣母玛利亚的光芒。
她便不再推辞,顺着小路回到房里就茶咽下丹药,人昏昏沉沉睡着了。
在睁眼,看到坐在床下木阶的谢无恙,见她动作,立刻对上容安双眼,笑意盎然地对容安说:“你看。”
容安微微抬头顺着谢无恙指的方向,看到一位敛着眉眼的抱袖少年,少年缓缓抬头,漏出一张冷调瓷白脸。
容安如有感应,近乎吐血,咽下一口气悠悠问道:“这是哪位同门?”
“你还装,往后司师弟你的小师弟了。”谢无恙旋即又附耳小声道:“师兄靠谱吧”
容安蓦地闭上眼睛,冷汗涔涔流下。
天尊,这是作孽,。
“哼哼。”
司奉语声音清冷:“要说亲密话吗,我出去了。”
容安倒吸一口凉气,这算是得罪反派了吗?不过反派确实是反派,一张嘴凉飕飕的。
真怕人笨还勤快,她就是晕了一会儿,一睁眼谢无恙就捅出那么大的篓子。谢无恙是天命之子,所以他可以在司奉语的冷眼生活,就算被司奉语各种陷害也可以从中绽放。
可自己不一样呀,在原书都没提到,是炮灰中的炮灰。
得罪的话,恐怕自己会死得很惨。
总所周知,反派除了男主其他都能搞死。
一瞬间,求生欲爬上大脑!
拯救他,爱护他,温暖他让鬼畜司奉语变成温柔小白花!
从现在开始变成一个温柔体贴,对他嘘寒问暖,温水煮司奉语!
“这师弟有点脾气。”
容安盯着司奉语背影,没回应道谢无恙。
自那日起,除了每日功课能见到司奉语,搭不上几句话,下了课司奉语匆匆出去,像一阵带着怨气的凉风。
她想和这位小师弟处好关系。
很巧,谢无恙似乎也这样想的。
容安刚刚靠近司奉语,刚搭上两句话,二人不冷落也不热络闲聊,眼见一尊玉佛让她暖出一丝热气。谢无恙没眼色的硬是挤进二人中间,稳稳坐下,长手拦着两人。
拦进自己怀里。笑得乐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司奉语的神色。
“今日得闲。又碰巧我美人在怀,不如师弟随我翘课。”
容安侧头望去,撞上一双秋水冷瞳。
她心头一跳,别开眼了。
司奉语低头垂目,抬手挣开谢无恙的触碰,声音淡淡:“师哥,很热。”
他不喜欢这个二傻子师兄,虽然当初为了进入隐剑宗偷偷讨好过他,可明明满口答应,最后却办的一团糟。
“下山一起夜游吗?师弟~”
司奉语衣袖下的手抓握得很紧,掌下衣料都是皱巴巴的。
他很想翻个白眼。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是隐剑宗大弟子,而自己只是无根浮萍···
容安讪笑,司奉语烦的嘴唇子都快抿掉了,谢无恙是神经粗条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调戏小师弟玩。
“我去我去,别再教清堂惹眼了。”
谢无恙挑眉吹了个口哨,扫了容安一眼,一扶竖起马尾,大步走开。
司奉语耳边顿时清净,他心里比喝了一壶白干还轻松,刚松下一口气,忽的额头附上柔软,他木住了,呆呆抬头看着眼前少女,只觉得心口那股邪火又上来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做什么从来由不得自己!
“师姐现在走还可以追上师哥的,我说明白一些吧。”司奉语合上书本,眸子盯着容安,“我上山是为了修行,不想认识什么亲友。”
司奉语放完狠话,心里也虚,可容安的亲近,谢无恙没分寸的靠近都很打扰他了,他有这个必要组织这一切发生,据他了解,一位是亲传弟子,一位是长老独女,他们就算不修炼也会有很多灵石法器捧上来的。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用尽力气才走到他们的起点,他还要拼劲力气修炼才能保住性命。
可这一切都被他们毁了!
被分到这个什么都不管的师傅这里。他心中泛起酸楚,只觉得生而为人很累,临走时深深看了眼容安,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呵,她怎么会懂。
“什么?
容安没听明白弦外之音,司奉语面白如纸,偏两颊桃色绯红,她心忧他发烧生病,被他一顿好刺。
她暗沉自己似乎在糊涂,竟然忘记了司奉语反派见面一定开战这个定律,这会子攒足了邪火冲自己撒。
一双烧的发亮的眼睛在容安心里晃,她认命般的去百草门拿了草药,坐在小杌子上烧火煮药,看药罐咕噜冒泡,她生无可恋的捂脸叹息。
意识到一件事,因此司奉语的阴阳怪气都有了出口。
他们在司奉语面前晃来晃去,但是没有人注意过一件事,司奉语住宿食卧,没有人安排!
先前选拔时由外门统一安排,结束后自然是各找各妈了。
她有些明白司奉语今早那番话的意思了,完全是被生活千锤百炼后的人生感悟,容安困意全无,药炉子也不看了,转身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收拾屋子了。
她同师傅并未单独辟开一峰,是同隐剑宗合并一起,在隐剑宗僻静处落座,沈道溪没有想过自己会多一个徒弟,容安也没想过会多个师弟。
修习院落只有两个,容安把从前谢无恙夜哨不敢回隐剑宗,常来歇脚的屋子整理出来。
远处晨光微夕,如霜薄雾缭绕树梢。
她伸伸懒腰,回头望了眼房间,转身去外门弟子起居处了。
这时间路上没什么人,路上空荡荡,她这是闲下来琢磨才明白,自己除了原书对司奉语的判词,其他的全都不了解。
自己攥着对司奉语的判词,敌视他。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容安不是见落花流水会拭泪的好人,可也做不到忽视活生生有温热体温,鲜活心跳的师弟。
万一真有毁天灭地那天。
一点想法冒出头,她猛地掐灭这个念头。
山棱劈开薄雾,天边漏出一抹淡金,好似晕染好上宣纸,一寸寸透亮丝毫毕现。
外门热闹起来,弟子三两走在一起。早饭后还有早休。
身在山间也做不了无事小神仙。
她在弟子宿找了很久,没有眼见到熟悉身影,但总要吃饭。
饭堂-----
容安坐在最角落单手撑着脑袋,试图从进进出出的人群中剥司奉语的身影,司奉语很好找的,个子很高,背永远挺得像松柏。
容安温和的看着司奉语端饭的指骨。
饭堂外门弟子三五一堆很热闹,只有他安静捧着粥斯文吃着。
容安和师傅都没注意过这个事情。
其他门派弟子众多,新入门弟子会有师兄师姐引领,自然清楚行走坐卧日常琐碎。
可司奉语当了师傅徒弟,他门下只有自己。
容安师姐做的生疏,没想到这些。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司奉语原想想去隐剑宗的,五峰内战力最强的隐剑宗,差强人意来了这里,算上师傅一共仨人。、
砰
碗筷碰撞,落在桌子上。脂白指骨出现在眼前,容安仰头从碗筷慢慢看去,对上司奉语审视的视线。
她其实第一次见司奉语时候还被小小惊艳过,觉得此人除了嘴巴有点刻薄其他还好,现在惊觉眼睛怎么也会说话。
一瞥一闭就是聚凉飕飕的问候。
“吃好了?”
司奉语被问得措不及防,愣愣回应:“嗯。”
"那走吧。"容安责备看他一眼,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你应该和我住在一起的,我们是同门,就算是不清楚,我们日日见面问一句不难吧?我带你走,你要收拾东西吗?”
她嗓音清亮,不急不慢地数落,落在司奉语耳里并不刺耳。
虽然觉得有些怪,最终也没开口讲什么。
司奉语小口叹气。
路上二人一路无话,前后走着,直到走到司奉语寝室时,容安都没有觉得司奉语会有多辛苦的生活。
外门内门只是进度不同,平日门派任务,外门大多是关于门派庶务,内门就要危险些。
吃食起居到没有区别。
她顺着司奉语推开门的视线,容安愣了两秒。
几块木板搭成床的样子,上面铺了两层被子。衣服倒是干净码在一旁。
地上半点灰尘也无,只是有股子陈年霉味。看摆设不像是留人住的屋子,像是年久失修的杂物间。
司奉语低头自顾自收拾东西,抽空抬头指着角落摆的凳子:“你坐着等我会儿。”
容安看了一眼司奉语。
外门怎么也少不了一间屋子,司奉语是被人合伙排挤了,这才挤在这里缩缩巴巴地睡觉休息。
司奉语动作利落,加上东西也不多,小会儿功夫就收拾好个包袱背着,跟着容安走了。
他走的慢吞吞的,她回头看他时,他又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容安伸出手指着包裹:“我来拿吧。”
司奉语脸猛地涨红像熟透的虾子:“我拿的动。”
司奉语蔫蔫地拽容安衣袖,低声问她:“有小道吗?”
容安点头:“有。”一瞬茫然后意识到司奉语是在羞恼,他有点要面子。
她虽然懂不司奉语千回百转的心思,还是带着司奉语去找林间小道上密林入口。
密林阵口是上一代长老封印加固的,时间久远,已经有松动迹象,也是谢无恙偶然发现,从山下直连内门,他们晚归时怕被罚,经常从这里走。
密林没有法术修缮痕迹,早就荒草从生,一幅原始景象。粗密树枝绊住地面,容安衣服繁杂,配饰不留心总会勾连住树木。她单手提着裙摆,仔细辩驳陡然暗下的林间下脚地。
这里和外界昼夜颠倒,此刻突然暗下来,司奉语第一次来到这里,容安担心司奉语紧张,转身告诉他。
“你可跟紧我。”
阴暗空间里,四周密密麻麻如烛的眼眸亮起,映亮四周。
司奉语没声响。
容安顿住,回头瞧他。
林中昏昏,他同她隔了一段距离,见女主看他,司奉语冲她一笑。
黑沉沉的眼睛弯成月牙,白净面孔平添乖张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