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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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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我们先走了,你快点起,张琪的课点人头!”
容安躺在床上晕乎乎的,她意志力战胜躯体,拢了拢睡衣,套上外套准备出门,握住门把手一瞬间,一阵重力拽着容安往下坠。她来不及尖叫,眼前一阵白芒光线,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人晕乎乎躺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她脑袋钻针得疼,什么都没有办法去想,唯一的意识就是,这古色古香高规格的实木天花板,绝对不是她那宿舍。
“睁眼了,瞧瞧。”
声音稀奇得像看大马猴,搂她的手晃了晃,一旁坐在软凳的女人也凑过来了,道:“稀奇,古剑化灵生平第一次见。”
“只是,可惜我那柄好剑,往后总不能抱着这丫头砍人。”
女人伸手戳了戳容安白嫩脸颊,抬头笑道:“这算你半个闺女吧。”
容安缓过来了,伸手抓住仍在袭击自己脸蛋的手指。
这是穿越了?还是个仙侠世界,她仔细想了想,搜罗了从小看到大小说里主角名字,希冀问道:“你谁呀?”
那人也不惊讶,只觉得古剑天生和普通孩子不同吧,心里觉得有趣,又戳了容安颊上软肉:“牡荆,抱着你的叫沈道溪,你喊爹爹也成。”
容安头昏脑涨,想不出这名字自己在哪里听过,不再坚强支撑自己脆弱心灵,眼皮一阂,彻底睡过去。
不过过了几日,杜姨再来看她时,见她个子抽条飞快,眼见几日就是七八岁孩童样子,心中十分怀念地上爬软包子样的容安。
她搂住容安,脸颊轻轻贴在容安脸上:“孩子长得太快了,明个裹床单吧,我可做不了你衣服。”
或许是因为横遭变故,在活泼开朗的女大也免不了抑郁,她冷酷地被姨姨亲脸蛋。
“我知道衣服都是跟着长大多少变的,不是你做的。”
她这还嫌自己个子矮。
自己虽然是个小孩身体,但心里是个实打实的成年人。她告诉沈道溪,自己作为灵器实在是不喜欢小孩子也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沈道溪努努嘴,不理会她,依旧我行我素带着她出去了。
可怜容安人小小的,只有别人一半高,一场门派比拼,她差点被人一脚踏死。自那次,沈道溪再喊她,她死活都不肯去了。
沈道溪隔三差五的要外出,忙得走路都是漂移,就这样还记得散发天上掉下来的父爱,非觉得容安一个人孤单,把她送到隔壁剑锋山上。
隔壁峰老头收了个关门弟子,比容安大点,实在是可以一起玩的好苗子。
隐剑宗
她生无可恋地藏在隐剑宗上的一个小山洞里,远处忽远忽近的声音飘进容安耳朵如同比格嚎叫。
“师妹,练剑输的不卸手了!大师兄该规则了。”
容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明白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道理,强者为尊。
这场人生小插曲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她成了面无表情地修炼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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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山脚,十六年后
或许是她上辈子是20岁,这辈子变化虽然快,但到了前世容貌时期就再无变化了。
容安在山下酒楼吃了些酒,人舒服得跟太阳下晒美了的猫似的,她没用灵力化了酒气,懒散地趴在桌子上眯着了。
“给钱,不给钱拿什么,装大爷。”
一声叱问,当空炸开。
容安被酒肆楼下叫嚷声吵醒,抬眼看去。
一身素雅白袍修士打扮的男子被商贩围在中央,被指人着时责骂质问,不作回应,只手握着仙人打扮的泥人。
他要走出去,又被推搡回去,男人扶皱眉挥袖,一记煞气风扑到摊贩老板身上,老板顿时呕出一口血,人狠狠地砸到摊子上。
周围邻近看热闹的商贩也不依了,清云峰脚下一向民风淳朴安定。
见泥人贩子被讨钱反被打伤吐血,立刻有人不乐意了,一位女子上前叉腰拦住大声斥责:“你是乞丐还是聋子,拿人东西就这样走了,就算是条狗乘了别人情也会摇摇尾巴!”
女子一声呸,周围一阵喝彩。她撇嘴盯着男人伸手。
白衣男人侧身顿住停脚,稀奇地打量女子,才反应过来一般叹道:“对啊。”
他摸了摸腰包,又从怀里探了探,同女子招手无奈道:“你也看到了,我没带钱,这块玉佩赔给你们。”
容安挑眼看去,嚯,可真够绿的,购买下半条街了。这疯子可真是有钱。
容安咂摸咂摸感叹,再看去,脑中还来不及反应,身体早就着惯性扶栏杆翻身下去,抬剑挡住男人那记泠冽袭击,把吓僵住地女子拉过身后。
那人招数老辣狠烈,她心跳得很快,因有顾忌,只能全副心神格挡。
一招贴近面前,容安趁机钳住那人手臂,一瞬间便感应到男人磅礴灵力,心里四五计较一下,自己不见得讨得好处。
容安看了眼像是被斗起兴趣的男人,心理吐槽,面上笑得温和:“前辈,青云山下这般实在是不好看。相逢即是有缘,我带了钱。”
男人单手袭来,容安握剑拧住下压,猛地超前刺去,灌了十成灵力,一时震得男人虎口发麻,他听闻容安话,似有枝蔓从心里钻出,新奇的不成样子。
这处动静很大,四周也围了些修士,男人不在动作,只站在一侧,周围摊贩撤了干净。
他捋了捋袖口,盯着容安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嗓音淬冰:“道友,今日谢谢你,不过你真是错怪我了,我是要用玉佩赔罪的。”
容安很给面子地点点头,此刻他说猪在天上飞,自己也不反驳。
瘟神走后,街道渐渐恢复喧闹。
她微乎的酒意散了,懒散倚着门柱抬头望天。
容安背上一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她肩膀,沈无恙剑眉入鬓,看她一眼。
“师妹,耍帅不叫我?”
“对了,药吃完了再拿,今日遇到木长老,她提醒我叫你。”
容安左手推掉谢无恙搭在肩膀的手。
“你怎么在这?”
“谢长老遇到旧友,嫌我碍事,让我回来帮师傅忙门派招收弟子。”
“沈道溪长老有打算招个关门弟子吗?“
女同谢无恙摆手:“师傅嫌闹人。”
她同谢无恙告别,回到宗门时,暮色四合,大片火烧云接天连地,蔓过了屋檐,逐渐晕染空落宗门。
她不合时宜她想到男谢无恙的话,有些动摇,又赶快甩出这份念头。
新入门弟子都抱着一腔热血,恨不得第二日《当世大能传》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肯守这又个空壳子门派。
容安不再多想,坐在塌垫上,闭目修炼,吐纳灵气间,耳边寂静,五感全封。
她猛地挣扎睁眼,眼前迷障伸手不见五指,她握紧手中长剑,朝前方走去。
四周白茫茫,没有道路,踏出一步竟像是奏在原地,雾气愈发浓厚,容安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身上沉重似乎有铁链箍着。
她走火入魔了?
念头一起,她摇摇头有些不明白,她从没求过长生,天下第一。修炼也不曾因看不到希望生出魔障,她觉得自己走火入魔真是很冤枉。
她脑中神海昏沉,容安脚腕冰凉。
她低头时,看到蛇影交叠窜动,慢慢顺着脚腕爬上小腿,爬过地方留下黏腻冰凉触感。容安抬手想要挥剑却发觉攥住的是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
毒蛇眼中闪着淬毒寒光,猝不及防冲着容安面门咬去。
一晃神,她后退一步,雾气凝结成水滴静在半空,容安整个人坠入另一重天地。
那些刻进骨血深处的旧日被提起,假期,补习,课上小差看小说,在脑中如走马灯仓促掠过,悠然间,画面扭曲碎掉,四下归于寂静。
一阵冰冷电子声响起:“正在搜索,系统激活成功,绑定宿主,容安待拯救角色司奉语,任务:清空其黑化值,用爱攻略。”
“跟随剧情进展,系统随机派发任务,请保证完成情况高于80%、否则系统将随机派发惩罚。”
容安神海混沌,震惊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老家来人了?这来的有点晚了吧。
容安已经适应这里生活,很早就在心里和21世纪网络智能时代说再见了。如果刚穿越那阵子,她一定毫不犹豫同意。
十几年过去了,21世纪都有点恍惚了,她是社会福利机构改革救助长大的,在那里没什么眷恋。
容安干咳了一声:“系统兄,这事整尴尬了,我呆在这挺好,不太想回去了,你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我遇到他绝对给他爱的关心。”
随着容安的答复,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当容安闭眼准备结束这场噩梦时、。
她猛地涨红眼睛,眼球充血。容安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呵呵的破风响声。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紧她的脖颈,容安挣扎摆脱却无法撼动半分。
一阵冷漠机械声:“解绑系统中,请稍等…,”
容安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瞳孔瞪得老大。
草草草,物理解绑啊,早说呢。
求生意志本能促使容安全身力气大喊:’‘我愿意,停停停!’‘
容安声音在寂静之地来回回荡,砸回容安耳朵那一刻,她脖颈上无法撼动地恐怖力量消失不见,她有些后怕的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容安嘴里念着司奉语这个名字,心里油然产生一股不详之感。
她心灵感应般抬手,虚握住凭空飘出的一本书。
一本叫做《春风雨露一相逢》的大男主文。
男主竟然就是隐剑宗大弟子谢无恙,他一出生天赋凛然,背负父母血债。谢无恙上山之后更是得到大能垂青,大男主学成归来在山下为父母报仇,然后中途穿插他虐炮灰和妹子谈人生的桥段,最终报仇雪恨,同妹子携手共成大道。
而大反派司奉语就是永远比他差一点的炮灰!
他喜欢的小学妹,抱歉,不喜欢他,他得到的传家宝,抱歉给错人了,无论是机缘法宝,还是山崖下面神秘老爷爷,全是谢无恙的!
不愿意当提鞋小弟,那么司奉语连肉渣渣都吃不到!
司奉语越挣扎越心酸,越努力越没用。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司奉语终于扭曲爆发,黑化鬼畜全世界。
容安合上书,舔了舔干涩的嘴巴,她不敢相信那个能为了抓雪兔蹲了三天三夜,然后整个人和剑被冻成艺术冰雕,被人找到抬回来的二货师哥,竟然还有如此高贵冷艳不可触及的未来。
要死啊,一声哀嚎在心底响起,随即容安白眼一翻彻底晕倒。
迷蒙睁眼,身下触感柔软,她意识自己醒来,容安盯着床上帷幔四角出神。
怎么能绑定她呢?
这本书,很明显男频文啊,她真没兴趣看这种,种马走向人生巅峰的文,难道是自动加入书架的也算?
她狠狠抽了手一下,这倒霉的手。
司奉语,容安在嘴里又念了一遍名字,她利落翻起身,披上外袍,找便宜师傅去了。
沈道溪书房里大概会有花名册,历年来招生大会都是师傅主持的,不是资历大辈分高,是因为闲的。
她还隐约记得她刚来时,沈道溪还总忙的不见人影,一晃眼,竟然成了门派吉祥物。
门派一共十二位长老,自三百年前魔妖仙混战后,青云山凋零损失严重,除了故去的,还余下七位长老各据一峰。因沈道溪门下只有容安一人,且不打外出历练。偌大山峰格外冷清,沈道溪同容安二人在剑锋安了家。
临近招收,剑锋长老笑得脸上皱纹一叠堆一叠,直说近些年灵气充裕,许多人生了灵根。今年好苗子多如雨后春笋,忙的小老头脚不沾地,连扯着沈道溪也小跑着帮忙。
她来沈道溪书房熟门熟路,推开门,容安径直走书架,从一侧中抽出记载入围本届大选的弟子册。
她拿着册子踱步倚坐在案牍旁,一页页翻阅。
容安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心里像揣着炮竹,越跳越快,还有最后几页,她几乎能确定那是个噩梦。
她说呢,世界怎么可能轮到自己拯救了。
容安后背一沉,心里发毛,颈侧有温热气息喷洒,转头把书盖在谢无恙脸上,大声道:“你干嘛,吓死我了!”
一旁抱着胸哼哼冷笑的谢无恙,心里猜测。
“反应那么大,做亏心事了吧。”
容安夺过谢无恙高举的书,拉住谢无恙:“你帮我找个人,司奉语。”
谢无恙靠近书,低头也查了起来,摸着案牍上的点心,一口每一口的填下去,顺手给容安递过去。
容安接下,放在身侧案牍,心里揣着事情吃不下。
“师妹,这,这这这这。”
谢无恙指着那行墨字念的很认真。“籍贯柳井镇,灵根有些混沌……”
司奉语的名字如同一道惊雷,朝着容安当头劈下。
拯救世界就靠你了,爱心姐姐。
好半天容安才缓过神,她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感觉像抽奖中去缅甸单程机票一样,挺小众。
偏偏谢无恙若有所思般不怀好意地看着容安:“他是你情郎。”
又是一道脆生生的雷劈下,容安终于扛不住了,手捂着头,倒在地上,撇开头不看男二,有气无力道:“你闭嘴。”
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每天吃喝玩乐,快乐得像只大猴子。还是个天赋非比寻常的大猴子。
i人e人不破圈,非要往人家哪里凑,给人家弄的道心破碎了,还要让自己年纪轻轻当壮丁来拯救世界!她越讲越难过,手捂着眼睛,控诉道。
“我讨厌死你了!”
谢无恙轻巧躲开,笑得了然。“姑娘长大了,心里藏事了,诶诶诶诶,还急了!”
谢无恙,谢无恙!不靠谱的师哥。
容安心里憋了一团火,烧的嘴巴都干了。
她猛猛灌了一壶茶。
不能让司奉语按照剧情进入隐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