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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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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藏在课本里的信与迟迟没有拆开的答案
小樱和藏马回到教室时，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前。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课室，在两人踏进门口后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看了看藏马。
又看向被他牵着手带回来的小樱。
最后目光落到小樱身上。
“星野同学。”
小樱立即把手从藏马掌心里抽回来。
动作快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老师。”
“你刚才去了哪里？”
“天台。”
“为什么去天台？”
小樱认真回答：
“呼吸新鲜空气。”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需要从二楼窗户出去，才能呼吸新鲜空气？”
教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小樱表情不变。
“当时走廊比较拥挤。”
“所以我选择更快的路线。”
“那是二楼。”
“我平安落地了。”
“这不是重点！”
班主任难得提高声音。
“学校不是让你表演轻功的地方。”
“下次不准翻窗。”
小樱点头。
“知道了。”
系统在意识里说道：
【宿主回答得十分熟练。】
“被老师教育的时候，态度好一点比较容易结束。”
班主任又看向藏马。
“南野同学。”
“你怎么也这么晚回来？”
“我去找她。”
“下次先告诉老师。”
“好的。”
和小樱相比，藏马明显更加配合。
班主任的语气也稍微缓和。
“回座位吧。”
两人走回靠窗的位置。
小樱坐下后，周围同学立刻悄悄看过来。
有人注意到她刚才是被藏马牵回来的。
还有人听说，藏马亲自去天台把她找了回来。
几名女生交换眼神。
那种“果然如此”的神情，让小樱觉得十分不妙。
她低头打开课本。
假装没有察觉。
藏马坐到旁边。
把她落在桌上的学生证递回来。
“收好。”
小樱接过。
“谢谢。”
“下次不要随便翻窗。”
“老师刚刚已经说过了。”
“我是再提醒一次。”
“秀一。”
“嗯？”
“你真的越来越像家长。”
藏马神情平静。
“如果你能够少做一些危险动作。”
“我也不用提醒。”
“那不危险。”
“普通学生不会从二楼窗户跳下去。”
“我又不是普通学生。”
这句话说完，小樱自己先安静了一下。
藏马绿色眼睛微微一动。
“确实。”
他声音很轻。
“你一直都不普通。”
小樱转头看他。
藏马已经低头翻开课本，仿佛只是随口评价。
可她总觉得，这句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系统提醒：
【任务对象对宿主秘密的怀疑程度仍在上升。】
“他怀疑到哪里了？”
【无法精确判断。】
【但任务对象已经确认，宿主拥有远超普通人的身体能力。】
“剑道社那天以后，想装普通也很难。”
【宿主是主动打败整个校队。】
“我已经控制了。”
系统决定不再重复这个争论。
班会结束后，上午课程正式开始。
小樱难得没有走神。
只是每当她低头写字时，都会想起天台上藏马说过的那些话。
——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只喜欢你看起来完美的部分。
——因为我了解你。
她当然知道藏马很了解自己。
从七岁开始。
他见过她因为抽卡失败趴在桌上生气。
见过她在医院对刚醒来的病人开奇怪玩笑。
也见过她夏日祭穿浴衣时不习惯木屐，差点摔倒。
后来他们一起上学。
一起考试。
一起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一起在放学路上买东西。
九年时间里，藏马几乎见过她这一世大部分模样。
除了系统、力量与数码宝贝真正存在的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
那句“我了解你”，才会让她无法像面对其他告白者那样轻松忽略。
“小樱。”
藏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回过神。
“怎么？”
“老师刚才说的重点。”
“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同一行？”
小樱低头。
课本确实停在同一页很久。
“我在思考。”
“思考课程？”
“当然。”
系统毫不客气：
【宿主正在思考任务对象。】
“没有。”
【宿主心率刚才出现轻微波动。】
“教室太闷。”
【窗户开着。】
小樱拿起笔。
决定彻底无视系统。
---
午休时。
早晨告白失败的学长没有再出现。
走廊上那群准备排队的男生，也因为老师警告暂时安静下来。
小樱终于能够正常吃饭。
她打开便当盒。
里面是自己早上做的鸡肉玉子烧便当。
藏马坐在旁边。
他的便当依旧是南野志保利准备的家常料理。
小樱夹起一块玉子烧。
刚要放进嘴里，忽然发现桌角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浅白色。
没有花纹。
没有爱心。
只在正面清楚写着她的名字。
字迹工整熟悉。
星野樱。
她的动作慢慢停住。
“这是什么？”
藏马平静回答：
“信。”
“我看得出是信。”
小樱拿起来。
翻到背面。
封口处没有署名。
可是那种字迹她已经看过很多年。
“你写的？”
“嗯。”
小樱看向他。
“什么时候放到这里的？”
“你去天台以后。”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因为你之前说过。”
“情书应该放进鞋柜？”
“不。”
藏马唇角浮现一点笑意。
“你说会看。”
小樱手指无意识捏紧信封边缘。
周围几名女同学已经敏锐注意到这一幕。
她们刚准备靠近，小樱立刻把信压在课本下面。
“看什么？”
女生们一起摇头。
“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刚好经过。”
小樱看着她们明明坐在自己座位上，却声称“刚好经过”的样子。
突然理解了以前教室门口那一幕为何如此熟悉。
她低头看向被课本压住的信。
系统声音里带着明显期待。
【任务对象的正式情书已经送达。】
“安静。”
【宿主准备现在阅读吗？】
“不。”
【为什么？】
“周围人太多。”
【可以去安静处。】
“我正在吃午饭。”
【宿主已经停止进食四十二秒。】
小樱立刻夹起玉子烧放进嘴里。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受到影响。
藏马看着她。
“你不打开？”
“等一下。”
“你不会又逃去天台吧？”
“我为什么要逃？”
“因为你看起来很紧张。”
小樱立即否认：
“我没有。”
“那就现在看。”
“秀一。”
“嗯？”
“写信的人不要一直催收信的人。”
“好。”
藏马不再追问。
只是低头继续吃便当。
可他的平静反而让小樱更加在意。
她几次想抽出信封。
又因为周围同学偶尔投来的视线停下。
最后干脆把信放进书包最里面。
系统说道：
【宿主将信件放入与重要物品相同的夹层。】
“只是那里比较安全。”
【宿主平时把护身符和家人照片放在那里。】
“你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要记录？”
【系统职责。】
小樱觉得今天的系统尤其烦人。
---
下午课程结束后。
小樱原本要去剑道社训练。
藏马则要去生物社。
两人在走廊分开前，藏马看了一眼她的书包。
“信还在吗？”
小樱抱紧书包。
“当然。”
“会看吗？”
“你已经问过了。”
“只是确认。”
“我说过会看。”
藏马轻轻点头。
“那我等你的回答。”
小樱一怔。
“什么回答？”
“看完以后就知道了。”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另一侧楼梯。
红色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小樱站在原地。
看着他走远。
直到剑道社的同学从后面拍了一下她肩膀。
“星野同学。”
小樱猛地回神。
“怎么？”
“训练要开始了。”
“哦。”
“你刚才在看南野同学？”
“没有。”
“可是他都走到楼梯口了。”
“我只是在确认方向。”
女同学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
小樱不想解释。
拎着书包快步往道场走。
---
今天的剑道训练是基本步法与团队配合。
社长吸取入社第一天的经验，没有让小樱继续挑战全部校队。
而是要求她配合其他新生练习。
小樱已经尽量放慢速度。
依旧让对练同学感到压力巨大。
“星野同学。”
一名男社员放下竹刀。
“你刚才是不是又让了我？”
“没有。”
“可是你明明可以直接打中。”
“那是你的错觉。”
系统说道：
【宿主将速度压制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三十五。】
“再高他们会接不住。”
【所以对方判断正确。】
训练过程中，小樱的注意力偶尔飘向放在道场角落的书包。
信就在里面。
没有任何声音。
却比正在挥动的竹刀更有存在感。
社长很快发现她分心。
“星野。”
“是。”
“刚才脚步慢了。”
“抱歉。”
“状态不好？”
“没有。”
“那就集中。”
小樱重新摆好架势。
对面社员发动攻击。
她本能抬刀。
啪！
竹刀被准确挑飞。
所有人安静。
小樱看着飞出去的竹刀。
“抱歉。”
对面的女生欲哭无泪。
“这就是你集中以后的结果吗？”
系统评价：
【宿主因情绪波动导致力量控制出现短暂偏差。】
“都怪那封信。”
【信件并未主动干扰训练。】
“它在那里就很干扰。”
训练提前结束时，小樱第一次没有主动加练。
她迅速换回校服。
背起书包离开道场。
藏马已经站在外面等她。
手里拿着一本生物社发的新资料。
“今天这么早？”
他问。
小樱避开目光。
“正常结束。”
“社长没有留下你？”
“没有。”
其实社长原本想讨论校队安排。
小樱直接说第二天再谈。
藏马看着她略显匆忙的动作。
“信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训练。”
“回家以后呢？”
小樱终于忍不住。
“秀一。”
“你很急吗？”
藏马认真想了一下。
“有一点。”
她本来以为他会否认。
没想到这么直接。
小樱反而不知道如何回应。
藏马继续说道：
“因为这封信。”
“我从很久以前就想写。”
“很久是多久？”
“夏日祭以后。”
小樱脚步停住。
“八岁那次？”
“嗯。”
她看着藏马。
脑海里忽然闪过烟火下，他嘴唇轻轻动过，却被爆炸声盖住的画面。
那一天。
系统也异常兴奋。
她问过很多次。
他们都说只是“烟火很好看”。
“那天你是不是说过什么？”
小樱轻声问。
藏马绿色眼睛微微睁大。
随后露出笑容。
“终于想起来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
“你当时说了什么？”
藏马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书包。
“信里有。”
小樱心跳明显快了一拍。
系统保持安静。
这一次没有吐槽，也没有提醒。
两人一起走出学校。
回家路上，小樱的话明显比平时少。
藏马也没有再催促。
只是陪着她慢慢走。
走到两家门前时，小樱停下来。
“我今晚会看。”
藏马点头。
“好。”
“但不保证马上回答。”
“没关系。”
“也不准明天一早就问我。”
“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
藏马笑了。
“晚安，小樱。”
“现在还没到晚上。”
“那回家见。”
他转身走向南野宅。
小樱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才推门回家。
---
星野阳今晚仍在医院值班。
家里十分安静。
小樱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
而是锁好门。
巴达兽和迪路兽从成长空间里出来。
巴达兽飞到她面前。
“小樱。”
“今天训练顺利吗？”
“还好。”
迪路兽一眼便注意到她异常。
“发生什么了？”
小樱把书包放到床上。
沉默片刻。
最后从最里面的夹层取出那封信。
巴达兽好奇地靠近。
“是什么？”
“秀一写的。”
系统补充：
【正式情书。】
小樱立即说道：
“只是信。”
【任务对象亲口表示等宿主回答。】
“也可能是青梅竹马关系确认书。”
迪路兽看着她。
“你很紧张。”
“没有。”
“你从进门以后，已经摸了三次信封边缘。”
小樱动作一顿。
低头才发现，手指确实一直在信封封口处徘徊。
巴达兽落到她肩膀。
“打开看看吧。”
“我也想知道秀一写了什么。”
“这是给我的。”
“所以我不偷看。”
“我陪着小樱。”
小樱坐到床边。
巴达兽贴在左侧。
迪路兽坐在右侧。
两只伙伴像小时候一样陪着她。
系统界面也安静悬浮。
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
小樱深吸一口气。
终于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几张折叠整齐的白色信纸。
字迹依旧工整。
第一页最上方写着——
“小樱。”
只是两个字。
便让她的心跳再次加快。
她往下看。
“我曾经想过，应该在什么时候告诉你。”
“八岁夏日祭的烟火下，我第一次说出口。”
“只是你没有听见。”
小樱手指骤然收紧。
那天藏马说的果然不是烟火很好看。
系统骗了她。
她立即在意识里质问：
“系统。”
【在。】
“你当时明明说没听见。”
【……】
“你骗人。”
【本系统是为了避免八岁宿主产生过度压力。】
“所以他当时说的是——”
小樱重新低头。
下一行已经清楚写出答案。
“我喜欢你。”
“那时我以为，这种感情只是一时冲动。”
“但九年过去。”
“我仍然只会在意你是否平安。”
“是否开心。”
“是否又忘记带围巾。”
“是否一个人跑去危险的地方。”
“也会在你把玫瑰送给别人时不高兴。”
“看见你的鞋柜塞满情书时，无法保持平静。”
“我已经无法继续把这些解释为普通青梅竹马的关心。”
小樱呼吸渐渐变轻。
巴达兽没有偷看内容。
只是安静靠在她肩膀。
迪路兽也没有出声。
她继续往下读。
“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漂亮。”
“也不是因为你成绩优秀，或者擅长料理和剑道。”
“这些都是你。”
“却不是全部的你。”
“我也喜欢那个会因为一块蛋糕和系统——”
字迹在这里出现停顿。
随后被划掉。
改成了：
“和自己小声争论的小樱。”
小樱看到这一行时，表情瞬间僵住。
“他是不是发现系统了？”
【任务对象只知道宿主经常自言自语。】
【尚无证据确认系统存在。】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继续读。
“喜欢嘴上说怕麻烦，却从来不会放着需要帮助的人不管的小樱。”
“喜欢总说自己只是第二名，却在重要事情上比任何人都认真的小樱。”
“也喜欢那个抱着巴达兽和迪路兽，把它们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小樱。”
“即使你仍然认为它们只是你不愿分享的秘密。”
小樱看见这里，心脏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藏马果然早已察觉。
只是没有拆穿。
最后一页只有很短几行。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
“也不会要求你为了我改变。”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
“从很久以前开始。”
“我等待的人，一直都是你。”
信纸最下方署名——
南野秀一。
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小樱看完以后，迟迟没有动作。
巴达兽终于小声问：
“小樱。”
“秀一写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
“喜欢我。”
巴达兽耳朵瞬间张开。
“真的？”
迪路兽倒没有太意外。
“他表现得一直很明显。”
小樱转头。
“为什么连你都知道？”
“因为他每次看见你抱我们时，表情都不一样。”
“还有你失踪那次。”
“他抱你回来的时候，害怕得不像只是普通朋友。”
小樱低头看着信纸。
“所以只有我一直不知道？”
系统委婉说道：
【准确来说。】
【宿主曾多次主动回避相关判断。】
“你还骗我。”
【本系统承认当年隐瞒烟火告白。】
【但后来任务对象已经进行过多次明显暗示。】
“那些都很模糊。”
迪路兽说道：
“只有你觉得模糊。”
小樱无力地倒在床上。
用信纸遮住脸。
巴达兽趴到她胸口。
“小樱不喜欢秀一吗？”
“我不知道。”
“讨厌他？”
“不讨厌。”
“那喜欢吗？”
“……”
小樱没有回答。
脑海中却出现太多画面。
八岁时，藏马牵着穿浴衣的她走向夏日祭。
十五岁时，他抱着“昏迷”的她离开废弃工厂。
入学考试结束后，他把自己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
今天在天台，他说真正喜欢她的人会接受所有部分。
这些记忆不是突然出现。
而是一直存在。
只是她以前总用“青梅竹马”四个字，把所有特殊之处都归入理所当然。
可现在藏马已经亲手写下答案。
她再也无法假装看不懂。
系统轻声问：
【宿主害怕吗？】
小樱放下信纸。
看着天花板。
“有一点。”
【因为主线任务？】
“不是。”
“是因为一旦回答。”
“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不回答也会改变。】
“我知道。”
她将信重新折好。
动作比拆开时更加小心。
放回信封。
再放进床头抽屉最里面。
巴达兽问：
“明天要告诉秀一答案吗？”
小樱把它抱进怀里。
又伸手将迪路兽也拉过来。
“还不知道。”
“他不是说不急吗？”
系统说道：
【任务对象确实表示愿意等待。】
小樱闭上眼睛。
脸颊却一点点热起来。
“那就让他等一下。”
“谁让他和系统一起骗我这么久。”
系统立即反驳：
【任务对象并不知道本系统隐瞒。】
“反正他也有责任。”
【这是迁怒。】
“我现在不想讲道理。”
巴达兽贴住她的脸。
“小樱。”
“嗯？”
“不管小樱怎么选择。”
“我和迪路兽都会陪你。”
迪路兽也轻轻点头。
“先想清楚。”
“不要因为任务，也不要因为别人期待。”
“只考虑你自己的心情。”
小樱安静下来。
轻轻抱紧它们。
“好。”
窗外夜色逐渐降临。
隔壁南野宅的房间亮起灯光。
藏马坐在书桌前。
手边放着摊开的植物学资料。
却很久没有翻页。
他知道小樱大概已经看见了信。
也知道她可能会逃避几天。
甚至可能当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收回那些话。
而星野宅的房间里。
小樱躺在床上。
第一次没有用“只是青梅竹马”说服自己。
她只是把手放在胸口。
听着那颗从拆开信后，便始终没有真正平静下来的心脏。
然后小声说道：
“原来。”
“秀一真的喜欢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