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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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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森林里的怨灵与不被允许的婚约
深夜，露营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木屋里的同学们睡得东倒西歪。
有人抱着枕头。
有人把被子踢到床下。
还有人白天听完小樱的地狱少女怪谈后，直到睡着都紧紧抓着旁边同学的袖子。
带队老师已经检查过最后一次门窗。
营火也只剩下一点暗红余烬。
星野樱躺在靠墙位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已经睡熟。
可在系统界面上，一道微弱倒计时正缓缓结束。
【周围人员进入深度睡眠。】
【走廊无人。】
【最近巡查时间预计在四十分钟后。】
小樱悄悄睁开眼睛。
海蓝色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她先看向睡在附近的女同学。
确认没有人醒来后，慢慢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到地面。
“系统。”
【在。】
“声音隔绝。”
【已开启。】
小樱从床下取出提前藏好的运动鞋和薄外套。
动作熟练地穿好。
随后走到窗边，轻轻打开一道缝隙。
巴达兽已经在成长契约空间里等得有些着急。
“小樱。”
“大家都睡了吗？”
“睡了。”
“我们现在去看星星吗？”
“顺便处理一点东西。”
巴达兽耳朵轻轻竖起。
“是妖怪吗？”
“从怪谈会结束以后，森林里就一直有一股很弱的阴气。”
“不是很危险。”
“但放着不管，可能会吓到晚上出来上厕所的人。”
系统立刻提醒：
【宿主刚刚恢复灵魂稳定。】
【本次只能进行低强度行动。】
“知道。”
“我不会使用高阶技能。”
【也不能因为目标弱小就大意。】
“好啰嗦。”
小樱从窗户翻出去。
身体轻巧落到木屋后方草地。
她没有使用瞬步。
而是先绕过老师可能经过的路线，走进营地边缘阴影。
直到树木彻底遮挡视线，才拿出神圣计划。
金色数据光芒在夜色中一闪。
巴达兽展开巨大耳朵，飞进她怀里。
“小樱！”
它刚想开心出声，就被女孩迅速捂住嘴巴。
“小声一点。”
巴达兽眨了眨蓝色眼睛。
随后乖乖点头。
小樱松开手。
将它抱稳。
“走吧。”
森林里的夜色比营地更深。
月光从枝叶缝隙间落下来。
地面铺满枯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细微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虫鸣。
也有夜行鸟振翅飞过。
巴达兽趴在小樱肩膀上，小声问：
“怨灵在哪里？”
“前面。”
小樱已经将第一代火影项链的压制程度稍微降低。
灵力感知像柔软细线一样向外扩散。
那股阴气并不强。
甚至比普通徘徊灵体还要模糊。
奇怪的是，它没有固定形态。
时而像女人哭声。
时而又像树后站着某个扭曲人影。
当小樱靠近时，周围温度开始下降。
树木间慢慢浮现出白色雾气。
系统分析：
【目标灵体结构异常。】
【并非单一人类死亡后形成的残魂。】
小樱停下脚步。
“那是什么？”
【更接近多人情绪与想象积累形成的低阶怨念集合体。】
“都市传说？”
【可以这样理解。】
前方树林里传来窸窣声。
一道瘦长黑影从树后缓缓探出头。
它没有清晰五官。
只有一张像被人随意画出来的苍白面孔。
嘴角向两侧裂开。
身体也不断变化。
一会儿穿着白色长裙。
一会儿又变成没有头的人影。
甚至短暂变成刚才怪谈里那名黑色水手服少女的轮廓。
巴达兽立刻张开耳朵挡在小樱面前。
“小樱，小心。”
“没事。”
女孩摸了摸它的头。
随后看向那道怨灵。
“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
“不能去投胎吗？”
怨灵身体晃动。
声音像很多人同时低语。
“投胎……”
“我没有前世。”
“也没有来生。”
小樱皱眉。
“什么意思？”
怨灵缓慢抬起扭曲手臂。
“我只是人类想象出来的害怕存在。”
树林再次安静。
小樱嘴角微微抽搐。
她抬头看向半空，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系统。”
【在。】
“你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咒术回战》对不对？”
系统沉默两秒。
【确定。】
【本世界主结构为《幽游白书》与《名侦探柯南》。】
“那这种由恐惧和想象产生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世界规则并非只允许原作明确出现过的生命形式。】
【人类长期积累的情绪、传说与精神能量，同样可能形成特殊存在。】
小樱看着那道不断变化的怨灵。
“听起来还是很像咒灵。”
【请宿主不要擅自串台。】
“可是它自己都说是人类害怕出来的。”
【幽灵、妖怪、怨念集合体本就可能有相似成因。】
【这里是《幽游白书》和《名侦探柯南》的世界。】
【所以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小樱表情更加无语。
“最后一句完全是在放弃解释吧。”
【是总结。】
怨灵似乎没有听懂一人一系统的争论。
它只是拖着变幻不定的身体靠近。
“害怕……”
“给我更多害怕……”
“刚才那些孩子。”
“他们害怕我。”
原来如此。
今晚老师与小樱连续讲怪谈。
孩子们集中产生的恐惧，让这个原本虚弱的怨念集合体获得了力量。
甚至根据他们刚才听见的故事，临时改变自己的外形。
小樱有一点心虚。
“所以你变强，还有我一部分责任？”
系统回答：
【宿主贡献了较高比例的恐惧情绪来源。】
“不要说得像我在喂怪。”
怨灵忽然向前扑来。
裂开的嘴里发出尖锐叫声。
周围树影同时扭曲，形成数道恐怖幻象。
巴达兽立即飞到半空。
“□□！”
它深吸一口气。
圆形空气弹从口中喷出。
砰！
怨灵身体被正面击中。
黑影向后炸散。
却没有真正消失。
散开的雾气很快又重新聚合。
【物理冲击效果有限。】
小樱抬起手。
“巴达兽，退后一点。”
“好。”
她从系统空间取出神乐铃。
手腕轻轻一晃。
清脆铃声在树林中传开。
原本扭曲的黑影顿时停滞。
“你不是某一个死去的人。”
小樱看着它。
“也没有必须报复的对象。”
“只是因为人类害怕，所以才存在。”
怨灵低声重复：
“害怕……”
“我需要害怕……”
“没有恐惧，我就会消失。”
小樱眼神平静。
“消失不一定是坏事。”
“至少不用继续困在别人的恶梦里。”
她将净化灵力注入神乐铃。
淡紫白色光芒从铃身扩散。
【“迷途之念，归于清明。”】
怨灵发出刺耳尖叫。
身体不断变换。
无头人影。
裂口女人。
黑色水手服少女。
白衣长发幽灵。
最后甚至短暂变成一张没有五官的小孩脸。
“不要……”
“我不想消失……”
巴达兽看着它。
眼里露出一点不忍。
“小樱。”
“它也会害怕吗？”
小樱握着神乐铃的动作微微停顿。
怨灵确实没有真正人格。
却在无数人类情绪中，学会了最基础的求生本能。
“系统。”
【目标不存在完整灵魂。】
【无法正常送入轮回。】
【只能净化、封印，或任其继续吸收恐惧成长。】
“封印能维持多久？”
【需要持续补充力量。】
【且一旦封印破损，可能变得更加危险。】
小樱轻轻叹气。
“那就净化吧。”
她重新摇响神乐铃。
这一次，歌声般柔和的净化咒语随着铃音传出。
“你本来就只是人们留在这里的恐惧。”
“现在他们已经睡着了。”
“没有人继续害怕你。”
“所以，安静地散去吧。”
紫白色光芒将怨灵完整笼罩。
它扭曲身体渐渐停止挣扎。
那些恐怖外形一层层剥落。
最后只剩下一团很小的灰色雾气。
像一颗孤零零的灰色光球。
巴达兽飞近一点。
“小樱，它变小了。”
“嗯。”
小樱伸出手。
灰色光球落到她掌心。
没有攻击。
也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轻轻颤动。
她注入最后一缕净化力。
“晚安。”
灰色光球缓缓化成无数细小光点。
飘向树林上空。
没有进入地狱。
也没有走向轮回。
只是重新回到夜风与自然之中。
系统完成结算。
【特殊低阶怨念集合体净化完成。】
【营地周边阴气下降。】
【奖励积分：四千。】
【神乐铃熟练度提升。】
【宿主未使用高阶技能。】
小樱立刻说道：
“最后一句是在表扬我吧。”
【是。】
“难得。”
【宿主能够遵守限制，值得记录。】
巴达兽重新落进她怀里。
“小樱很厉害。”
“巴达兽也很厉害。”
“我的□□没有消灭它。”
“但是帮我打散了它第一次攻击。”
小樱用脸轻轻蹭了蹭巴达兽额头。
“搭档就是一起战斗。”
巴达兽开心地用大耳朵包住她。
“嗯！”
森林恢复安静。
小樱却没有立刻回营地。
她抱着巴达兽走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坡。
这里树木较少。
抬头便能看见完整夜空。
无数星星铺在深蓝天幕上。
银河淡淡横跨远方。
巴达兽仰起脑袋。
蓝色眼睛里倒映着星光。
“好漂亮。”
“我就说会带你来看。”
小樱坐到草地上。
把巴达兽抱到怀里。
夜风有些凉。
她便用外套把一人一兽一起裹住。
“巴达兽。”
“嗯？”
“爷爷那边已经开始卖数码宝贝玩偶了。”
“真的吗？”
巴达兽耳朵一下展开。
“有很多我吗？”
“第一批主要就是巴达兽。”
“还有少量浮游兽。”
“绘本也在准备。”
“以后商店里会有越来越多数码宝贝。”
巴达兽兴奋得差点从她怀里飞起来。
“大家都会认识我们？”
“会。”
“小孩子会抱着我的玩偶睡觉吗？”
“也许会。”
“那他们做噩梦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
小樱笑着点头。
“对。”
“而且等大家都习惯巴达兽的样子以后。”
“真正的你偶尔出现，也不会立刻被当成怪物。”
巴达兽动作慢慢停住。
“小樱的意思是……”
“以后你不用一直待在系统里面。”
她抬手摸着巴达兽柔软耳朵。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在家里。”
“在咖啡馆。”
“也可以一起出去玩。”
“虽然最开始可能还要说你是特殊机械玩偶，或者表演用宠物。”
“但至少不用每次有人靠近就马上消失。”
巴达兽静静看着她。
随后猛地扑进小樱怀里。
“小樱！”
巨大耳朵紧紧包住女孩肩膀。
“我想一直和小樱在一起。”
“我也是。”
小樱抱紧它。
一人一兽在星空下贴在一起。
巴达兽身体温暖柔软。
像真正拥有生命的云朵。
女孩心里忽然涌出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宠物。
身体不好。
经济压力大。
连照顾自己都很困难。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不会因为现实条件离开，也不会要求她永远坚强的搭档。
“巴达兽。”
“嗯？”
小樱把脸贴到它额头上。
认真说道：
“果然。”
“我们还是一起结婚吧。”
巴达兽疑惑地眨眼。
“结婚？”
“就是一直在一起。”
“每天一起吃饭。”
“一起睡觉。”
“一起玩。”
“以后也不分开。”
巴达兽立刻开心点头。
“好！”
“我要和小樱一直在一起！”
系统原本正在记录数码宝贝商品化进度。
听见这里，整个界面瞬间红光大作。
【不可以——！】
寂静森林里，小樱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呐喊震得脑袋发麻。
她连忙捂住耳朵。
“你干嘛那么大声？”
【本系统不同意！】
“为什么？”
【这不是普通搭档承诺。】
【宿主刚才使用了‘结婚’这个词。】
“我只是说一直在一起。”
【可以说永远是搭档。】
【不可以说结婚。】
小樱抱紧巴达兽。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巴达兽都答应了。”
巴达兽立刻说道：
“我答应和小樱一直在一起。”
【它根本不理解人类婚姻含义！】
“我也没有说要举行真的婚礼。”
【那更应该换一个词。】
小樱故意把脸埋进巴达兽柔软肚子。
“系统又要拆散我们。”
【本系统是在纠正关系定义。】
“巴达兽最可爱。”
“比攻略对象好一百倍。”
【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攻击主线任务对象！】
“秀一又不会用耳朵抱我。”
【他是人类外形，没有这种器官。】
“所以巴达兽赢了。”
系统几乎崩溃。
【这不是比赛！】
【而且宿主不能和数码宝贝谈恋爱！】
巴达兽好奇问：
“恋爱是什么？”
系统立刻切换模式。
【儿童保护。】
小樱忍不住笑倒在草地上。
“系统，你真的很容易紧张。”
【因为宿主不断做出危险发言。】
“只是开玩笑。”
【宿主刚才语气认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剩下百分之十三就是玩笑。”
【不能这样计算。】
小樱抱着巴达兽在草地上滚了一小圈。
巴达兽也跟着开心笑。
星光落在她们身上。
系统虽然还在不断强调“只能是搭档”，却没有真的阻止这一刻。
因为它知道。
小樱所说的结婚，并不是成年人意义上的爱情承诺。
只是一个八岁孩子想用自己知道的最牢固关系，表达“不想分开”。
巴达兽也只是单纯回应。
它愿意一直陪着小樱。
仅此而已。
可系统还是忍不住担心。
藏马的好感度才刚达到一百。
暗恋称号刚刚出现。
结果宿主转头就在星空下向巴达兽提出“结婚”。
【南野秀一的攻略地位实在太危险了。】
它默默想着。
【好在任务对象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
营地另一边，藏马仍然睡在男生木屋里。
他没有感知到远处那股微弱净化力。
第一代火影项链压制了小樱的气息。
系统又提前遮蔽了行动痕迹。
树林里的怨念集合体本身也十分弱小。
因此藏马只是翻了一个身。
梦里短暂出现营火旁那个金红色长发的女孩。
她站在星光下，对他露出温柔笑容。
完全不知道现实中的小樱，正抱着巴达兽认真讨论两个人要不要“一辈子结婚在一起”。
小樱看了一会儿星空。
终于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
“该回去了。”
巴达兽舍不得地问：
“不能再待一会儿吗？”
“老师快要巡查。”
“被发现就麻烦了。”
“好吧。”
小樱站起身。
拍掉衣服上的草屑。
她没有立刻把巴达兽送回空间。
而是抱着它慢慢走到营地附近。
直到能看见木屋灯光，才停下来。
“巴达兽。”
“嗯？”
“再忍一段时间。”
“很快你就可以一直待在外面了。”
巴达兽用耳朵轻轻碰她的脸。
“我会等小樱。”
“我不会着急。”
小樱笑了。
“真乖。”
神圣计划亮起。
巴达兽化成金色数据回到成长契约空间。
小樱则使用基础瞬步，悄无声息回到木屋窗外。
翻进去。
关好窗。
脱下外套和鞋子。
重新钻进被窝。
旁边的女同学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来。
系统确认所有痕迹都已隐藏。
【夜间行动完成。】
【身份未暴露。】
【南野秀一未察觉。】
小樱闭上眼睛。
“晚安，系统。”
【晚安。】
“晚安，巴达兽。”
成长空间里传来快乐回应。
“小樱晚安。”
停顿几秒后，巴达兽又认真补充：
“我会一直和小樱在一起。”
女孩嘴角轻轻扬起。
“嗯。”
系统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补充一句：
【以搭档身份。】
小樱没有回答。
像是已经睡着。
可系统清楚听见，她在被子里偷偷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