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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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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像太阳一样的头发
自从抽到那枚未知数码蛋以后，星野樱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她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不再是查看积分，也不是确认有没有新任务。
而是先进入系统的成长契约空间，看一眼那枚安静待在保育箱里的蛋。
蛋壳依旧是乳白色，表面交织着金色与淡蓝色纹路。
有时候很安静。
有时候则会在听见她声音时，轻轻晃动一下。
每当那一声细微的心跳传出来，小樱都会开心很久。
“早上好。”
她每天都会这样打招呼。
“今天也要乖乖长大。”
系统最开始还会提醒她：
【数码蛋暂时无法理解完整人类语言。】
小樱不以为意。
“它听得懂我的声音。”
【只能感知情绪。】
“那也算听懂。”
后来系统懒得纠正了。
它只是每天检查数据。
温度稳定。
数据波动正常。
契约同步率缓慢上升。
外部能量没有干扰。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可越是这样，系统反而越担心。
【如果真的孵化出来……】
“什么？”
【没什么。】
“你最近经常看着它发呆。”
【系统正在进行必要监测。】
“你是不是也期待？”
【本系统只是担心未知数码生命孵化后，会对当前世界造成不可控影响。】
“它只是小宝宝。”
【幼年期不代表没有危险。】
“你太紧张了。”
【宿主曾经把完整蛋糕全部吃完。】
“这和照顾数码蛋有什么关系？”
【代表宿主在面对喜欢事物时，容易失去基本判断。】
“我才不会吃掉数码蛋。”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本系统从未担心这一点。】
星野樱反而被它语气弄得有些无语。
她只好继续哄保育箱里的蛋。
“别理它。”
“系统最近压力很大。”
【压力来源正是宿主。】
小樱笑得更加开心。
周末早晨，星野宅客厅里铺着柔软地毯。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地落在画纸上。
星野樱趴在地毯中央，身边散落着彩色铅笔、水彩笔与几本空白画册。
她今天没有进行技能训练。
也没有计算两百连后剩余积分。
从起床开始，便一直在画数码宝贝。
第一张是巴达兽。
圆滚滚的小身体，柔软的大耳朵，头顶还画着一点可爱的浅橙色花纹。
第二张是黑大耳兽。
长长耳朵垂在身体两侧，神情看起来有一点无辜，又带着几分呆萌。
第三张是亚古兽。
小樱给它画了圆润肚子和张开的嘴巴，旁边还加上一块烤肉。
第四张是迪路兽。
白色身体，尾巴上套着神圣环，蓝色眼睛被她画得格外漂亮。
第五张是加布兽。
披着蓝色毛皮，肚子上还有可爱图案。
画完五只以后，她仍然没有停。
仙人掌兽。
甲虫兽。
比丘兽。
哥玛兽。
虫虫兽。
基尔兽。
妖狐兽。
小狗兽。
还有奥米加兽、红莲骑士兽、阿尔法兽、杰斯兽等皇家骑士。
画纸一张接着一张铺开。
系统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数码生命形象，语气越来越复杂。
【宿主记忆十分完整。】
“当然。”
小樱头也不抬。
“这些都是童年。”
【宿主前世身体不好，却似乎看过很多作品。】
“因为不能到处跑，只能看动画和玩游戏。”
她语气平静。
并没有多少难过。
过去已经过去。
现在她可以在森林里跑步、爬树、训练、钓鱼。
甚至还真的抽到了一枚数码蛋。
比起遗憾，她现在更多的是期待。
“系统。”
【在。】
“你觉得它会孵化成哪一种？”
【无法判断。】
“巴达兽？”
【未知。】
“黑大耳兽？”
【未知。】
“加布兽？”
【宿主每天都问。】
“因为我每天都会有新直觉。”
【昨日宿主认为是迪路兽。】
“今天觉得可能是巴达兽。”
【明天呢？】
“明天再说。”
系统无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女仆过去开门。
没过多久，南野秀一便跟着走进客厅。
他今天穿着白色短袖衬衣与深色短裤，手中还拿着一本植物观察图鉴。
源莉莉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
“秀一来了。”
“莉莉阿姨，早上好。”
“来找小樱吗？”
“嗯。”
“她从起床以后就一直在画画。”
秀一顺着视线看去。
地毯上的金发女孩已经被各种数码宝贝画稿包围。
她本人正趴在中间，专心给一只皇家骑士补上金属装甲细节。
“小樱。”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秀一。”
“你来了。”
“嗯。”
南野秀一在她旁边坐下。
他的视线落到满地画纸上。
最先看到的是圆滚滚的巴达兽。
接着是黑大耳兽、亚古兽、迪路兽、加布兽。
越往后，形象变化越大。
有可爱的幼年生命。
也有身披铠甲、手持武器的高大骑士。
其中一些设计复杂得完全不像普通八岁孩子随手想象出来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
他问。
星野樱早已准备好说法。
她拿起巴达兽那张画，笑着递过去。
“我想出来的可爱萌物。”
“是不是很可爱？”
她眼里带着明显期待。
仿佛只要秀一说一句不好看，她就会立刻不高兴。
南野秀一低头看了看。
巴达兽被她画得圆润可爱。
耳朵张开，像在天空中飞。
旁边还写着一句：
“□□！”
字迹很认真。
秀一嘴角轻轻弯起。
“很可爱。”
小樱立刻笑起来。
“对吧？”
“这个也是。”
她又拿起黑大耳兽的画。
“它耳朵很长，可以抱起来。”
“这个是亚古兽。”
“很能吃。”
“这个是迪路兽。”
“看起来像猫，但其实很厉害。”
“还有加布兽。”
她越说越兴奋。
南野秀一安静听着。
“你给它们都想好名字了？”
“嗯。”
“还有性格？”
“当然。”
“关系呢？”
“有些是朋友，有些是搭档，有些会一起战斗。”
她差点把真实设定全部说出来。
系统立即提醒：
【宿主注意。】
“我知道。”
小樱自然改口。
“不过现在只是画出来而已。”
秀一拿起奥米加兽那张。
白色与蓝色铠甲，左右手分别融合成不同武器，背后披风展开。
“这个也是可爱萌物？”
小樱沉默两秒。
“它是帅气那一类。”
“和前面不一样。”
“系列里当然可以有不同风格。”
南野秀一点头。
他似乎并没有觉得奇怪。
只是翻看得更加认真。
“这个红色的呢？”
“红莲骑士兽。”
“为什么名字里有骑士？”
“因为它很像骑士。”
“那这些也是？”
“皇家骑士。”
“皇家？”
“就是很强的一群。”
小樱说到这里，眼睛又亮起来。
“有剑、有枪、有盾，也有翅膀。”
“而且每一只都很帅。”
系统忍不住吐槽：
【宿主刚才还说最想要巴达兽。】
“可爱和帅又不冲突。”
【所以宿主才想全部都要。】
“没错。”
南野秀一听不见她与系统的对话。
他只是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画纸。
“你最近很喜欢画这些。”
“嗯。”
“因为想养宠物吗？”
星野樱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其实正中她的心思。
她当然想养。
不只是普通宠物。
而是真正会陪伴她、回应她、一起成长的搭档。
可现在数码蛋还藏在系统空间。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至少不能现在说。
于是小樱微微嘟起嘴。
“爸爸不允许。”
“叔叔不允许养宠物？”
“他说我还太小。”
“而且家里平时很忙，不能只靠一时喜欢就把动物带回来。”
“还要考虑清洁、食物、医疗和陪伴。”
这些都是星野悠二曾经认真告诉她的。
小樱知道爸爸说得对。
可理解归理解。
失望还是会有。
“所以我只能画画满足自己。”
她把巴达兽画稿抱在怀里，语气明显有些遗憾。
南野秀一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金色长发。
动作十分自然。
“以后长大了就可以。”
小樱愣了一下。
秀一的手指从柔软金发上轻轻滑过。
她眨了眨眼。
“你干嘛摸我的头发？”
“不能摸？”
“也不是。”
小樱放下画纸，忽然抬手，也摸了摸他的红色短发。
“明明你自己也有头发。”
“为什么只摸我的？”
南野秀一没有避开。
他的红发比小樱的长发短得多，发质柔软，触感却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星野樱好奇地多摸了两下。
“你的头发也很好摸。”
秀一看着她。
“因为你的像太阳。”
小樱手中动作停住。
“太阳？”
“嗯。”
“金色的。”
“光照进来时很亮。”
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故意夸张。
反而因为太自然，让这句话显得格外真诚。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发梢。
阳光落在上面，确实像染上一层暖金色。
她笑起来。
“那你的头发呢？”
秀一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红色。”
“我当然知道是红色。”
小樱歪着头，认真看着他。
红色短发在晨光里显得柔和。
并不像火焰那么强烈，也不像鲜血那样刺眼。
反而有一种温暖又显眼的感觉。
她忽然想到前世作品中经常出现的说法。
红线。
命运。
人与人之间看不见的牵引。
于是，她笑着说道：
“你的头发就像命运的红线。”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南野秀一明显愣住。
他的绿色眼睛静静看着她。
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连原本平稳的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系统也沉默了。
星野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
她只是觉得比喻很漂亮。
红色。
命运。
正好适合。
“怎么了？”
她还疑惑地问。
南野秀一移开视线。
“没什么。”
“你耳朵红了。”
“有点热。”
“客厅明明开着窗。”
“阳光。”
“你刚才不是说太阳像我的头发？”
“所以很热。”
逻辑听起来十分勉强。
小樱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画稿。
“秀一，你觉得这个翅膀应该画大一点吗？”
“哪一个？”
“杰斯兽。”
“这里。”
她把画纸推过去。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
秀一低头看画。
耳尖的红色仍然没有完全退去。
系统默默看着好感度界面。
九十九。
还是九十九。
可数据后面的波动已经十分明显。
【……】
小樱在脑海里问：“你怎么不说话？”
【本系统正在思考。】
“想什么？”
【宿主平时将搭讪与撩人技巧全部用错在女性身上。】
“什么意思？”
【宿主称赞母亲时，可以连续说十句。】
【称赞女同学时，也十分自然。】
【面对任务对象时，平时却只会要求苹果派、挑剔颜色排名、和他争论。】
“朋友相处不就是这样？”
【可宿主刚才随口一句‘命运的红线’，直接让任务对象耳朵发红。】
“那只是比喻。”
【正因宿主完全没有自觉，才更加可怕。】
“哪里可怕？”
系统无语。
【宿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撩人杀伤力。】
“我才八岁。”
【年龄不影响语言产生效果。】
“你又开始说奇怪东西。”
【本系统只是观察。】
小樱懒得理它。
她继续给杰斯兽的翅膀补上细节。
南野秀一坐在旁边，偶尔提出建议。
“这里太重。”
“什么意思？”
“如果翅膀真的存在，重心会向后。”
“那我要改小一点？”
“或者增加身体支撑结构。”
“有道理。”
小樱拿起橡皮修改。
“你对这些真的很认真。”
“因为你问了。”
“如果是别人的画呢？”
“也会看。”
“会坐这么久？”
秀一停顿。
“不一定。”
小樱没有意识到答案里的差别。
系统却默默记录。
【任务对象特殊陪伴倾向确认。】
“不要乱记。”
【事实。】
“他只是今天有空。”
【任务对象原本带了植物图鉴。】
小樱看了一眼放在旁边、从进门后就没有打开过的书。
“等下也可以看。”
【但他现在优先陪宿主画画。】
“因为我画得有趣。”
【也因为是宿主。】
“你最近很喜欢说这句。”
【因为宿主总是不相信。】
小樱轻哼一声。
她翻出下一张空白纸。
“我要再画一个数码蛋。”
南野秀一看过来。
“蛋？”
“嗯。”
她按照系统空间里那枚真实数码蛋的样子，开始勾勒轮廓。
乳白色蛋壳。
金色与淡蓝色纹路。
顶部一圈像光环般的图案。
她画得格外认真。
秀一看了一会儿。
“和前面那些生物有关？”
“它们都是从蛋里出生的。”
“全部？”
“差不多。”
“那这枚会孵出什么？”
小樱手中铅笔停了一下。
海蓝色眼睛里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期待。
“不知道。”
“你自己想出来的，也不知道？”
“因为还没决定。”
她轻轻笑起来。
“等它出生以后，我就知道了。”
南野秀一看着她的神情。
那不像单纯画画时的想象。
反而像是真的在等待某个生命到来。
他隐约感觉到，小樱最近比以前更加开心。
有时候上学路上会突然走神。
有时候会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露出温柔笑容。
也会在画数码宝贝时，表现出异常真实的熟悉。
可他没有怀疑她拥有灵力。
也没有察觉系统存在。
在他看来，小樱只是拥有一个十分珍视的秘密。
也许是她自己构思的故事。
也许是某种不能公开的愿望。
“那我也等。”
他说。
小樱抬起头。
“等什么？”
“等你决定它会孵出什么。”
她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更加开心。
“好。”
“等它出生以后，第一个给你看。”
话出口以后，系统立刻警告：
【宿主。】
小樱反应过来。
她刚才差点把真实计划说出来。
于是迅速补充：
“我是说，等我画好完整形象以后。”
秀一点头。
“可以。”
系统松了一口气。
【宿主最近虽然控制良好，但面对任务对象时容易放松警惕。】
“因为他不会乱说。”
【这不是暴露秘密的理由。】
“我知道啦。”
她低头继续画蛋。
南野秀一坐在旁边看。
客厅里安静温暖。
源莉莉从厨房经过时，看见两个孩子肩并肩坐在地毯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要不要吃点心？”
“要。”
小樱立刻抬头。
“今天有什么？”
“草莓饼干和牛奶。”
“蛋糕呢？”
“上次的教训忘了？”
“我只是问。”
“没有蛋糕。”
“饼干也可以。”
源莉莉去准备点心。
南野秀一看了小樱一眼。
“你又偷吃过蛋糕？”
“没有又。”
“所以有过。”
“很久以前。”
系统提醒：
【约四个月前。】
“系统闭嘴。”
“吃了多少？”秀一问。
小樱含糊说道：“一点。”
“真的吗？”
“一个。”
“一块？”
“一整个。”
南野秀一沉默。
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也笑我！”
“没有。”
“明明有。”
“只是想象不出来。”
“有什么想象不出来？”
“你一个人吃完整个蛋糕。”
“我胃口好。”
“然后呢？”
“被妈妈发现。”
“挨骂？”
“只是轻轻打了几下。”
“所以以后不敢了？”
小樱认真回答：
“以后会先问。”
秀一眼里的笑意更深。
系统看着两人的互动，又看了一眼好感度。
仍然是九十九。
可它已经不急了。
宿主会因为一枚数码蛋开心。
任务对象会因为宿主开心而陪在旁边。
她随口称赞他的头发像命运红线。
他耳朵发红，却仍然留下来陪她画画。
或许最后一点好感，并不是靠某个任务奖励推进。
而是会在某个真正重要的瞬间，自然而然完成。
至于现在——
系统低头看向成长契约空间。
保育箱里的数码蛋，正轻轻闪烁。
它似乎感知到了宿主愉快情绪。
蛋壳内部传来一声微弱心跳。
咚。
【契约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九。】
系统瞬间警觉。
【孵化进度明显加快。】
小樱没有听见。
她正开心地给画中的数码蛋补上最后一笔。
画纸旁边，巴达兽、黑大耳兽、亚古兽、迪路兽、加布兽与皇家骑士们铺满整片地毯。
而那枚真正属于她的数码蛋，也正安静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