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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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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藏马也会玩宾果游戏
清晨的教室比平时安静。
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大部分同学还没有到。窗户开着一条缝，微凉的风吹动浅色窗帘，也带进校园花坛里淡淡的青草气息。
星野樱和南野秀一已经坐在各自位置上。
两人的课桌靠得很近。
南野秀一正在翻看昨天从图书馆借回来的药用植物图鉴，偶尔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小字。
星野樱则捧着一本儿童自然科学读物。
她一开始看得十分认真。
翻页速度却越来越快。
不到二十分钟，整本书便已经看到最后一页。
女孩盯着结尾的索引看了几秒，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书。
啪。
声音不算大。
旁边的南野秀一还是抬起眼睛。
星野樱没有注意。
她又从书包里拿出另一本历史读物。
这是前几天才借来的。
但其中大部分内容她昨晚已经看过。
她从夹着书签的位置继续，不到十分钟，又将剩余部分读完。
第二本也被合上。
啪。
小樱看着桌上两本已经读完的书，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无聊。”
她托着脸，看向窗外。
操场上只有负责值日的老师经过。
花坛里一只麻雀跳了两下，很快又飞走。
系统在脑海里提醒：
【宿主可以复习课本。】
“已经复习过了。”
【可以整理笔记。】
“昨天整理完了。”
【可以进行基础精神控制练习。】
“教室里不方便。”
【可以安静冥想。】
“早上冥想很容易睡着。”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的学习效率过高，导致空闲时间增加。】
“你说得像是我的错。”
【系统没有指责。】
“应该给我多一点书。”
【任务对象身边有一本植物图鉴。】
小樱侧过眼睛。
南野秀一正在认真阅读。
那本书昨天他才借回来，显然还没有看完。
她总不能直接抢。
“算了。”
她重新趴回桌上。
南野秀一终于放下铅笔。
“怎么了？”
“没什么。”
小樱有气无力地回答。
“只是书已经看完了。”
秀一看向她桌上的两本读物。
“全部？”
“嗯。”
“昨天不是才开始看？”
“内容不难。”
“你看书速度越来越快了。”
语气里没有怀疑，只是单纯陈述。
星野樱立刻坐直，刚才的无聊一扫而空。
她扬起下巴，露出骄傲笑容。
“这就是天才。”
南野秀一安静看了她两秒。
“是吗？”
“当然。”
“天才也会无聊？”
“因为普通书已经满足不了我。”
“那需要什么？”
“更难的。”
“比如？”
“古代文明、医学基础、天文、语言、妖怪传说——”
说到最后一个，她及时停住。
秀一眼神微微一动。
“妖怪传说？”
“故事而已。”
“你很喜欢。”
“画画需要灵感。”
这个解释已经说过很多次。
南野秀一没有继续追问。
他合上植物图鉴，放到一旁。
“既然无聊，我陪你玩。”
星野樱愣了一下。
“什么？”
“玩游戏。”
她眨了眨眼。
看着面前红发绿眼、神情一向安静成熟的男孩。
“你？”
“嗯。”
“陪我玩？”
“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
至少在小樱原本印象里，藏马应该属于那种不会主动提出玩儿童游戏的人。
冷静。
聪明。
温柔。
带着一点高冷。
平时最多和她一起看书、讨论问题或者照顾植物。
突然说“我陪你玩”，听起来简直不像本人。
系统也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
【任务对象主动发起娱乐互动。】
“我听见了。”
小樱在脑海里说道。
【宿主似乎十分惊讶。】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他看起来不像会玩游戏。”
【任务对象当前也是七岁儿童。】
“灵魂年龄又不是。”
【即使经历复杂，也不代表完全没有娱乐需求。】
星野樱仍然半信半疑。
现实中，她问道：“玩什么？”
南野秀一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纸。
又拿出尺子。
在纸面上画出整齐方格。
五乘五。
一共二十五格。
星野樱凑过去看。
“数字宾果？”
“嗯。”
“你怎么会玩这个？”
“以前看同学玩过。”
“你自己玩过吗？”
“没有。”
“那你现在为什么突然想玩？”
南野秀一握着铅笔，动作停顿了一瞬。
“因为你很无聊。”
回答十分自然。
小樱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安静补充：
【任务对象注意到宿主情绪，并主动改变原本阅读安排。】
“只是朋友照顾朋友。”
【系统没有否认。】
南野秀一把纸推到两张课桌中间。
“规则知道吗？”
“当然。”
星野樱立刻拿起铅笔。
“二十五格里填一到二十五的数字，顺序随便。”
“轮流报数。”
“先连成五条线的人获胜。”
“对。”
两人各自拿了一张纸。
星野樱写数字时故意把顺序打乱。
一、十七、五、二十三、九。
她没有采用简单随机，而是开始考虑如何让数字分布更难预测。
系统看了一会儿。
【宿主正在对普通宾果进行策略计算。】
“玩游戏当然要赢。”
【宾果主要依赖随机报数。】
“数字布局也很重要。”
【影响有限。】
“有限也是影响。”
她继续填写。
南野秀一那边动作比她更快。
字迹整齐。
每个数字都写在格子正中央。
小樱忍不住看了一眼。
“不能偷看。”
秀一抬起手，挡住纸面。
“我只是观察书写。”
“观察数字位置？”
“顺便。”
“那就是偷看。”
“你刚才也看我的。”
“我没有看到具体数字。”
“我也一样。”
两人互相盯了几秒。
最终同时把纸往自己方向拉远一点。
系统无语。
【游戏尚未开始，双方已经产生防备。】
“这叫认真。”
数字填完后，南野秀一先开口。
“谁先？”
“猜拳。”
两人伸出手。
“一、二、三。”
星野樱出剪刀。
南野秀一出石头。
小樱看着结果，沉默。
“再来一次。”
“为什么？”
“刚才没有准备好。”
“你已经喊了。”
“热身。”
“猜拳也需要热身？”
“需要。”
南野秀一眼里浮现淡淡笑意。
“可以。”
第二次。
小樱出布。
秀一出剪刀。
她再次沉默。
系统说道：
【宿主连续两次失败。】
“不要播报。”
【是否进行第三次？】
“当然。”
南野秀一却说道：“两次都输了，应该我先。”
“第三次才是正式。”
“刚才你说第二次正式。”
“我改规则。”
“不能临时改。”
“游戏是人发明的。”
“但规则确定以后不能随便变。”
小樱不服。
“你该不会怕第三次输吧？”
“不会。”
“那再来。”
秀一看着她执着的模样，最终点头。
第三次。
小樱出石头。
秀一也出石头。
平手。
第四次。
小樱出剪刀。
秀一出布。
她终于赢了。
女孩立刻露出笑容。
“我先。”
“你用了四次。”
“最后一次决定结果。”
“前面三次呢？”
“练习。”
南野秀一没有争辩。
“好。”
星野樱报出第一个数字。
“十七。”
两人同时在纸上找到十七，画上一个圆圈。
秀一报：“四。”
小樱迅速圈起。
“二十三。”
“十一。”
“七。”
“十九。”
两人轮流报数。
最开始还很平静。
随着格子里的圆圈越来越多，星野樱开始频繁观察自己的连线情况。
还差一个数字。
只要秀一报到九，她就能完成第一条线。
“九……”
她小声念。
南野秀一正准备报下一个数字，听见后停住。
“你想要九？”
“没有。”
“我听见了。”
“我只是在背乘法表。”
“九后面是什么？”
“十八。”
“为什么？”
“二九十八。”
解释勉强合理。
秀一看了她一眼。
“那我报十六。”
“为什么不是九？”
“你不是不需要？”
“我只是问。”
小樱圈起十六。
距离连线依然差一点。
轮到她。
她看了看秀一的纸面。
被手臂挡得很严。
完全看不到。
“十二。”
秀一圈起数字。
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小樱立刻警觉。
“你连线了？”
“没有。”
“你笑了。”
“只是想到一件事。”
“什么？”
“不能说。”
“那一定有问题。”
“继续。”
游戏进行了几分钟。
小樱终于等到九。
她立刻在纸上画圈。
第一条线完成。
“宾果！”
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转过头。
小樱立即压低声音。
“第一条。”
“我也有一条。”
南野秀一把纸稍微转过来。
果然已经连成横线。
星野樱皱眉。
“你什么时候完成的？”
“刚才。”
“为什么不说？”
“规则是五条获胜，不需要每条都喊。”
“正常宾果都会喊。”
“我们可以不喊。”
“你偷偷领先。”
“只是一比一。”
小樱被激起胜负心。
“继续。”
系统默默记录。
【宿主已完全摆脱无聊状态。】
“不要打扰我。”
【当前情绪活跃。】
“我在比赛。”
之后的报数变得越来越谨慎。
星野樱开始思考秀一可能缺少哪些数字。
可她看不到对方布局，只能靠他圈数字时极细微的表情变化判断。
问题是藏马太会控制情绪。
无论数字是否关键，表情几乎都一样。
反倒是她自己，每当听见需要的数字时，眼睛都会明显亮一下。
秀一很快发现规律。
“你还差六？”
他忽然问。
小樱心里一跳。
“没有。”
“刚才报到五时，你看了旁边格子。”
“我只是随便看。”
“那我报二十。”
女孩明显失望了一瞬。
南野秀一确认猜对。
“果然是六。”
“你作弊。”
“我没有看你的纸。”
“你看我的表情。”
“这是观察。”
“观察也是作弊。”
“你刚才也一直观察我。”
“但你没有表情。”
“所以不算？”
“当然。”
系统评价：
【宿主正在建立对自己有利的双重标准。】
“比赛就是这样。”
【不是。】
“系统闭嘴。”
小樱决定不再表现情绪。
之后无论听见什么数字，都保持同一张脸。
可是七岁孩子的面部控制能力，远没有藏马那样稳定。
轮到秀一报数。
“六。”
星野樱眼睛瞬间亮了。
她迅速圈起。
第二条线完成。
秀一说道：“猜对了。”
女孩意识到自己被套话，立刻瞪他。
“你故意报六？”
“是。”
“那你还帮我连线？”
“想确认。”
“你为了确认让我得分？”
“只是第二条。”
他的纸上已经有三条。
小樱立刻紧张。
“你三条了？”
“嗯。”
“什么时候？”
“刚刚。”
“为什么你这么快？”
“布局比较好。”
“给我看看。”
“不行。”
“我怀疑你画错了。”
“结束后检查。”
“现在检查比较公平。”
“你会看到数字位置。”
“我保证不记。”
秀一平静看着她。
星野樱自己先心虚。
“好吧。”
两人继续。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多起来。
有人看见他们在玩宾果，也凑过来围观。
“小樱和南野同学谁会赢？”
“现在是三比二。”
“南野同学领先。”
“我很快会追上。”
星野樱不服气。
一名女同学坐到她旁边。
“要不要我帮你看？”
“不行。”
秀一立即说道。
小樱也摇头。
“我要自己赢。”
系统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忽然说道：
【宿主刚才还认为任务对象不会玩儿童游戏。】
“是啊。”
【现在感觉如何？】
“他很会算。”
【也愿意陪宿主。】
“只是刚好。”
【任务对象原本正在看植物图鉴。】
“他看完也需要休息。”
【他明确说因为宿主无聊。】
星野樱手中铅笔停顿一下。
她偷偷看向秀一。
红发男孩正低头检查数字。
神情依旧平静。
可桌边那本植物图鉴还夹着书签。
显然只看了一半。
小樱在脑海里小声说道：
“真的看不出来藏马会玩这些东西。”
“我还以为他很高冷。”
系统回答：
【说不定是因为宿主。】
“什么意思？”
【因为陪伴对象是宿主，所以任务对象愿意尝试原本不会主动参与的游戏。】
“不可能。”
【为什么？】
“数字宾果很普通。”
【任务对象以前只是看过，从未主动玩。】
“今天刚好想试。”
【又刚好在宿主无聊时？】
“是。”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的迟钝程度有时让本系统感到惊讶。】
“我哪里迟钝？”
【请继续游戏。】
“你说清楚。”
【避免干扰主线自然发展。】
小樱还想追问，南野秀一已经开口。
“到你了。”
她立刻回神。
“八。”
秀一圈起数字。
第四条线。
小樱看见他的动作，心里一紧。
“你已经四条了？”
“嗯。”
她自己还是三条。
只差最后两个数字可以形成两条交叉线。
如果运气好，可以一次完成两条，直接五条。
“轮到你。”
秀一看着纸面。
“十四。”
小樱圈起十四。
没有连线。
“二十一。”
秀一动作停顿一下。
然后圈起。
第五条。
他放下铅笔。
“宾果。”
星野樱僵住。
“你赢了？”
“嗯。”
“这么快？”
“已经玩很久了。”
“我只差一个数字。”
她把纸转过来。
确实只要再出现数字三，就可以同时完成两条线。
南野秀一看了以后说道：“很接近。”
“再玩一局。”
“快上课了。”
“还有十分钟。”
“来得及？”
“缩小成四乘四。”
小樱立刻拿出新纸。
“这次不猜拳，我先。”
“为什么？”
“输家优先。”
“刚才没有这个规则。”
“现在有了。”
南野秀一看着她不肯认输的样子，最终还是拿起尺子。
“好。”
围观的同学也笑起来。
“小樱真的很想赢。”
“南野同学再陪她一局吧。”
“这次小樱可能会赢。”
第二局很快开始。
四乘四只需要连成四条。
节奏更快。
星野樱吸取经验，努力不露出表情。
可南野秀一依然能从她握笔力度和视线方向猜出关键数字。
她气得不断指责他观察过度。
秀一却只说那是合理判断。
最后一次报数前，两人都已经有三条线。
轮到小樱。
她深吸一口气。
“十三。”
南野秀一看了一眼纸面。
没有圈。
小樱心中一喜。
轮到他。
“二。”
她圈起数字。
没有完成。
接下来，小樱报出最后一个想选的数字。
“十五。”
秀一依然没有反应。
看来他需要的并不是十五。
小樱的胜算更大了。
南野秀一低头看着自己纸面。
“七。”
女孩动作停住。
七正是她需要的最后一个数字。
她迅速圈起。
第四条完成。
“宾果！”
这次她压低了声音，却完全压不住脸上的笑容。
“我赢了。”
南野秀一点头。
“嗯。”
“你输了。”
“是。”
“有没有不服？”
“没有。”
他答应得太平静。
小樱反而怀疑。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
“没有。”
“真的？”
“嗯。”
“你的纸给我看。”
这一次游戏已经结束，秀一将纸推过去。
他同样只差一个数字。
只要报到十，便会获胜。
星野樱仔细检查。
没有画错。
也没有故意放水的证据。
她终于满意。
“一比一。”
“平手。”
“下次继续。”
“可以。”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日常互动任务完成：与任务对象进行一次轻松游戏。】
【获得积分六十点。】
【任务对象主动陪伴加成：积分四十点。】
【总计获得积分一百点。】
小樱眼睛微微一亮。
又是一百积分。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计算距离下一轮抽卡还有多少。
而是看着桌面上的两张宾果纸。
“系统。”
【在。】
“这个任务怎么也有一百？”
【因为任务对象主动注意宿主情绪，并改变个人安排陪伴宿主。】
“只是玩游戏。”
【陪伴本身具有价值。】
小樱没有继续反驳。
她把两张宾果纸叠在一起，夹进笔记本。
南野秀一注意到。
“你留着？”
“下次可以参考布局。”
“不是纪念？”
“当然不是。”
系统无语。
【宿主再次否认明显情绪价值。】
“真的只是参考。”
【系统不争辩。】
上课铃很快响起。
围观的同学们回到座位。
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教室。
星野樱把课本拿出来。
南野秀一也重新打开植物图鉴，把书签夹好后收进抽屉。
正式上课前，小樱小声问他：
“秀一。”
“嗯？”
“你以前真的没玩过宾果？”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会？”
“规则很简单。”
“只是这样？”
“还有你很好猜。”
星野樱立刻不满。
“下次你绝对猜不到。”
“那就试试。”
“我会练习控制表情。”
“好。”
“然后赢你。”
“我等着。”
他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老师开始讲课。
两人不再说话。
可桌下的笔记本里，那两张数字宾果纸安静夹在一起。
对于普通孩子而言，只是一场简单游戏。
对于南野秀一来说，却是原本不会主动参与的一段日常。
他曾经以为，与同龄人保持距离会更加轻松。
可现在，他已经习惯星野樱出现在身边。
习惯她读完书后叹气。
习惯她骄傲地说自己是天才。
也习惯在她无聊时，主动想办法陪她。
这种习惯何时开始，他已经记不清。
而坐在旁边的女孩对此一无所觉。
她只在心里认真计划——
下一次数字宾果，绝对不能再被藏马从表情里看穿。
系统看着好感度数据轻轻上升，最终只留下一句评价。
【迟钝也没关系。】
【有些感情，本来就会在一次次简单陪伴里慢慢长大。】
